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靜悄悄的,整個公館也是沒有什么聲音。
外面的安全燈一直開著,跟以往沒什么不同。
黑暗中的人很謹(jǐn)慎,靠近圍墻之后并沒有立刻出去,而是一直蹲著。
已經(jīng)四月初的天晚上雖然算是涼爽的,但是蚊子多。
那人忍著被蚊子叮咬,許久之后,才開始依照最近一直觀察得到的最好進(jìn)去的路線,迅速翻越了圍墻進(jìn)去。
噗!
幾乎細(xì)微不可聞的輕聲響起,公館依舊安靜無聲。
沒有吵醒任何人,很安靜,但是越安靜越讓人覺得有些詭異。
可接連那么久的觀察都是這個樣子,每一晚上都是那么安靜的。
人移到了墻邊,提著墻看向屋頂上方的位置。
三樓的那個房間,就是從來沒有開的那個,他可以肯定,人就在里面。
有細(xì)微的聲音一晃而過,很輕微。
藏在樹葉叢中的阿榮微微瞇眼,遠(yuǎn)處的明少躲著的地方,其他地方還有人。
聽到聲音和那個鬼鬼祟祟的身影,他們都知道,人來了。
還真能忍,揭了花榜都一周多了才動手。
怕是如果老大沒有回上京的話,這個人還不會出手呢!
一根攀巖鋼索飛了上去,扎入陽臺的護(hù)欄上,發(fā)出一聲輕微的響聲。
人已經(jīng)順著鋼索往上攀上去了,這人的動作很快。
不過……
“等你多時了。”
蒙臉的赤焰鬼剛到了陽臺,伸出一只手,露出頭卻看到一個人坐在陽臺的長椅上看著他。
當(dāng)看清這個人的臉,赤焰鬼嚇得面色一變,驚喊道:“你是……白蛇!”
“是我?!北环Q為白蛇的男人笑看著面前已經(jīng)開始準(zhǔn)備逃跑的人。
“別動,現(xiàn)在十幾把槍對著你,想被打成篩子嗎?”白蛇說道。
“你,你怎么會在這里?你怎么會在這里?”赤焰鬼不動了,該有的心思也沒了。
“我本來就是大將的人,只不過兼職一下賞金獵人而已。”白蛇笑道。
白蛇,一個在賞金獵人里面,排得上號的能人。
赤焰鬼知道,他栽了!
不過,做他們這種亡命之徒的人,束手就擒就是死,拼一下還有一線生機(jī)。
這么想著,赤焰鬼幾乎是一瞬間迅速的扎入了二樓的陽臺。
剛進(jìn)去,頓時就是槍林彈雨。
赤焰鬼肩膀被打了一槍,躲進(jìn)了屋里。
可他剛想找地方逃,一刀白光閃過,帶著絲絲幽蘭氣息。
赤焰鬼大驚,側(cè)身要躲。
有什么東西貼著他的身體滑過,還未反應(yīng)過來,一把匕首橫在了脖子上。
燈一下打開,他的身后站著一個嬌小的女人,俏麗的短發(fā),眼睛不大,嘴巴也是小小的。
身上穿著緊身衣,看似滑溜。
“你是,花蝴蝶?!”赤焰鬼尖聲道。
白蛇在就算了,怎么這個陰險狡猾的美人花蝴蝶也在?
可還沒等他震驚過,目光落在一旁的沙發(fā)上坐著喝紅酒的男人,臉上立刻煞白。
“你,你是……你是澹臺川?!”
“好眼力,居然能說出我們的身份?!弊谏嘲l(fā)上喝紅酒的澹臺川笑道。
“你說你好好的單子不接,銀子不賺,你還賺到黑龍的身上來了!”花蝴蝶捏著匕首咯咯笑道:“真是我見過的最蠢的人了!”
蠢!
確實(shí)是蠢,不過他接這個單子可不單單是因為錢,還是想見一見所謂的美人兒!
而且,聽說不是封了大夏第一美人兒的名頭了嗎?
“人啊,還是不要太自大的好?!被ê掷锏呢笆纵p輕晃動,鋒利的匕首已經(jīng)劃破赤焰鬼的皮膚,血順著流淌出來。
雖然不多,但顯然這點(diǎn)紅色刺激到了花蝴蝶。
小美人兒立刻哈哈笑了起來,纖細(xì)的手指摸上去,沾了血送到嘴邊舔了一下。
本來笑容滿滿的表情立刻凝固,呸的一聲吐了出來。
“什么東西,味道那么惡心!”花蝴蝶哼聲道,眼里立刻布滿嫌棄。
赤焰鬼臉都黑了,卻發(fā)現(xiàn)自己全身軟綿綿的,能保持站立已經(jīng)不錯了。
“要?dú)⒁瓮纯禳c(diǎn),別磨磨唧唧的。”他怒聲道。
做人還是要有骨氣的,即使落在別人的手里,也不能輸了氣勢和尊嚴(yán)。
“確實(shí)應(yīng)該殺的?!卑咨咄崎_門進(jìn)來,走到澹臺川的旁邊坐下。
花蝴蝶挑眉,說道:“老娘養(yǎng)了一群小魚,倒是可以吃一餐飽?!?br/>
話剛說完,赤焰鬼臉色已經(jīng)徹底鐵青,想要反抗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一根繩子勒住脖子。
“別在這里殺人,大將不喜歡他的屋子里有死人!”澹臺川說道。
“好吧!”花蝴蝶聳聳肩,拿出一塊帕子甩了一下,赤焰鬼就暈過去了。
“什么亡命之徒,什么赤焰鬼也不過如此,沒勁!”花蝴蝶說著,走過去坐下拿起自己的那杯一口喝完。
“下一個來送死的不知道是誰了!”白蛇說道。
“等著就知道了?!卞E_川說道。
花蝴蝶努努嘴,笑瞇瞇的看著他們兩人,說道:“想不到大將夫人醒來得早,我們每能見到真人,真是有點(diǎn)可惜!”
“會見到的?!?br/>
“恐怕到時候我們未必能打得過她了!”花蝴蝶嘖嘖道:“説家的未來家主,以前還覺得人家門不當(dāng)戶不對的,如今看來,再沒有比他們兩個更門當(dāng)戶對的了!”
可不是嗎!
一個龍家的,一個説家的。
這兩個人,其實(shí)才是最般配的。
喝完了紅酒,花蝴蝶拿來一個袋子,把人裝進(jìn)去對澹臺川和白蛇道:“那我先走一步啦,小魚們都餓壞了?!?br/>
人背著個成年男人一溜煙就跑了,半點(diǎn)也不見吃力的樣子。
白蛇和澹臺川相視一眼,不再說話。
……
第二天的下午,林特助的葬禮順利舉行。
龍桓隨了葬禮之后,便和李秘書回到了平城。
而同一時間,赤焰鬼被喂魚的消息也流傳了出來,任務(wù)失敗。
萬花閣的花瓣上那張單子上貼著的‘揭’字被撤去,頓時一片嘩然。
不過也在預(yù)料之中,槍打出頭鳥,第一個總是死得快。
只不過,這件事情之后,恐怕要有一段時間沒人敢揭榜了。
這樣也好。
喬三娘子看著嘩然的人群,笑呵呵的說道:“所以,我才說了,沒點(diǎn)本事的人就不要往跟前湊熱鬧了?。 ?br/>
對啊,龍説兩家的人都敢碰,活得不耐煩了!
不過這樣想著,那些人更想知道,到底是誰放的花榜!
敢在暗道上明目張膽的覬覦龍桓的妻子,實(shí)在牛逼!
牛逼?。?br/>
“這個人,還真是膽子大,竟然覬覦龍桓的妻子,也不知道是誰!”
“花了錢不透露自己的身份,不過我看啊,八成人家是知道他身份的。”
“等著瞧好了,又是一場好戲!”
又是一場好戲!
不過……
“人已經(jīng)解決了,在魚肚子里消化呢,不過那肉也是真的難吃,我那些小可愛愣是吃了一夜!”花蝴蝶嘖嘖道。
蛇蝎美人啊!
龍桓看著他們,說道:“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還要麻煩你們,還有,蝴蝶,人皮面具已經(jīng)做好了,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需要你冒充一下時兮。”
人皮面具,貼在臉上能夠完全變成另外一個人的面具,是要讓那些人以為,時兮醒過來了嗎?
還是……
“你,要冒充她昏迷不醒的樣子?!?br/>
“哦,沒事,裝死我也在行。”花蝴蝶嘿嘿笑道。
龍桓微微點(diǎn)頭,對澹臺川道:“這里就麻煩你們了。”
“大哥,是要去美利亞嗎?”澹臺川問。
“救人?!饼埢刚f道。
救人,救溫碧月。
順便殺人,殺喬宇川。
白蛇起身,問道:“大哥,需要我們出手嗎?”
龍桓搖頭:“這里需要你們保護(hù),對付喬宇川,我自己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