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
王張二人異口同聲地訝異道。
李原夜沒有說話而是閉上了雙眼。
就在二人不明白他要做什么的時候,就見一股若隱若現(xiàn)的黑色氣霧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徑直鉆入李原夜的身體里面,與其融為一體。
兩人震驚這樣的場面,但顯然華麗的表演還未結束。
大量的黑霧又從李原夜的身體中溢出,緊接著迅速在水中蔓延開來,但神奇的是黃褐色的溫泉并未因此變得更加渾濁,反而水溫竟然漸漸回暖了。
“我去……這是啥子原理喔?!”王正梁發(fā)出吃驚的感嘆。他望向張誠,而對方此時的表情與他如出一轍,都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你們再動動看?!崩钤贡犻_眼睛,神情淡然。
兩人聞言,便嘗試性地挪了下腳,先前的麻痹感覺已然消失不見,驚喜之余又把動作加劇了些。
直到在池子里來回跑了三四趟都沒問題后,張誠又率先發(fā)出喜悅的感慨:“行了正常了!真是神了?。《嘀x李哥!”
“所以中毒到底是指?”欣喜過后,王正梁皺眉問道。
“胡林毒素。”
“胡林毒素?”
這是一個聞所未聞的名詞,但聽上去就很厲害的樣子,令王張二人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上個世紀越東的一位名叫胡林的科學家,從一種罕見的食人花根莖中提煉出一種毒素?!?br/>
“這種毒素呈晶狀透明粉末,能與水分子完美融合,無色無味,五分鐘內就使人的神經系統(tǒng)癱瘓?!?br/>
“如果不能及時得到救治,那么接下來的五分鐘里,人將從內到外漸漸融化,直至化為一灘血水。而那灘血水還能被回收再制成新的毒素,循環(huán)不滅?!?br/>
“由于此項發(fā)現(xiàn)的危害性不亞于生化武器,很快就被世界各國定義為反.人類研究,越東政府迫于各國壓力明令胡林停止研究并銷毀所有毒素,但胡林沒有照做?!?br/>
“越東政府沒有辦法,只能強行關閉了胡林實驗室。而胡林本人自那以后就下落不明,再也沒有任何蹤跡?!?br/>
聽完李原夜講述的話,張誠撓撓腦袋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既然這樣的話,這個胡林毒素又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這溫泉里呢?!”
“是啊……”李原夜瞇著眼思考起來,眉頭皺得很深,顯然他也對此非常困惑。
“且不說胡林如果還活著的話現(xiàn)在至少也該一百五十多歲了,就這胡林毒素……據我所知當年應該全部被越東政府銷毀了才對。”
聽到這里,另外兩人的心情不禁更加后怕,臉上寫著明顯的恐慌,但他們好像全然忘記了自己如今已是身懷超能的人。
否則五分鐘內就能使人神經系統(tǒng)完全癱瘓的胡林毒素,半個小時過去了卻只是讓他們的雙腿麻痹而已。
不過李原夜也沒有對他們這種擔驚受怕的表現(xiàn)嗤之以鼻,畢竟這兩人尚且年輕,又是被動接受的異變,類似這種事兒以后經歷多了應該就沒什么問題了。
然后就是——
他將目光放在張誠身上,帶著一股探索的意味。
早前他認為張誠的能力除了發(fā)光一無是處。
可就目前的情況看來,這背后一定還藏著更多秘密,只是他和張誠都沒有發(fā)現(xiàn)。
畢竟胡林毒素確實厲害,張誠又不像王正梁那樣擁有超出常人數(shù)十倍的肉體素質。
所以若是沒有其他能力支撐抵抗,應該早就倒下了。
張誠發(fā)現(xiàn)李原夜在盯著他看,還以為是自己的表面因為胡林毒素的緣故起了什么變化,不由得緊張道:“李、李哥!是不是我臉上長什么東西了???”
“是因為中毒嗎?!我變相了?!”他邊說邊摸著自己的臉,惹得王正梁也緊張兮兮地在一旁摸起自己來。
好在是李原夜及時收回打量的視線,說道:“你們沒事,池子里的胡林毒素已經全部清除了,我只是在想……”
話說至此,欲言又止。
默然片刻后還是搖了搖頭:“沒什么。”
其實他現(xiàn)在有些懷疑張誠隱瞞了自身能力相關的事情,但想了想這樣未免主觀臆斷了,他雖然是嫉惡如仇,但并非不講道理。
隨即他起身道:“我先去試探一下店老板?!?br/>
“然后以防萬一,你們倆暫時別讓其他人進來,雖然胡林毒素已經清除干凈,但這件事情發(fā)生得太奇怪了,未調查清楚前不要再下水?!?br/>
兩人用力地點了下頭,絲毫沒有違背李原夜意思的樣子。
他們心知肚明的是,換做平常他們一定多少會說兩句騷話的,或者是大發(fā)雷霆地去找店老板扯皮。
而在李原夜的主導下,兩人如今順從如綿羊。
雖然從初次見面到現(xiàn)在不過兩天時間,但李原夜表現(xiàn)出來的能力、閱歷無疑都是讓人信服的。
“呀啊————”
就在這時,隔壁女浴池突然傳出一聲凄厲的尖叫。
三人頓時眉頭一皺,此時所想出奇的一致。
“我去看看?!崩钤拐f著身影瞬間消失在男浴池門口。
王張二人愣愣地眨了下眼,對他說的話有些懵圈。
而當李原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進到女浴池后,方才想起什么重要的問題。
面對眼前一片白花花的肉體,即便是他不禁也有一絲尷尬。但所想屬實,偌大的池水上方漂浮著十幾具面部表情各異的女性軀體。
從她們因恐懼而不住顫抖的睫毛能判斷出還有生命體征。
沒有人發(fā)現(xiàn)他的闖入。
李原夜更是來不及過多思考,迅速跳到水池中將所有中毒的女性一一抬到岸上。
直到抬完最后一個年紀約莫五六歲的小女孩,岸邊癱坐著的幾名女性中的一位少女方才回過神來。
她尖叫著朝李原夜沖來,從他手中把小女孩搶了過去,哭喊著小女孩的名字。
“謝謝你謝謝你!”
少女不住地對李原夜道謝,同時給女孩披上了衣服。
可在發(fā)現(xiàn)女孩一直一動不動后又緊張不已地問道:“小小她、她怎么了?!她為什么不說話啊!?”
此刻其余的女性也紛紛回神,但好像這些中毒的人群中沒有她們的熟人,所以都連滾帶爬地跑走了。
“她們都中毒了?!崩钤够卮鸬馈?br/>
他將救上來的女性粗淺地掃視了一遍。
面部表情停留在癱瘓前的最后一秒所以無法做出改變,肉體未呈僵硬狀態(tài),存有意識,但無法依靠意識產生行為,的確是中了胡林毒素的癥狀,導致神經系統(tǒng)完全癱瘓。
“那、那該怎么辦??!嗚嗚,我、我這次還是偷偷帶她出來泡溫泉的,要是被媽媽知道了,我、我該怎么向媽媽交代啊!嗚嗚嗚!”
“小小!小?。∶妹?!”
少女一聽中毒,再加上十幾個一動不動的人躺在地上的恐怖場面給予的視覺上的刺激,頓時越發(fā)六神無主,眼淚瞬間就洶涌而出。
李原夜緊蹙著眉頭,老實說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這些人并不像王正梁和張誠那樣擁有超能,如果他用黑夜能量替她們清除胡林毒素……不行,這對普通人而言負擔太大,很可能會產生更糟糕的后果。
但如果暫時灌注少許的黑夜能量給到她們,倒是能在不造成過多負擔的情況下維系她們生命能量的供給。
在找到其他解決方法前,貌似只有這么做了。
“喂!你干什么?!知不知道這里是女浴池??!我報警抓你了!”突然從李原夜身后響起一個聲線較粗的女聲,非常不客氣地對他吼道。
李原夜回過頭,發(fā)現(xiàn)居然是剛剛癱坐在岸邊的那幾個女的把這里的清潔阿姨找來了。
原來清潔阿姨一聽有男人光天化日之下強闖女浴池,這還了得!一拍拖把桿立即就跟她們來了。
而當她親眼見到后更是大為震驚,這么帥的一個小伙子怎么就走上這條路了呢!
遂又痛心疾首地說道:“小伙子你看你條件這么好,何必做這種豬狗不如的事情呢!來,先跟阿姨出來!阿姨慢慢教導你正確的方法應該是怎樣的?!?br/>
這話惹得她旁邊叫她來幫忙的人都不禁遞去一個白眼。
李原夜更是臉色一黑,但顯然他是不會跟這種凡夫俗子計較的,而是冷靜地說道:“她們都中毒了,請你們盡快叫救護車,還有報警。”
“嘿!你這小娃,做錯事還不承認!還給自己找這種歪七豎八的借口!阿姨真是看錯你了??!”清潔阿姨瘋狂地搖著腦袋,連帶著肚皮上埋在衣服里的贅肉都跟著抖動起來。
“你看你把人家姑娘都欺負得哭成那個樣子了!看來阿姨今天不給你點教訓你是不會知道錯了!”
李原夜只覺十分無語。
“不、不是的!他……”少女眼見情況好像要變得越發(fā)糟糕,心系妹妹安危的她正準備出聲替李原夜解釋。
“小妹妹啊!你別擔心啊,阿姨一定會替你出口惡氣!”清潔阿姨舉起拖把,準備給李原夜吃一餐棍子炒肉。
這些人眼睛都是瞎的嗎?李原夜沒有辦法,只能硬闖出去自己報警了。
“都停下!”
突然響起的清亮女聲制止了事態(tài)進一步的發(fā)展。
眾人循著聲音望去,只見一個穿著白色長睡衣的卷發(fā)女人正在從浴池門外徐步走來。
“我是醫(yī)生,她們有沒有中毒,我驗一下就知道?!?br/>
眾人沒有說話,可能是被她強大的御姐氣場震懾到了?
至于她是不是醫(yī)生,無人能肯定,但李原夜確實從她身上看出了一些不尋常的地方,便暫時緩和了一下自己急躁的心。
卷發(fā)女人走到離她最近的一個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人身邊,屈膝觀察了一下對方的眼睛,又聽了聽對方的心跳……反正是做著李原夜看不懂的醫(yī)學操作,大概……
片刻后,她來到李原夜身邊,一路都緊皺著眉頭,神情嚴肅地說道:“我待會兒把解毒需要的材料告訴你,你先出去吧?!?br/>
李原夜頓時也蹙起了眉,他微微有些吃驚于對方的話。
但追問不是他的個性,既然對方已經主動說了會再來找他,加之這里也的確不適合他長期停留,便在點點頭后輕聲說道:“我會在茶廳里等你?!?br/>
待到李原夜離去后,卷發(fā)女人對大家說道:“請各位放心,我已經報警了,警察正在趕來的路上。現(xiàn)在還麻煩大家?guī)臀野堰@些人抬到樓上300室,謝謝?!?br/>
“300室?!”
在場眾人聽到這個房間號碼頓時震驚不已。
卷發(fā)女人微微一笑,眼神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