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她會看到他們的女兒, 他們?nèi)缰槿鐚氁粯拥呐畠? 會孤零零地躲在房間的角落里, 捧著一個都不知道放了多少天的餿饅頭在吃!
葉妃妃擦了擦眼睛,一邊拍著女兒的背,一邊輕聲問道:“暖暖, 你跟媽媽說,為什么餓了不到樓下去, 要躲在房間里吃……吃這些東西?”
她說著說著, 險些因為哽咽而說不下去。
她葉妃妃就算再苦的時候,也沒淪落到吃餿饅頭的地步,這種就算窮人家也不吃的東西, 她的女兒居然在吃,而且還是在這a市最頂級的豪華住宅區(qū)里,因為她餓!
這對葉妃妃來說, 這簡直荒謬到了極點!就算親眼所見, 她都依然不敢相信, 所以她非要問清楚不可。
向晴暖窩在葉妃妃的懷里, 知道媽媽不是生她的氣,她安下心來,便在葉妃妃的安撫下,漸漸停止了哭泣。
她瞇著眼在她的懷里蹭了蹭,感覺媽媽身上香香的,又好聞又溫暖,讓她充滿了依戀。
這時聽到她的問話,她身子一僵,然后小手緊緊抱住了她,小臉埋在她的胸口,那抗拒的態(tài)度讓葉妃妃疑竇叢生。
葉妃妃再次放柔了聲音:“暖暖,跟媽媽說說好嗎?媽媽不會生氣的?!?br/>
在葉妃妃輕聲細語地詢問之下,小晴暖卻只拼命地搖頭。
在小晴暖有限的生命里,陳嬸照顧她的時間,無疑比起父母要長得多。
陳嬸只是一個保姆,她的父母隨時可以解雇她,她根本沒有只手遮天的能力。但這些,小晴暖并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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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嬸長期以來的淫.威和逼迫,讓她即使不在小孩身邊,也能讓孩子不敢傾訴出口,怕引來更痛苦的報復。
葉妃妃無奈了,她想了想,決定軟的不行來硬的。她深吸一口氣,將臉上的淚痕擦掉,然后控制著力道,不顧女兒的掙扎,將她的小手從自己身上拉下來。
她望著女兒,故意冷了臉,恐嚇道:“你不說是吧?不說媽媽就不要你了!”
說著,她站起身,作勢要走。
小晴暖愣了一下,她看著媽媽突然冷下來的臉,剎那間就想起了一個人被丟在浴缸里,那種直面死亡的恐懼。
那種無依無靠,宛若無根浮萍一般的恐懼。
“哇啊——”小女孩一下子哭出了聲,她伸手抱住了葉妃妃的腿,急切地哭喊著:“媽媽!媽媽!”
葉妃妃哪里真的狠得下心,一聽她哭,她自己也哭了起來,趕緊蹲下去將她抱了起來。
“嗚嗚……媽媽不要不要我……”小晴暖緊緊摟住她的脖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葉妃妃只感覺心臟被人揉碎了一樣,她摟著懷里的小家伙,卻知道不能前功盡棄,她只好再次逼問:“寶貝,你告訴媽媽是怎么回事,媽媽就不會離開你,好不好?”
“嬸嬸、嬸嬸不讓說……”小晴暖癟了嘴,情緒崩潰的她終于松了口。
“陳嬸?她為什么不讓你說?”
“嬸嬸說,如果我說了……如果我說了……”
小女孩哭得一抽一抽的,“她……她就要、就要把我的小金魚煮了吃……還……還要把我賣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去……再也看不到爸爸媽媽……”
她抽泣著,一句話都說不完整,但葉妃妃卻從她斷斷續(xù)續(xù)的話語中,聽明白了她在說什么,她只覺得一股怒火從她的腳底板直躥但天靈蓋上。
她早該想到是陳嬸,那個該死的女人不僅沒有照顧好晴暖,居然還恐嚇她?到底還有多少她不知道的事?葉妃妃眼中冒火,同時又升起一陣愧疚和自責。
“暖暖別怕,”她趕緊安撫懷里的小人兒,“陳嬸已經(jīng)被媽媽攆出去了,她再也不會到我們家里來了,你不用再怕她了?!?br/>
小晴暖慢慢止住了眼淚,她抽噎著,從葉妃妃的懷里抬起頭來。她望著她媽媽的眼睛,怯生生地問道:“真、真的嗎?壞嬸嬸真的不會再來了嗎?”
“是的,壞嬸嬸不會再來欺負我們暖暖了,小金魚很安全,暖暖也很安全,因為爸爸媽媽會保護你,絕對不會讓壞嬸嬸再來欺負你,更不會讓任何人把暖暖賣掉的!”
葉妃妃忍著淚水,撫摸著女兒稚嫩的小臉,無比堅定地對她說道。
小晴暖已經(jīng)平復了許多,只是還控制不住地抽噎著。她眨了眨眼,好一會才聽明白了葉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