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震慶先前之舉,簡直是引狼入室!
……又或許,是真的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喬陌終于理解喬震慶對律師的囑托。
與此同時也理解了為什么喬楚讓她去參加中午餐敘的原因,無非是給她了最后一個機會,拿下城中由市府出標(biāo)的那塊地,轉(zhuǎn)手投資來空出大量資金償還貸款和延長期限。
“喬楚,我不懂經(jīng)營,但我還是能看出來你是想讓喬氏垮臺吧?!眴棠傲R完了喊完了也想通了,她坐下身來,“你恨喬震慶?”
喬楚的目光幽深,就在喬陌以為他永遠(yuǎn)都不會說出口而準(zhǔn)備放棄談話的時候,溫和的道:“夜深了,睡吧?!?br/>
喬陌突然很想笑,卻半天也沒笑出來,看了喬楚半晌,她先一步轉(zhuǎn)身上樓:“喬楚,我真是……謝謝你最后的那點良心?!?br/>
有這樣的一種疼痛,你的敵人拿刀子□要害處,然后溫暖的微笑的看著你:親愛的,上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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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心發(fā)現(xiàn)的喬陌想了想還是沒有把公司的事情告訴喬震慶,倒不是說她變得多么良善,只是喬陌覺得萬一因此直接把喬震慶氣死……那才更加得不償失。
反倒是在喬震慶住院的那間醫(yī)院里碰到了蘇南城和安宛然。
喬陌瞧了瞧旁邊科室的牌子:婦科。
蘇南城扶著柔柔弱弱的安宛然坐在科室前,雙手溫柔的攬住她,一眼倒真是有幾分男才女貌的味道。
周圍人紛紛小聲的議論著,無非是男朋友盡職盡責(zé)之類的話語。
實在不能說她惡毒,只是覺得這是生活中必不可少的趣味,喬陌特地垂頭看了看安宛然白皙嬌嫩的小臉,心里暗嘆了句小白花果然是要依附著男人才能生活的滋潤豐盈。
安宛然看見她就要站起身來打招呼,硬是被旁邊的蘇南城拉住。
她泫然欲泣的看了好幾眼喬陌:“喬小姐,你也來這里看病么?”
“你看我像是哪里生病了么?”喬陌一瞇眼,沒什么情緒的反問道。
她對這一對兒是沒什么想法的,尤其是在有意無意的親眼目睹了好幾場安宛然的激|情大戲后,喬陌甚至就連對探索安宛然的嬌嫩身軀都沒了興趣。
……要知道她以前可經(jīng)常對著那本肉文琢磨安宛然是不是有什么床上特|技能勾引得男人欲罷不能呢?
可惜現(xiàn)在喬陌發(fā)現(xiàn)。
上|床這種事情,需要的是天賦啊天賦!
有歌詞曰:沒有天賦,就不要強求~
喬陌決定,學(xué)會舍得!
小白花能承受的那些姿勢她現(xiàn)在老胳膊老腿的可真是要命。
可惜喬陌不強求不代表蘇南城不強求,他橫眉冷對的看著喬陌:“現(xiàn)在你滿意了?有個厲害的大哥幫你出氣弄得大家都不好過?!還氣得連喬伯父都住院了!喬陌,你本事可真是見長!”
蘇南城不說話則以,一說話總是戳到喬陌不能忍的地方。
喬陌憋了許久的火氣一下子爆發(fā)出來,她伸手就想扇蘇南城一耳光,但臨到最后,她還是收了手忍住了。
她實在是覺得,如果扇了蘇南城一巴掌,就像是在欺負(fù)弱勢群體一眼==
“喬楚不過是借我的名號整你罷了,我爸住院那也是我的事!”喬陌活動了一下手腕后把手放回了衣兜里,順便瞥了眼旁邊一直怯怯懦懦的安宛然,冷笑一聲,“提醒你一句,蘇南城,這安宛然,也不一定就是你想的那個樣子?!?br/>
和繼父亂|倫,墮胎幾次后逃家攀上富家公子……現(xiàn)在又和繼父交纏不清。
喬陌俯下身去輕輕拍了拍安宛然的肩:“別再找偵探來跟蹤我試圖知道些什么,否則,你的那些經(jīng)歷……真是豐富又精彩?!?br/>
作者有話要說:終于更新完今天的了……
明天,后天,大后天各有一更。
唔,就這樣。
求收藏,求留言,求不霸王,霸王的都爆菊花?。。?br/>
☆、第十六章
chapter16
喬震慶雖然身體被疾病折磨的有些虛弱,但精神卻還是挺好的,看到喬陌從外面推門進(jìn)來,和善的笑著對她道:“小陌,今天不忙么?怎么想起來看爸了?”
喬陌把手上拎著的水果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后到衛(wèi)生間里詳細(xì)的洗好了手,出來學(xué)了個蘋果給喬震慶遞過去,然后坐在他床邊,想了幾秒鐘之后,張了張口,最終還是沒有直接說重點:“爸,最近感覺好么?打算什么時候回公司???現(xiàn)在公司的一干人可都在等著你回去呢?!?br/>
喬震慶笑的很是溫柔,拍了拍喬陌的肩膀,努力用手撐著在床上移動了一下:“小陌,喬家的公司早晚都是你要繼承的,早點承擔(dān)一些事物不好么?”
“那喬楚呢?”喬陌將手中剛剛削完蘋果皮的刀子收起來放回果籃里,扶了一把喬震慶讓他能夠坐穩(wěn),“喬楚恨你是為什么?
她問得太過于直白。
以至于喬震慶剛剛活動開來的身體一下子豁然僵硬住,半天都沒有動作。
半晌之后喬震慶看向她:“小陌,你這是在胡說些什么?”
“我有沒有胡說您應(yīng)該比我更加清楚吧?!眴棠袄_病房里厚重的窗簾,窗外的陽光照耀進(jìn)整一個房間,她逆著光線去觀察喬震慶的表情。
他的表情有些彷徨和傷感,卻找不出其他更深層的含義。
“爸,我如實告訴你?!眴棠靶α诵?,“你真的不應(yīng)該指望我去接受家里的公司,我沒有學(xué)過任何的營銷學(xué),蚍蜉撼樹的去和那些董事糾纏,下場一定不會好到哪里去。如果家里的基業(yè)出了什么問題,我可不想承擔(dān)全部的責(zé)任變成千古罪人?!?br/>
這種出力不討好而且又可以想辦法避免的事情,她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陷進(jìn)泥潭里無法自拔呢?
不過是區(qū)區(qū)幾天的時間,喬氏股票的價錢經(jīng)歷了四個漲停和跌停,外界傳言喬氏董事長病重,喬氏內(nèi)亂嚴(yán)重,往日外部聯(lián)合的公司和貸款的銀行紛紛要求給出說法,要不然就要以停止合作和終止貸款來作結(jié)。
而股市投機者趁機利用這個機會大肆渲染喬氏股票不穩(wěn)定性,撤資和短期人數(shù)急劇增多,大盤不穩(wěn)定導(dǎo)致整個公司情況江河日下。
喬陌在一旁的茶椅上坐下來,雙手輕輕的扣著玻璃桌面,平穩(wěn)的節(jié)奏聲響起,她頓了頓,嘆了口氣道:“爸,你要么就告訴我喬楚的事兒,要么我來接手公司,不過幾天弄垮了可不管我的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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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車去市委辦公大樓的時候喬陌在中途停下來過很多次,每次都想打方向盤回去,每次都下了車之后又后悔,重新上車去倒方向接著往市委辦公大樓開。
抓著方向盤的一雙手握得很死,喬陌透過窗外的后視鏡看到自己現(xiàn)在的表情,真的覺得有些猙獰。
大概是喬震慶的哀求和蒼老的神態(tài)終究讓她有那么些不忍……那種神態(tài),讓她想起了曾經(jīng)在組織幫忙打掃內(nèi)務(wù)的那位阿婆,年齡很大了,每天卻都勤勤懇懇的給她的房間換上新的被褥和床單。
她們這一期的殺手沒人知道那位阿婆為什么能被留在組織里一直呆著,因為那是一位太普通太平實的老人,門牙都缺了一顆,卻總是呵呵的笑著,眼里從來沒有煞意。
那時候她的身邊沒人,每天的訓(xùn)練辛苦又煎熬,那位阿婆每天都給她們準(zhǔn)備好洗腳水,很燙,但卻是暖人心脾。
可惜到后來,在喬陌去出第一個任務(wù)圓滿的回來后,卻聽聞那位阿婆死了。
原因很可笑又很悲涼,阿婆在打掃房間的時候不小心推門撞見了與喬陌同期的兩位殺手zuo愛的場面,男的是很優(yōu)秀的預(yù)備員,女的與喬陌關(guān)系也十分不錯,而且他們平素里看上去都也十分尊重阿婆。
可惜,就只是被撞見了zuo愛的場面,他們兩人便舉槍毫不猶豫的殺了阿婆。
喬陌回來后聽一個宿舍的室友偶然間講起這件事,室友說她隔著一道門聽到的槍聲,那時候都已經(jīng)很晚了,阿婆從進(jìn)去發(fā)現(xiàn)那個場面到最后都沒有說一句話,甚至連喊叫都沒有,只有最后的一聲帶著消音器傳出的低微的槍聲。
同一期的殺手,十個人,除了去出任務(wù)的喬陌,竟然沒有一個人能夠上去攔住,沒有一個人樂意去保住阿婆的命。
喬陌不善于表達(dá)感情,但是從小到大,那個阿婆是對她最好的人。
……而且,阿婆根本就不會說出去的,她看著他們的眼里都是慈愛和溫和,從來沒有嫌棄或者懼怕。
為什么這么殘忍呢?
出第一個任務(wù)圓滿完成回來的興奮和喜悅在得知這個消息后全部轉(zhuǎn)化成了深深的恨意,喬陌對著鏡子咧出一個笑容,然后回答室友說這種小事她沒什么可在意。
收拾阿婆遺物的時候只有她一個人去了,與她同期的殺手剛好去參與組織最后一項技能測試,以便能向組織的更上層攀爬,于是喬陌跟著組織的一些勤務(wù)人員和尸檢人員一同將阿婆的尸體葬好,。
回來的時候聽那些勤務(wù)人員說起,阿婆的孩子曾經(jīng)是組織里最出色的殺手,為了保護(hù)領(lǐng)導(dǎo)人犧牲了,阿婆因此有資格留在組織,本來可以享清福的,卻總是閑不住,要來當(dāng)當(dāng)勤務(wù)工。
喬陌有時候會想,大概阿婆是把他們當(dāng)做自己的孩子一樣看待的。
夜晚的時候她一個人去了阿婆的房間,簡單的擺設(shè)再也看不到以往老人勤于打掃的痕跡,不過是幾天的時間,桌面上就已經(jīng)落了一層灰。
喬陌拉開唯一的柜子,柜子里有一疊相冊,第一張大概就是阿婆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