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雅惠最怕的就是梨璇泥足深陷,連離開都沒了勇氣。
“能有什么舍不得,不是自己的,留戀也沒用?!崩骅诩埳侠L出一片藍天。
“你這話我倒是同意的?!秉S雅惠點頭,神色落寞了幾分。
“你這樣子似乎是比我還憂愁?!崩骅ゎ^看過去,黑色的顏料落了一滴掉在地磚上,有些顯眼。
“唐斌蔚不是gay?!秉S雅惠愁苦著一張小臉,像個小苦瓜。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梨璇搖頭失笑,人啊,都愛自欺欺人。
黃雅惠小臉徹底垮了,往梨璇身邊蹭了蹭,“璇璇,等你們走的時候會帶上我的吧?”
“讓喬暨南提前將你先送過去?”梨璇和黃雅惠在社會上也算是相依為命了,“正好你走了,還能幫我先照看奶奶?!?br/>
“我覺得也是。”黃雅惠連連點頭,恨不得立馬就走,“你都不知道,我花一半工資租來的房子都成了那唐斌蔚的了,那男人可真是過分!”
“或許這浪子回頭了?!崩骅胫娺^唐斌蔚的那幾次里,并不像傳言中那樣不堪。
“與我何干?”黃雅惠垂了頭,拉著梨璇的手,“璇璇,門不當戶不對,何況,我是孤兒?!?br/>
“惠惠,你不比別人差?!崩骅姴坏命S雅惠在這件事情上這么自卑,在她看來,是那花花公子唐斌蔚配不上她惠惠。
“好了,不說這些了。”黃雅惠搖搖頭,“唐斌蔚是有個未婚妻的,聽說是個不錯的姑娘?!?br/>
“你啊?!崩骅辉僬f了,自己的感情還是一團亂麻,怎么管的了別人家的。
“璇璇,你說那林薇薇不會反悔吧?”黃雅惠不安,懷疑,“林浩博那勢力的真的能養(yǎng)出單純的女兒?”
“她是個讓人心疼的女孩?!泵看翁岬搅洲鞭保骅寄木拘?。
“你就是心善,現(xiàn)在看她那模樣,你只怕覺得自己現(xiàn)在經(jīng)歷的這一切都是可以原諒的了?!秉S雅惠不滿的皺眉。
梨璇垂了頭,的確,甚至她偶爾都會冒出一個傻念頭,想著要是自己是林薇薇,一定將那些對她不好的人,全部都敲打了,給林薇薇出氣。
“笨蛋,你現(xiàn)在可是丟了身子也沒了心。”黃雅惠掐了梨璇一把,“還替別人說話呢?!?br/>
“好了?!崩骅畔率掷锏墓P,拍了拍黃雅惠的手背,“我今天讓你來是陪我說話的,可不是讓你數(shù)落我的。”
“嗯,你都準備好了?”黃雅惠擔(dān)憂的問她,聲音壓得更低了,“陸城夕可不是那么好打發(fā)的,要我看,到時候你和林薇薇一換回來,陸城夕肯定第一時間就發(fā)現(xiàn)了?!?br/>
“只要林薇薇能拖住人,我就能有時間離開?!崩骅部紤]過這個問題,所以最后還是要看林薇薇能幫忙到什么程度了。
“璇璇,你和陸城夕朝夕相處了這么久,要是陸城夕心里對你動了情……”
“惠惠。”梨璇打斷了黃雅惠的假設(shè),“不可能的,陸城夕心里喜歡的人是趙欣兒。”
黃雅惠抬眸看著她,怎么覺得像極了自欺欺人呢?
“不說這個了不說這個了。”黃雅惠揮揮手,知道也是掃了興致,換了話題,“你說,我們了離開這里要去哪里呢?還有回來的機會嗎?”
梨璇搖頭,“回不來了,本來你我都是沒有根的人,去哪里都沒多少區(qū)別,彼此還在身邊就夠了。”
冬日暖陽下,兩個女孩說著彼此心中的不安和期待。
“雅惠,你真的在這里。”霞光漫天的時候,有輕快的聲音打斷了這片安寧。
二人轉(zhuǎn)頭看過去,是陸城夕和唐斌蔚迎著霞光而來。
“你來做什么?”黃雅惠起身,目光逃避,神色帶著不滿。
“嫂子,這說起來可都是緣分。”有唐斌蔚的地方,不會冷場,大概想安靜都不容易,“你和雅惠竟然是很好的朋友,可得幫我牽線搭橋。”
和梨璇說完,又很是開心的轉(zhuǎn)頭看向陸城夕,“城夕,認識你這么久,你今天這舉動格外順心?!?br/>
陸城夕沒看她,長腿邁開,朝著梨璇而去,看了一眼支著的畫板,石桌上還鋪著一張。
“嫂子,你這是畫的雅惠啊,可真像,能送給我嗎?”唐斌蔚臉皮厚,看了眼畫板,立馬就開了口。
“你要點臉行不行?”黃雅惠不滿的瞪他,要自己的畫像做什么,“這是準備送給我的?!?br/>
“等結(jié)婚的時候我再當聘禮送給你,到時候你陪嫁再帶過來。”唐斌蔚嘴快。
“滾!”黃雅惠覺得這人自從戳破心思之后,左右臉的厚度有了明顯的差別,左臉沒臉了,可右臉,卻成了二皮臉。
梨璇含笑看著斗嘴的兩個人,其實挺合適的,只是黃雅惠過不了自己心里那一關(guān)。
深夜,漆黑的庭院里,黃管家站在陸城夕身后,恭敬道,“先生,今天有黃小姐在這邊,太太看上去心情還好些,只是自從歇在家里之后,情緒就總是有些不太穩(wěn)定?!?br/>
陸城夕淡淡的點頭,“多注意太太的情緒,明天可以請之前拍攝的人一起到家里坐坐?!?br/>
“是的,先生?!秉S管家借著門口暖黃的燈光抬頭看了一眼,他們家先生還是那冷漠模樣。
臘月初七,天更涼了幾分,天空飄起了綿綿細雨。
“少爺,還是沒有消息,陸家里住著的那個,應(yīng)該還是那個替身?!?br/>
“我要的不是應(yīng)該,是確定!”陸江聿這兩天脾氣是越發(fā)的暴躁了,渾身都充斥著香煙味道,煙癮也越來越大了。
“是!”那人身子一顫連忙退了出去。
數(shù)秒后,“砰”的一聲,滿地狼藉。
陸江聿踹翻了面前的茶幾,猩紅著雙眼緊盯著落在地上的照片,高大的身子跌坐在沙發(fā)上,內(nèi)心嘶吼,你到底去了哪里?該死的,我以后再也不找女人了,你回來好不好?
林家花房,花盆碎了滿地。
梨璇冷眼看著侍弄花草的夫妻,“我看你們是真的不想要那股份了?!?br/>
早就撕破了臉,誰還給誰留情面。
在老太太出事的當天梨璇就想過來找這人問個明白了,可礙于陸城夕在身邊,只能拖到了今天,醫(yī)生說,老太太身體惡化了,她這才忍不住了,而且林薇薇的事情,也有必要讓這兩個人知道。
“梨璇,你還想怎么樣?什么都給了你了?!绷x憶嵐放下手里的剪刀,突然覺得梨璇這個模樣似曾相識,可是在哪里見過呢?
“什么都給了我了?”梨璇憤恨的眸子盯著那夫妻兩個,冷笑一聲,“我早就說過,我奶奶要是出了事,大家大不了魚死網(wǎng)破!”
“是你找的人這兩天一直都去醫(yī)院,想要給老太太轉(zhuǎn)院吧?”林浩博“砰——”的放下手里的剪刀,冷冷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