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順風!
安然帶著敦賀蓮的期望,坐上了回家的飛機。
飛機升上幾萬米的高空,安然望著機窗外不時掠過的白色云朵,任思緒飄飛,累了,便靠著小窗戶打起盹。
機艙內(nèi)有些狹窄,有些悶,空氣似乎也不流通,一股燥熱從心底滋生蔓延,安然靠著窗戶睡得極為不安穩(wěn)。
忽然,好像有一雙溫暖的手墊在她的頭與窗戶之間,接著大手微微用力,她的頭便被移動到一個肩膀上,而后一股熟悉且莫名令她心安的味道鉆進她的鼻子里,安然迫切的想睜開眼睛,想睜開眼睛看看身邊的人是誰,奈何睡意濃重,眼皮怎么睜都睜不開,又悠悠忽忽的睡過去了。
這一覺睡得極沉,當安然醒過來的時候,飛機已經(jīng)要抵達終點了,睡過去了大半的路程,連帶暈機的難受癥狀也減輕了不少,讓安然十分開心,只是在看到座位旁邊是一位打扮的妖艷的女人的時候,安然有些失望,原來睡著時那熟悉的味道,也是在夢中嗅到的。
伸手捏了下自己的臉頰,讓自己清醒一點,敦賀蓮怎么可能會坐在她的身邊呢?說不定他現(xiàn)在正在某個劇組,或某個現(xiàn)場呢!
但是,一想到剛才夢中的情景,安然又忍不住嘴角上翹,她又重溫了那晚,她和他站在落地窗前,看漫天的煙火,璀璨瀲滟。
然后,他撿起桌邊的一本劇本,由感而發(fā),在劇本后面的空白頁處奮筆疾書,不但遮遮掩掩著不給她看,還一副神秘的樣子收起來,說是那封信是寫給十年后的她的。
十年啊,呵,好長,安然摩挲著下巴想著。
一出機艙,一陣凜冽的寒風迎面吹來,安然一邊打著哆嗦,一邊貪婪著吸著久違了的家鄉(xiāng)的空氣。
隨著人流走向取行李的地方,眼睛不經(jīng)意的一掃,側(cè)前方一個身影,陡然進駐到她的眼里,頎長的身材,一身妥帖的黑色的正裝,黑色的短發(fā)在空氣中飄蕩,渾身散發(fā)著疏離閑適,卻又貴氣逼人的氣勢。
“那是,蓮!”安然第一時間失聲叫道。
有些人,即便是不用看臉,單單一個背影,或是一個動作就可以知道是他,就像現(xiàn)在,安然只是匆匆一瞥,莫名的就認定那個背影是敦賀蓮,可是心下又有一個弱弱的聲音在反駁,敦賀蓮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敦賀蓮在日本,她一定是太過想念他,而出現(xiàn)了幻覺。
于是,安然就在這兩種相左的執(zhí)念爭論下,腳步不由自主的跟著那個身影。
不知跟了多久,周圍的人越來越少,前面的身影突然轉(zhuǎn)身,低沉磁性帶著一絲笑意的聲音沖進安然得耳朵里,“還不點跟上來?”
“蓮,蓮,蓮……”安然望著他線條優(yōu)美的側(cè)臉,吃驚的張大了嘴巴。
“是我,換了個地方就不認識了?”
敦賀蓮嘴角噙著笑意走到安然近前,修長的手指一抬,幫她合上嘴巴,“這么吃驚?我不是說要送你回家的嗎?難道然然不相信我說的話嗎?”
相信,相信,可是她以為他說的送她回家,是送到機場的意思呢!沒想到真的是送她回家啊!
“啊!那剛剛在飛機上?”也就是說她聞到的熟悉的味道確實是他,不是幻覺了!
聽到安然的話,敦賀蓮抬手揉了揉肩膀,“被你枕了一路,現(xiàn)在還有點麻!”
“可我旁邊明明是個女的!”
“我和她換了位置,因為我想給你一個驚喜!”敦賀蓮俯□,暖暖的氣息吞吐間貼近安然的耳邊,“然然收到驚喜了嗎?”
從瞥見背影開始一直猶疑的目光終于流轉(zhuǎn)起來,安然眼睛灼熱的盯著敦賀蓮,點頭,毫不猶豫的主動拉上他的手,“走,我?guī)慊厝ヒ娦∠?!?br/>
明明在東京的時候,她看著敦賀蓮把她送上飛機,看著他和她揮手告別,她還在想要多久他們才能再見面,沒想到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她剛一落地,第一個看到的,竟然又是他,這種感覺真好!
“蓮怎么想起來送我回家呢?”
咳,咳,敦賀蓮清咳兩聲,語氣認真,“我是專程上門提親的!”
提親!安然腳下一個踉蹌,會被小惜踢出來的!
她摸著跳得有些的心臟,睨著敦賀蓮柔和了的面孔和親昵的神情,好一會兒壓下心中的躁動,故意挑剔道,“提親?兩手空空?”
聞言,比月華還要迷人眼的笑容在敦賀蓮臉上緩緩的綻放,他手一指不遠處的行李車,“早都準備好了!”
接著又補充,“當然,這些俗物是遠不能衡量然然的價值的。”
對于敦賀蓮的有備而來,安然再一次呆愣住。
直到看見安家的大門口近在咫尺,安然終于緩過神來,扯住敦賀蓮,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問道,“蓮,你,真的,要提親?”
“恩!”
“可是,可是!”安然稍顯慌亂的對著手指,惴惴不安,“可是,我還要上學呢!”
一道暗芒飛的劃過敦賀蓮的眼底,然后便被滿滿的寵溺之色覆蓋,敦賀蓮揉了揉安然的頭發(fā),“小丫頭!”如果仔細聽,還能聽出他那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畢竟,她還?。?br/>
而他能做的,便是靜靜的等著她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