發(fā)生跳樓自殺的事情,人社局那邊自然就亂了套,陳子衿的老婆雖然沒有將棺材擺在人社局門口,但也天天帶著一大幫親戚朋友到人社局討要說法。人社局只能按照正常流程進行處理,卻根本沒法滿足陳子衿老婆的要求,只能給縣政府反應(yīng),給錢忠來反應(yīng)。錢忠來就讓人社局先跟陳子衿老婆盡量談,其實也是不想管。
這樣來回搞了幾次,陳子衿的老婆就有了上訪鬧事的跡象,開始胡亂捏造謠言,說陳子衿本來好好的,前妻一來當(dāng)縣委書記就開始倒霉,沒想到最后竟然自殺了。意思自然是說范明華這個縣委書記利用職權(quán)報復(fù)前夫,弄死了陳子衿。
一時間各種流言蜚語四起,范明華幾近崩潰,坐在辦公室沙發(fā)里,頭靠在沙發(fā)背上,雙目緊閉,竟不知該如何是好,就連陶天澤進來也沒有聽到。
“范書記,越是這個時候,您越得打起精神來。陳子衿跳樓到底是他殺還是自殺,現(xiàn)在還沒有定論。您要是先倒下了,豈不是正中某些人的下懷嗎?!碧仗鞚蓪⒁槐f給范明華說道。
范明華接過水杯,卻又放在了茶幾上問道:“你幫我判斷判斷,陳子衿到底是怎么死的,是不是真的跳樓自殺?”
陶天澤想了想道:“您之前也給我說過,陳子衿絕不可能自殺。我也覺得這里面有蹊蹺。首先,通過上次的審訊,陳子衿已經(jīng)把自己的問題基本交代清楚了,趙東來也答應(yīng)對他從寬處理,要不然也不會放他回去上班。從這一點上來講,他根本沒有自殺的理由?!?br/>
“你的意思是他殺?”范明華接著問道。
陶天澤點了點頭道:“根據(jù)程局對現(xiàn)場的勘察結(jié)果,雖然現(xiàn)在還不能定性為他殺,但也絕不能排出他殺。”
“怎么說?”范明華繼續(xù)問道。
陶天澤道:“經(jīng)過刑警隊的指紋比對,從現(xiàn)場找到了一個陌生的指紋。也就是說,這個指紋不屬于人社局內(nèi)部任何人?,F(xiàn)在刑警隊正在調(diào)取綜合樓的監(jiān)控視頻,希望通過監(jiān)控視頻排查出這個指紋的來源?!?br/>
范明華就有些泄氣道:“綜合樓都是窗口單位,每天來來往往那么多人,我估計也排出不出個所以然來?!彪S即又問道:“如果陳子衿是他殺,你覺得最有可能是誰干的?”
陶天澤笑了笑道:“如果證明是他殺,除了胡倫泰之外,恐怕也不會有別人了?!?br/>
“胡倫泰真的就有這么大的膽子嗎?”范明華直到現(xiàn)在依然不愿意相信胡倫泰會做出殺人滅口的事情,就不用說孫淦成書記的死了。
陶天澤嘆了口氣道:“其實我們都不希望胡倫泰做出這樣的事情,可不是他又會是誰呢?!彪S即給范明華講了一下,自己跟范子蓉在房間內(nèi)發(fā)現(xiàn)的暗門,接著道:“您想想,什么樣的人才會害怕到如此程度,就連一個臨時住處都要安裝逃跑的后門呢?”
范明華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么。
下午回到大酒店,賈愛琴一見陶天澤,就纏著讓陪她聊天。范明華自然希望陶天澤能跟賈愛琴走到一塊,就故意板著臉讓陶天澤怎么也要給人家女孩子一個面子。陶天澤只好跟著去了。
說要聊天卻沒什么正經(jīng)去處,賈愛琴突發(fā)奇想,要陶天澤跟她一塊上樓頂看日落。
大酒店的樓雖然不是太高,但主樓也有七層,而且要上到樓頂必須爬一截鐵釘做成的梯子。這樣的梯子對陶天澤而言自然不在話下??蓪τ谫Z愛琴來說就是障礙了。
“上吧,賈大小姐!”陶天澤站在鐵釘梯子下面,指了一下說道。
賈愛琴就過去伸了半天手,卻連第一截都夠不到,又跳了幾次,雖說抓住了,卻根本沒有力氣將身體拽上去。
“你扶我上去!”賈愛琴噘著嘴命令道。
又不是上臺階,怎么扶?陶天澤說這么高扶也沒用。賈愛琴看了看陶天澤又看了看那鐵釘梯子,道:“你架著我!”
“怎么架,把你抗肩膀上嗎?你多重,我可沒這么大力氣。”陶天澤說著就準(zhǔn)備逃跑。
賈愛琴雖身材極好也不胖,可那身高在那里擺著,少說也有一百多斤,扛著自然費勁。
賈愛琴哪里愿意,一把抓了陶天澤,便像樹藤一樣往上爬。
陶天澤只好放棄反抗,一伸手,將兩條修長的腿抱起來,再一用力就架了起來。
“告訴你,可別尿我一身。”陶天澤戲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