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場不能讓外人隨意進出,所有都會有專門維持片場秩序的工作人員看著,送外賣的自然進不去,平時都是劇組或者助理拿外賣。
“去啊,總不能和自己的胃過不去吧?”蔣若珺說,“多走幾步就當減肥,死不了。”
“……”說得好像跟真的一樣。
“那小助理也是倒霉,給你當助理做牛做馬,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任勞任怨,離開他你還不至于是個廢人。”
賀延仿佛已經(jīng)看到蔣若珺身后的惡魔尾巴,說:“我什么時候打他?”
手機再次響起,還是剛才那個外賣電話:“來不來拿啊,不來我走了!”
“稍等?!辟R延應(yīng)了句,看了一眼蔣若珺,那好裝備。
卓航在外邊等了又等,感覺自個兒都快被曬焦,終于有個人走出來,戴著鴨舌帽和口罩,唯獨露出兩只眼睛,那眼神,那長腿……
臥槽!什么情況!
卓航傻愣在原地,直到賀延已經(jīng)走到面前了,對他說:“怎么,這次喬裝成外賣仔?”
這聲音!打死他都記得?。?br/>
卓航一把揪著賀延的衣領(lǐng):“終于被我逮著了!走,跟我上派出所!”
賀延捏著卓航的手骨,暗地里用力:“我沒這個閑工夫?!?br/>
卓航感覺手掌都快麻掉,是疼的緣故,但還是強撐著:“想打架?來??!你以為我怕你啊?”
賀延哼笑,誰知道背后的門突然就開了,撞在賀延的背,沖擊力使賀延直接撲在卓航身上,然后在蔣若珺的視界里看到的是賀延和卓航隔著口罩嘴對嘴!
“ohmygod!”蔣若珺驚呼而出,她做對了什么事?!
卓航猛踹賀延一腳,然后賀延就被摁在地上暴打,賀延護著腦袋和臉,逮著機會一把扯過卓航的腳踝,卓航重心不穩(wěn),蔣若珺趕緊扶住卓航,怕就怕后腦勺著地鬧出人命。
“都給我住手!”看到這兒蔣若珺就不明白了,不就是拿個外賣么,怎么變成打架?
美女扶了他一把,卓航知道再這么鬧下去不行,就主動站在一旁。
蔣若珺把賀延從地上拉起來,還觀察四周是否有記者守著?!斑M去進去!別在外邊說話!”
卓航把外賣丟到賀延懷里:“錢!”
賀延左掏右摸,發(fā)現(xiàn)他沒帶錢,臉色特別不好,只能對蔣若珺說:“你先幫我給吧?!?br/>
“嘿喲,吃個外賣都要女人幫付錢啊?真特么丟人!”卓航雙手抱胸,終于把對方給揍趴在地了,真爽!
蔣若珺也沒說什么,一張紅爺爺就塞卓航手里,拽住賀延就往里走。
卓航看著手上的百元大鈔,喊道:“喂!老子的醫(yī)藥費你還沒給?。?!”
蔣若珺還沒上車,就站在大太陽底下說:“賀延!你也太大意了!”
擦去臉上的汗,賀延無所謂:“大意什么,他就是娛記。”
“?。俊笔Y若珺頓了一下,“娛記還兼職送外賣,厲害?。 ?br/>
“……”
蔣若珺若有所思:“那小伙子長得也帥,當狗仔有點可惜了?!?br/>
賀延上車吃盒飯,享受空調(diào):“別站外邊,上來。”
關(guān)上車門的蔣若珺看著狼吞虎咽吃飯的賀延:“話說你怎么和那狗仔杠上?還打起來?天啊,你好多年沒這么沖動了,不、不會是……因為小陸吧?”
賀延沒說話,繼續(xù)吃飯。
蔣若珺自言自語:“剛才你和那小伙子怎么親上了?”
賀延瞬間瞪她:“你還好意思問!”
“我怎么了我?!笔Y若珺無辜臉。
“就是你干的好事,如果被記者拍到又說我搞基了。”
“又?”蔣若珺逮著字眼,“之前還有一次?”
“嗯,被吳哥壓下來了?!?br/>
“好吧……”蔣若珺拍拍賀延的頭,“但是你確實是和小陸搞基?!?br/>
“……我不是同性戀?!?br/>
“你不是你不是,”蔣若珺看時間,“趕緊吃吧,不是要趕戲嗎?晚上是不是還拍夜戲?”
“要,今天天氣好?!?br/>
“那行吧,我也準備回去了?!?br/>
這時候助理小陳打開車門:“抱歉抱歉,我……”
話還沒說完,賀延就把手機扔他身上:“下次別跟我買一模一樣的手機!”
“……”小陳一臉委屈,手機牌子就那幾個,你自個兒拿錯了還把氣撒我身上呢?
話說另外一頭,卓航剛想開車去送其他外賣,從另外一旁走出一個青年,一上來就拍卓航的肩膀套近乎:“你好,我是娛你一臉的記者,張聞。”
“娛、娛……”
“娛、你、一、臉?!?br/>
卓航嘴角抽了抽:“這名字真讓人記得住?!?br/>
“哈哈哈哈……”對方大笑,“哥們兒,這話我愛聽。”
“有什么事么?”卓航說,“沒事的話我先送外賣了?!?br/>
“送什么外賣啊,跟我混?!?br/>
“混?”老子混的時候你不知道還在哪兒呢,卓航想。
“當娛樂記者啊,只要你拿到一手的好料,那紅彤彤的票子大把大把進你口袋,怎么樣?”對方說得兩眼放光,就好像已經(jīng)有票子進口袋似的,“還是說你已經(jīng)是別家的娛樂記者?”
“……”
“不過你這身裝扮可以啊,我怎么沒想到!”張聞笑哈哈地,“所以說還是你們年輕人腦子轉(zhuǎn)得快,想到喬裝打扮跟蹤明星拿料?!?br/>
別在老子眼前裝老。卓航說:“不好意思,我沒興趣。”
言罷開車就要走,被張聞在后面拉住,并且往他口袋塞名片:“娛記這口飯確實不好吃,日曬雨淋,斗智斗勇的,但也總好過送外賣吧?你這樣能賺幾個錢,還不如跟我一塊兒做事,我保管你兩年內(nèi)買房?!?br/>
卓航不缺錢,缺的是刺激?!坝惺裁春猛娴拿??”
“好玩兒?”張聞上下打量卓航,隨后眉開眼笑地,“好玩兒的多了去了,看你想跟哪個明星搜什么料?!?br/>
“讓我想想吧。”卓航再想開車,張聞又拉了他的車一把,操!
“兄弟,想好了給我打電話,二十四小時開機?!?br/>
“再說吧?!弊亢綌Q油門躥得老遠。
張聞看著卓航遠去的身影,低頭看自個兒的相機,獰笑道:“有料爆了?!?br/>
第二天,賀延再次上頭條,只是這次的頭條并不是夸贊賀延。
【賀延暴打外賣員,蔣若珺探班變和事老】
連一姐蔣若珺都一起拉下水,并且附上照片,標題字眼連“疑似”、“好像”、“是否”等字眼都沒出現(xiàn),非??隙ǎ艺掌那逦纫餐Ω?,大概可以看清賀延和蔣若珺的輪廓,明眼人一瞧就知道是他倆。
吳澤成把娛樂雜志“啪”地甩在桌面上:“你看看,看看你干的好事!”
賀延雙手交疊倚著靠背,翹著二郎腿:“不是我先動的手?!?br/>
吳澤成深呼吸后,說:“那你的意思是外賣仔先動手揍你的?”
“嗯?!?br/>
“行,你先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我,不能漏下任何一個細節(jié),我來想辦法,你照樣該拍戲的拍戲,趕通告的趕通告?!眳菨沙烧f道。
賀延猶豫了好一陣子,才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明白。
“你能肯定外賣仔就是娛記么?”吳澤成又問。
賀延說:“八成?!?br/>
“你把他的內(nèi)存卡給我,我來找人。”
“行,”賀延又說,“只是這次把老蔣拉下水了?!?br/>
吳澤成沉思,隨后道:“你和她拍的《夢里尋花》舉辦首映禮是不是下周三。”
“嗯,《萬里山河》也準備殺青?!?br/>
“那你準備準備,到時候我會告訴你怎么做?!眳菨沙商挚幢?,“好了,你拍戲也辛苦,早點休息?!?br/>
“好?!?br/>
吳澤成走到門邊,停下腳步:“以后你少和陸明軒呆一塊兒,只要他在你的麻煩也隨之而來,每次都一樣,從不例外?!?br/>
吳澤成也不是等他回話的意思,抬腳就走。
賀延趿拉著鞋子進到浴室,浴缸里已經(jīng)放滿熱水,從早忙到晚,確實也該是舒緩疲勞的時候。
躺在浴缸里賀延想起以前和陸明軒一塊兒上學(xué)放學(xué)的日子,那時候他還不知道陸明軒是私生子,也還沒有成名,當賀延爬上高處的時候,陸明軒已經(jīng)出國,一轉(zhuǎn)眼,也過了那么多年。
吳澤成回到家后把內(nèi)存卡里面的一兩張看起來比較能看清楚五官的照片拉到桌面,點大圖,捏著下巴若有所思。
“跟蹤,打明星,這小子……有意思。”
回到家后的卓航累癱在沙發(fā)上,一句話都不想說,縱然天天極速飆車,可貌似日子過得太辛苦也太平淡。
林天培看到他這樣子,說:“我燉了苦瓜黃豆排骨湯,下火,你先去洗澡吧,出來再喝,我也順便給你捏一捏?!?br/>
“是啊,累成狗……”卓航繼續(xù)半死不活地趴著,下巴枕在林天培腿上,“說實話,你要是女的,我準娶你過門,只可惜你是個帶把兒的?!?br/>
“我哪有那么好的福氣當卓家的媳婦兒啊?!绷痔炫嘈Φ?。
“只怕你還沒做卓家的媳婦,我爸第一個先抽死我?!弊亢揭粋€翻身,面朝上看白色天花板。
“你躺得越久就越不想動,到時候又拖到快睡覺才愿意去,趕緊的吧。”
卓航撐起身體:“得嘞?!?br/>
浴室里,卓航又開始哼歌,調(diào)子很好聽,林天培一時間想不起這首歌叫什么,等卓航洗澡出來了,林天培才問。
“你剛才唱的歌叫什么名兒?挺好聽的,很耳熟,就是不記得在哪兒聽過。”
卓航擦著頭發(fā):“高中時候自個兒寫的一首曲子,那會兒我不是在聯(lián)歡晚會上唱么,《青蔥》啊。”
“聽說你后來去香港念的大學(xué)?還繼續(xù)玩音樂么?”
“嗨,別說了,一說我就來氣?!弊亢桨衙硭υ诩缟?。
“怎么?”
“我爸那老古董,管這管那的,說什么玩物喪志,就不給我繼續(xù)玩了。我想,那行吧,正經(jīng)的你不給我玩,那我玩不正經(jīng)的,順他的意。”
“現(xiàn)在你不是自由了么,有沒有想過繼續(xù)玩?”
卓航搖頭:“太耗時間。”
“你等等?!绷痔炫嗾f完這句進房里,不大一會兒手里多了一樣?xùn)|西。
是吉他。
“還記得這把吉他嗎?”林天培問。
卓航看著眼熟,拿到手上:“有點眼熟?!?br/>
“這是高中畢業(yè)后你送給揚子的吉他啊,后來他轉(zhuǎn)送給我了,我一直保存著,現(xiàn)在算是物歸原主啦!”
“我靠……”卓航撫摸著手里的吉他,“真是太不可思議了,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竟然又回到我手上?”
林天培拍著他的肩膀,正色道:“卓航,這證明你跟音樂有緣,你丟了它一次,別再丟它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