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玉牌或是為了爭回面子,還是給了蕭景一樣寶貝,只有米粒般大小,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白光。(鳳舞文學(xué)網(wǎng))冰@火!中文看著不起眼,卻是那上古時遺留下的含月劍碎片,玉牌百般交代,才讓蕭景接手過去。
含月這一脈也不尋常,修煉的乃是逐月之法,縱是道身盡毀,只要歲月荏苒,日月流轉(zhuǎn),也可漸漸恢復(fù)一二。然而元始天尊的全力一擊又是何等的霸道,含月劍的一塊碎片就算再修上幾萬年,也未必能恢復(fù)神智。
但到底是天生道元,僅這樣一塊殘片,就可用來淬煉成法器。但這煉制的法子也不是誰都知曉的,含月那劍矯情,巴不得誰都沒看見自己的功法,它亡去以后,這以月光修煉的法子也幾近失傳,也虧得后世有上仙無聊,竟以神通推算出了逐月之法。
這法子說來也無趣,就是囤積皓月之氣,以靈力將其壓縮成形,不難,卻殺時間,你想啊,這一年間又有多少天的月亮能亮堂一晚上的,那米粒光華的物事,費盡三年,終是有了劍形。這法器既是蕭景一手淬煉的,用起來也算是心動則顯,萬般的靈巧。
只是這大半夜才能淬煉的法子可苦了蕭景,他本就忙得昏天暗地了,還得在無雨無云的夜晚淬煉含月劍。
一般的無量境修士,只會將大半精力耗在吸納靈氣這步,以期早日筑基。然而對蕭景來說,他吸收靈力的速度自是快的,只是存留不了多久,就還給了天地。
按他那師傅的想法,若是沒法將靈氣留在體內(nèi),多學(xué)一些符法,布陣也能防身,挑選記名弟子的小法相會還有七年,蕭景若在比試中敗下陣,也只有被遣出內(nèi)門一途了。
青云子也想護短啊,但除了尋來玉璣那藥方繼續(xù)給蕭景用著,也只能在教導(dǎo)上下功夫了,于是便找來了合適的古卷典籍,一股腦的放在了蕭景書桌上,低階的符箓走的那都是死記硬背的路子,演練個幾十遍也就會了。由此可見,比起那凡間的教書先生,青云子也不遑多讓了。
內(nèi)門靈氣充裕,在此修煉了幾年的弟子,就算缺了師傅管教,只要有個三靈根,都能進階到無量境后期。然而蕭景的經(jīng)脈損壞得厲害,四年間,縱是他每日耗上兩三個時辰打坐,也不過無量四階,這進度之慢,幾乎同外門弟子相當了。
青云子這個做師傅的本擔心蕭景會因此道心不穩(wěn),但看著那小子畫完符,練完劍,折騰好陣法后,還能滿山里跑來跑去,到底是個年輕不知愁的,青云子甩甩袖子,不管了。
屠景峰山頂,千丈冰雪覆凍土,冰成珠簾,雪蓋松樹,這雪是終年不化的,屠景此峰,屠的便是四季之景,山腳為秋,其上為夏,長輝閣所處之地,則永遠是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象。
此時大雪初歇,一股子寒風(fēng)刮過山頂,只是吹落了無數(shù)積在樹梢的堆雪,不少樹枝終是不堪重壓,咔嚓幾聲斷裂了,這片天地又是何等的安靜,僅這點動靜就激起了陣陣回音,在這山間徘徊,倒似極了精怪呼鳴。
卻見那山頂平坦處,一人一劍,憑著己身之力,挑起了一幕又一幕的飄雪,那人的劍使得極快,那被激起的落雪還未墜下,又被托起了一部分。遠遠望去,那以雪構(gòu)成的劍痕,竟像極了禽鳥張開的雙翼,振翅欲飛。此便是劍法中,以劍托形的意境,此人使來,倒也堪稱精妙了。
也正是在這時,瑩白的劍刃停了下來,那漫天飛舞的雪也重新落回地上,一個青衣少年自其中走出,鬢發(fā)間一絲雪花也無,他顯然還是十四五歲的年紀,目如朗星,步若驚鴻,面色卻是當真的冷,一絲喜色也無,仿佛要跟這冰天雪地融做一塊似的。
這練劍的,就是蕭景,他本在琢磨著流風(fēng)回雪的后半式,卻發(fā)覺了另一個的氣息,說是人,倒也有些不對,蕭景看向了山崖上的那棵枯松,道:“鶴童子,你答應(yīng)過不來山頂?!?br/>
但見一白衣羽冠的青年站在那樹梢上,那枝頭又細又脆,常人保持平衡已是不易,他卻站得如履平地,飄飄若仙。蕭景見著就煩,一劍掃了過去,劍風(fēng)將那樹攔腰截斷,那可憐的木頭如今是真死了,上頭的人卻沒事,慢悠悠的落在了雪地間,拖著那及地的袍子走上前。
“我這不是無聊嘛,大能們修煉我見不著,那群小輩練劍就跟猴子學(xué)雜耍似的,唯獨你蕭景的劍法,那可真值得一觀啊?!柄Q童子笑道,小法相會將近,宗門的小輩們也安靜了不少,他想尋人說話,還真沒幾個人有空。他也就四處轉(zhuǎn)悠了起來,卻無意間見到青云子的徒弟使劍。
說來也怪,這小子的修為不見漲,劍法已初成氣勢,他鶴童子活了這么些年,也覺得這劍舞得怪好看的,不由多停留了一會。
蕭景這小子確是個精的,無論他隱遁得多深,不消一刻的功夫總能察覺他,鶴童子也是郁悶,他這法子騙過了不少金丹以下的修士,這蕭景,筑基也未成,怎的會有如此神通。
他卻是不知道,蕭景終日里學(xué)符,畫陣,但凡他常處的地兒,都被放下了好幾個守陣。
蕭景沒理會鶴童子那些有的沒的馬屁,這人的廢話多,在蕭景看來,最是沒用了。“既是來了,就陪我練劍吧,輸了照舊?!?br/>
“我今日可不想練劍!”鶴童子叫道,他看著蕭景越來越冷的面色,一時也覺得自己腦子抽了才來雪地里蹲著。
“蕭景師弟啊,你就是活的太認真了,你可知今天是什么日子?”鶴童子也不指望這終年守在山里的家伙能回答出來,便自顧自地的說了下去:“庚辰年初七,六十年一度的土生金相生,那燕華洞天今日是開咯。”
玄宗除了那七十二道靈脈以外,更有三十六小洞天,這洞天本是上古開天辟地時一并造出的小世界,或有百里之地,也有容萬山之所,但與這方天地的規(guī)則卻是不同的。那燕華洞天最旺盛的便是土金二氣,這兩物相生相成,竟是讓那洞天里的一草一木,飛禽走獸,都有著非同小可的土金氣韻。
跟蕭景相識兩年,鶴童子雖不清楚這小子有幾條靈根,但金屬性靈根卻是跑不掉的,他不信這人會毫無所動。
“我未必能去?!笔捑笆掌鹆藙?,他那法器連乾坤袋都未用,直接化作了點點白光。“洞天每一輪開啟,都需執(zhí)掌大能的縱橫牌,蕭景不過末等修為,想來是沒機會進去的?!?br/>
“你這實心眼!山人既來問你,肯定是有了十分的把握?!柄Q童子抬起下巴,洋洋得意的現(xiàn)出了兩塊牌子,皆是云紋上鐫刻著龍形,正是那在內(nèi)門傳得沸沸揚揚的縱橫牌。
這去燕華洞天的人選,一共兩百人,無一不是諸峰上修煉有成的弟子,大多是筑基以上修為,也有一部分無量□階的親傳弟子。鶴童子本來也只得了一塊,卻是他那沒用的師弟,在這關(guān)頭發(fā)了瘋沖擊心動期,把大好的機會生生浪費掉了。
鶴童子原是天念尊者坐下的一介坐騎,因遇上了幾千年一次的萬星逆行,這方開了靈智,被天念收做了弟子。可他從來就不是個能修行的,在宗門里四處轉(zhuǎn)悠,成日里沒個正形,若不是他那師傅發(fā)下狠心,將他關(guān)在石洞里幾百年,鶴童子可能至今還未筑基。
他因著是妖修,壽元與人修自是不可比的,白鶴乃長壽之兆,他們這一族生下來便有四五百年的日子可活,若是入了道,筑基成功,便是添了三千年的壽元。雖說妖修坎坷,就連結(jié)成了金丹,也會有天劫降下,但比起人修筑基后區(qū)區(qū)四百年壽命,那可是強上太多了。
鶴童子一想到結(jié)丹還會遭雷劈,就更沒有修煉的心了,但他在內(nèi)門里四處亂竄實在是惹人煩,除了他那小師弟,竟沒人待見他的。念及此,鶴童子就心酸,他拿著多出來的縱橫牌,斷然是不會便宜外人的,可是誰有是站在他這頭的呢。
鶴童子思前想后,最后竟覺得是蕭景,那小子從來都不擺一副好臉色,見著他就跟找了劍靶似的,一個勁的過招。但鶴童子確實喜歡蕭景的劍啊,舞得跟他們仙鶴似的,這才是劍法奧妙嘛,他看著入迷,每一回與蕭景比劍都落了下乘。
若單論修為,鶴童子的確是結(jié)丹之下的靈寂期,但他與蕭景論劍,卻是一點靈力也不用的。他看得出這小子一心向劍,也樂得與他對招,順帶修煉下自己三腳貓似的劍法。蕭景雖是個悶葫蘆,逗兩下倒也挺好玩的,這是鶴童子的第二個考量。
抱著這般想法,鶴童子到了屠景峰頂,寒風(fēng)那個凜冽啊,蕭景的臉色之冷喲,鶴童子都覺得自己沒事找罪受,他最后問了一次:“跟我一路到燕華洞天,你小子去不去?”
作者有話要說:tut不覺得最近jj抽得刷回復(fù)欄都刷不開了?
我覺得昨天話里有歧義,玉牌不是攻,我說的是攻的名字出現(xiàn)了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