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了,也就是通常意義上的發(fā)財。
發(fā)財?shù)耐緩绞歉魇礁鳂拥?,總有一條路是適合你勇往直前的走下去,并發(fā)家致富的。早年,發(fā)財,對柏南箏來說,是相當重要的一項生存目的,但是自從司燃身葬大海,連尸首都沒撈到以后,發(fā)財對柏南箏來說,越來越不重要了。
愛財如命、揮金如土,大撈大花的柏南箏已經(jīng)消失了。這點開天辟地的變化,是有目共睹的。在柏南箏的朋友圈子里,大家是眼睜睜的看著從前那個柏南箏和他們漸行漸遠,甚至在青天白日里擦肩而過。
“她現(xiàn)在是極度不正常!再這樣下去,老柏真的會變成變態(tài)的!”
“是啊,竟然完全不嫖|妓了!這是反常,非常反常!”
“不,不嫖|妓都不要緊!這完全不是重點,關(guān)鍵是她竟然這么久都沒包養(yǎng)一兩個小情人!”
“包養(yǎng)更加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們知道嗎,上次我拽老柏去我爸爸開得娛樂公司,一水兒的美妞在拍廣告,老柏目不斜視的瞪著廣告牌!一眼,一眼都沒看那些美妞兒??!”
“廣告牌上寫什么了?”
“寫著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
剛才還在討論眾人又停止了討論,個個喝了一口咖啡,吸了一口奶茶,或者咬著吸管互相的擠眼。
“不看妞兒,可能是因為最近沒什么生理需求,再等等吧,等司燃這事兒過去了……”
“看這個慘象,恐怕過不了!年后我每次見到她,都覺得她渾身上下泛著一種……說不上來的邪乎啊。她再這樣下去,會不會殉情?”
“瞎說什么啊,現(xiàn)在是2003年,是一個新的開始!”
“我看老柏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呸呸呸!大家這么多年朋友,總不能看她這樣要死不活的下去吧?你們快點想個靠譜一點的辦法吧!”
“總不能把死人從棺材里挖出來吧?老柏這種情況,最起碼要傷幾年才能緩過來,只能慢慢來的?!?br/>
“還慢慢來,你是不是人?她都變成這樣的,死馬當成活馬醫(yī)都要試試的!”
“她現(xiàn)在一不嫖|妓,二不包養(yǎng)小情人,三連女人的胸都不看了!我們怎么想辦法?靈魂治療嗎?我看倒不如派些功夫好的好好給她治治!”
“她現(xiàn)在受得是女人的傷!她女人死了,你們還拿女人刺激她?要是再刺激刺激徹底不玩了,以后可怎么辦!”
“是啊……要是她忽然又喜歡上男人,結(jié)婚了可怎么辦——”也不知道誰這么說了一句,接著眾人頭上路過一排烏鴉,氣氛又陷入沉默。
正無聲的琢磨著拯救柏南箏的大計呢,兩個高跟鞋的聲音由遠及近的響起,那個走在前面的女人就是所有人都認識的孟霜霜,至于那個戴著個黑帽子,紅色緊身小皮裙都快遮不住屁股的女人……所有人均不認識,不過瞧孟霜霜來勢洶洶的蹬著高跟鞋的樣子,眾人全都明了。
“這該不是孟霜霜新交的女友吧?靠,她真是沒良心,老柏現(xiàn)在都變成這樣了,她竟然還有心情把妹子!”
“看起來好像啊,你看孟霜霜那個春風(fēng)得意的樣子啊,還有她后面那個女的,一看就……”
“噓噓噓,別說了,過來了。”
“姐妹們~”孟霜霜大喜過望的喊了一聲。
“干嘛呢,說話跟朗誦課文似的!那女的是誰啊,小孟?!?br/>
“是誰,你們猜是誰?”
孟霜霜一指,大家都看向站在那里,戴著口罩和帽子的女人。
這個女人看上去很局促緊張,雙手攪在一起,半低著頭,有時候又害怕的看她們一眼,不過任由她們怎么打量,她都穩(wěn)穩(wěn)的站在那里。
“……我的媽呀,這身材真的找得很像?。俊?br/>
“像誰?我怎么沒看出來像誰?”
“你是個瞎子嗎?當然是像司燃了!”
“……喂,孟霜霜,你搞什么鬼?老柏都快傷心死了,你還搞個假司燃來禍害她!”
“假的總比沒有好吧?柏南箏那是心死了,這是個非常嚴重的問題,她什么女人都不碰了,這樣下去肯定要變神經(jīng),說不定會變成變態(tài)殺手的?!泵纤聛?,她指了指那個女人,說:“把口罩和帽子摘下來,讓我的姐妹們瞧瞧。”
那女人把帽子和口罩都摘了下來,她目光憂郁的盯著孟霜霜看了一會兒,小聲說:“我一次,伺候不了這么多女人,你放我一馬吧?!?br/>
“你說哪兒去了!不是讓你伺候我們!”孟霜霜走到那女人身邊,拍拍她的肩膀,又說:“邱經(jīng)理包了你的場,先在他把你轉(zhuǎn)讓給我,也就說,這兩周,你就是我的,我叫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可是這么多女人……”
“放心,不是讓你伺候她們,是讓你伺候一個女人?!?br/>
“哦,那就好,就一個?”
“是,是,就一個?!泵纤聪蚰康煽诖舻谋娙?,“有沒有?有沒有?很像有沒有?身材,臉蛋兒,聲音都像,很像的。是不是?”
“咦??!真像是從……棺材里把死人給拽出來了……孟霜霜,我們是不是撞鬼了,靠啊……”
“我怎么覺得后背有一陣陰風(fēng)啊……老柏看到她,會不會嚇死?”
“哪兒會嚇死,我估計會興奮的直接吐血而死……”
“你們別死,死,死的,現(xiàn)在是一個活人站在這里。都想點兒好的,行不行?”孟霜霜不樂意的說。
“我能摸摸她嗎?到底是不是真的?是不是整的?”一個友人湊上去,捏了捏那女人的臉,“真是真的……嘶,太見鬼了,真是太見鬼了?!窳耍∶?,你簡直就是神?!?br/>
“行了行了。別嚇著人家?!泵纤謱δ莻€女人說:“口罩帽子戴好了,坐在那邊,想吃什么自己點,不準跑,知不知道?”
“……哦。”那女人點點頭,捂上口罩,戴好帽子,端正的坐在椅子邊,她望著菜單,又望了孟霜霜一眼,孟霜霜無語了,“aiter,給她一個檸檬城堡,一杯香奶純愛?!?br/>
“謝謝你。”那女人不好意思的說。
“邱經(jīng)理說你不識字,你真的,不識字?”孟霜霜有點不大相信的問,那女人點點頭,“是的?!?br/>
“不識字的?”友人敲了敲孟霜霜的頭,“就這一點,就容易露餡兒,喂,司燃是搞藝術(shù)的,你看她,就像個剛從農(nóng)村出來的土包子。這樣行嗎?會不會弄砸了,搞得老柏徹底崩潰掉?”
“崩潰也算是有反應(yīng)吧?有反應(yīng)就是好事啊?”
“呃……”
“小孟,這女的什么來歷,我怎么覺得……她看人的眼神,還有那個說話,有點兒……有點兒……”一位友人不知道怎么用言語來形容,最后只好說:“不大靈光。有點……”
“白癡。”孟霜霜直接替那個友人開口了,友人不好意思的摸摸頭,又重重點頭。孟霜霜翻了個白眼,“她就是有點白癡,反正很好糊弄的那種。不過這些不要緊的,她光是那張臉,那個身材,老柏肯定會動心的。抱不到死的,抱個活的,總比懷里什么也沒有強!”
“她多大呀?”
“滿十八了,反正?!?br/>
“那她叫什么名字?到底干什么的?”
“叫小秀,坐臺小姐,不過還沒正式接過客?!?br/>
“小秀……”
大家集體看向坐在桌前吃檸檬城堡的小秀,小秀渾然不覺,她拿著勺子,一勺一勺的挖那些巧克力和蛋糕吃,一手握著香奶,吸吮著,兩只眼睛四處看,好像從來沒來過這個世界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催更請出示地雷~~~
謝謝JinX的地雷、含一的火箭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