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山望看著認真的羅烈,不由一陣頭疼,羅勇也是一樣,現在這個世道怎么管這些流民羅勇道“七,不要沖動,這些人我們管不了啊?!?br/>
王山望道“是啊,現在這里有一千多人,更遠的地方人更多,渡口還不知道有多少人,先不有多少糧食可以供這十幾萬人吃,就算真有糧,流民中這種人也多,怎么能夠保證都會聽你的按次序分糧,何況附近那里有糧食”
王山望指的是地上那流民首領的半顆腦袋,兩人都勸羅烈打消這個念頭,羅烈卻一臉堅毅,道“不是沒糧,這一路我們都看見了,衛(wèi)縣官員和護兵并沒有出現,明衛(wèi)縣的官府的人還沒有走,衛(wèi)縣難道沒有存糧這個我不相信,那怕官糧庫中有一點糧食,也能夠救活不少人,要是在這亂世中誰都是對別人冷漠以待,全部只顧自己,那我們漢人還有什么希望那不如好好的去當胡人的兩腳羊。”
羅烈轉過身對其余的人看過去,眼睛微紅,那是怒色,接觸到羅烈眼神的護衛(wèi)都低下頭去,實話,每個人聽到羅烈的提議都覺得羅烈瘋了,羅烈最后的話卻讓這些漢子心中羞愧,確實,現在每個人都是想的自己,所以對面前的流民都只是向趕緊趕散了事。
“要是這些人中間有你們的親人呢你們還是袖手旁觀常七,你,要是沒有皇上的乞活軍省下軍糧給你們,你們能夠活著到鄴城嗎”羅烈的聲音不算高,但落在每個人耳中卻是如黃鐘大呂。
常七抬起頭,道“七哥,我和你干,皇上也是為了鄴城的百姓才出城搶糧,我常七和弟弟的命都是皇上救回來的,現在羅大哥也是我常七的救命恩人,就算舍了這條命也沒什么,七,你怎么干”
王山望見商隊護衛(wèi)中自己手下的年輕人臉上也都露出激動神情,顯然都被羅烈動,不由急得連連搓手,這不是橫生枝節(jié)嗎王山望道“七,要知道我們去衛(wèi)縣找官府借糧可不是好主意,那不是反叛了嗎”
羅勇這時也下了決心,道“衛(wèi)縣舍棄百姓,就是最大叛國,我們這些軍漢都是思過一次的人,七得對,去衛(wèi)縣看看,能找到多少糧就找多少,誰敢攔著就殺了,能救多少人算多少?!?br/>
王雨竹這時策馬走到了羅烈身邊,拔出蠻腰上的短刀,道“我支持七,我一個女孩子都愿意為這些流民做點事,難道你們這些男子漢都不敢嗎”
石頭第一個振臂高呼“七哥,我們聽你的,現在怎么干你,這鬼世道,反正我是看不下去餓死這么多人?!?br/>
羅烈環(huán)視一圈,見所有人都對自己點頭,挺起胸道“好,大家都是好漢子,我們畢竟人手少,先將外面流民中的百把號青壯組織起來,首惡已除,這些人都是好勞力,再將一千多流民組織一下,都跟在我們后面,先進衛(wèi)縣去,將老九帶過來?!?br/>
趙足轉身走開,不一會將一個反綁雙手的人提了過來,拉到羅烈面前趙足一腳踢在老九腿彎,老九一下跪在羅烈面前,焦勇一伙人最后只剩了老九一個,來羅烈的意思是帶著老九,老九認識張書文,張書文想算計商隊,到了黎陽可不會放過這個幕后的推手,卻不想老九卻在衛(wèi)縣有了用處。
羅烈同時吩咐眾人“牛哥,你帶些人將看上去身體還夠壯的人集中起來,實在餓的走不動太虛弱的就在前面讓他們休息,帶上自己兄弟去,石頭,你帶著原來商隊的兄弟,到前面大路邊弄一個能夠扎營的地方,先弄點吃的,讓那些快不行的墊個底,記住,不能讓他們吃多了,弄面糊湯和肉湯,多放點鹽。”
石頭高興的一聲喊,帶著商隊護衛(wèi)趕著馱馬向前去了,羅烈看著王雨竹,道“月娘,你和王哥一起去準備,縣里不管什么狀況,流民都沒有對縣城進行圍搶,明有武力保護,等下如果我們打不過,那么你就和王哥先帶著商隊走,到渡口先過河,不要管我們?!?br/>
王雨竹臉上一紅,細聲細氣的道“你你自己心,我們在城外等你,你們不回來我們不走?!惫媚镎Z氣堅定,羅勇和王山望對視一眼,怎么變成等你了兩人默契的離開了,各做各的事情去了,王雨竹深深看了羅烈一眼,也打馬跟著商隊向前走去。
老九被這伙窮兇極惡的人抓住,后來又看到被剝得精光的焦勇等人的尸體,早就嚇得一佛出世二佛涅槃,現在被提到了羅烈面前,以為羅烈要殺自己,已經是渾身顫抖涕淚滿臉,羅烈反手抽出腰刀,老九滿臉死灰,暗道果然是要我性命,眼睛一閉等著羅烈刀鋒落下。
羅烈一刀劈下,將捆住老九的草繩砍斷,老九等半天沒有任何感覺,睜眼一看,自己雙臂能夠活動了,才發(fā)現羅烈只是將自己身上的繩子砍斷,頓覺有了一條活路,在地上磕頭如搗蒜“這幾位英雄,老九是不過是衛(wèi)縣一個地痞,實不該聽了焦勇那廝的鬼話冒犯各位,就請繞了老九一條狗命吧,以后再也不敢了,嗚嗚嗚嗚?!?br/>
道后來老九不由哭出聲來,羅烈冷冷看著老九,道“老九,你知道為什么要留你一命”
老九抬起頭,滿臉迷茫,羅烈道“是要你帶我們去收拾張書文的,這幾年張書文這樣的壞事沒有少做吧找到張書文,你和他一起都要死?!?br/>
老九嘴唇顫抖起來,連連磕頭,已經嚇得沒有別的反應了,羅烈沒想到老九膽子這樣,要是真嚇出個好歹,熟悉衛(wèi)縣的人就沒了,連忙咳嗽一聲道“眼前有個讓你戴罪立功的機會,你不是衛(wèi)縣人嗎縣里糧倉在哪里有什么防衛(wèi)力量”
老九一聽,自己還有機會,馬上竹筒倒豆子“縣里子最熟,有糧倉兩個,一大一,一個月之前聽皇上兵敗,縣令樊覺通就將所有糧食擊中到了大糧倉中,縣里武裝除了焦勇的百十號人,還有黎陽兵三百,丁壯五百,不知道現在是什么情況,以罪人所看,丁壯家眷都在縣城中,現在棄城而走,估計丁壯都跟隨家眷一起上路了,不會留下太多,主要守衛(wèi)就是三百黎陽兵。”
這子還不錯,居然能夠得井井有條,帶分析丁壯去留,思路十分清晰,羅烈不由一怔,道“老九,你姓什么”
老九忙答“罪人姓施,名彪,因家里窮,父母早亡,所以就在衛(wèi)縣混日子,因行九,所有人都交我老九,打探消息是罪人長處?!?br/>
羅烈點點頭“好,這次你做的好的話,就能留住一命,家里沒有什么人在衛(wèi)縣了”
“沒有了,罪人一人吃飽全家不餓?!?br/>
“好,老九,等下你就帶兩個人先進城打探消息,順便給城里的黎陽兵送點禮物去,黎陽兵那邊你能夠接近嗎”
“罪人一個好友在黎陽兵伙房幫忙,黎陽兵有很少一部分是衛(wèi)縣當地人,要接近沒問題,不知道爺要送什么禮物”
“不要自稱罪人了,送進去你就知道是什么禮物了?!?br/>
“是是,的明白?!?br/>
羅烈將正在把流民中的青壯集中起來的孫牛叫來,道“牛哥,你和這老九先進城去,將我們的獸肉弄上個幾十斤,我背囊里有我配好的藥粉,是一個獸皮包好的褐色藥粉,你將獸肉全部灑一遍,進城就裝作獵戶,將肉給城里的兵營送過去就完事。”
孫牛道“好咧,我會看住這子的?!蓖昝榱艘谎圻€跪在那里的老九。
羅烈道“老九,起來吧,知道我的用意了,不要有什么花樣想玩,牛哥兩根指頭就能弄死你,這件事辦得好,你以后就算自由了,我就放了你?!?br/>
老九起身,身體還是情不自禁的微微佝僂著“是,知道了,老九不敢有花樣?!?br/>
這時孫牛帶著江裂虎和楊正走了過來,江裂虎和楊正肩頭各扛了半片鹿,這是腌制好的獸肉,楊正身材中等,功夫練得十分扎實,一手槍法練得不錯,為人老實,三天都不出一句話,因為微微的有點口吃,不過做事十分仔細穩(wěn)定,這次孫牛挑人進城還是花了點心思,江裂虎身手高,楊正老實把細,三人穿上了獸皮做的衣服,看上去活脫脫三個獵戶。
羅烈看著四人離開,向縣城走去,城上看不到什么守衛(wèi),看來死氣沉沉,羅烈走向流民所在方向,一千多老弱流民已經跟著商隊往前走了,一百多還算正常的青壯全部抱頭蹲在地上,羅勇帶著人看著這些流民中的精銳,所有人都被羅烈那一下闖陣嚇壞了,首領手下比較鐵的也被羅烈殺了個七七八八,連首領自己都是一招就被殺死,這些人無非就是身體比其余流民強壯點,又真正見過什么血戰(zhàn),此時個個像兔子一般乖巧,等著命運的審判。
羅烈走到這些人前面,前面的十幾人看到了是羅烈這個煞星,害怕得往后一縮,使得人群出了一點混亂,趙足倒轉槍桿,在移動了的幾人背上狠狠一敲,罵道“動什么給我老老實實蹲好,要不是需要你們搬東西,你們這些吃人肉的畜生都要全殺了。”
趙足的話令蹲著的青壯都害怕了,膽子大的眼睛四下亂瞄,膽的只是抱著頭瑟瑟發(fā)抖,羅烈搖搖頭,這些人都沒有了廉恥自尊,根不能大用,只是身體強壯,出出力可以,其余的指望不上。
羅烈清冷的聲音帶著殺氣在這些人頭頂回蕩“我不要你們去拼命,你們這些人只能出把力氣,不過我話在前面,有了糧食你們都能吃飽,但誰要是敢腳底抹油逃跑,斬首,私藏糧食,斬首,擅自脫隊,斬首,不經許可話的,斬首。”
羅烈的三個斬首令場中鴉雀無聲,羅烈大喝“都聽清楚了沒有”
還是鴉雀無聲,羅烈大怒“叫你們回答,都挺清楚了沒有”
全部人都大叫起來“聽清楚了。”
“好,在原地休息?!绷_烈完就轉身離開,羅勇等人都走開了,衛(wèi)縣三百有守軍,比自己這點人多了十倍,雖然羅烈用計,但不知道最后結果之前都要養(yǎng)好精神,現場只留下了四個人守著一百多號人。
羅勇問羅烈“才四個人守著一百多人,不怕他們逃跑”
羅烈曬道“這伙人沒有勇氣沒有頭腦,我就是要人跑,都注意點,逃跑的全殺了,以后這些人中就沒刺頭了,也就是我們上好的勞力了。”
羅勇微笑點頭,輕輕的一拍羅烈的頭“你這子,越來越心思多了。”快來看 ”hongcha8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