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昭猛地翻身跨坐上馬,舉起手中的青魅,指向了對面已然亂作一團(tuán)的叛軍隊伍,沉著臉大喝一聲,「隨孤一同殺過去!將這些狂妄之徒,徹底留在這里!殺??!」
「保我家國!殺?。?!」
剎那間,天空上的烏云像是更加堆積了一層一般,將整座皇宮,都籠罩在了它的陰影之下。電閃雷鳴,狂風(fēng)大作……陰沉到黑暗的天空下,是正在經(jīng)歷著殺戮和死亡的戰(zhàn)場。
「當(dāng)啷!」
「砰!」
「刺啦……」
秦明昭這廂剛解決完幾個雜魚,一轉(zhuǎn)身,便迎上了怒氣沖沖朝著自己刺來的司馬駿。下意識地探刀抵擋過后,秦明昭迅速反被動為主動,化解了司馬駿襲來的種種招式。
「你究竟是何人!」
司馬駿見偷襲不成,攻擊更不成,不由得惱怒了起來,沖著不遠(yuǎn)處的秦明昭憤怒地低吼著,「不是說宮中的將軍都聚集在東南門和明政殿了嗎!你到底是何人!」
「只是一個無關(guān)緊要、會武功的人罷了,」秦明昭猛地甩去刀尖上的血滴,冰冷地凝視著面前氣急敗壞的叛軍首領(lǐng),「你們司馬氏不在源城好好待著,過你們的生活,為何要來皇宮送死?」
「送死?呵,到底是誰死還不一定呢!」
司馬駿被面前這個不知好歹的少女氣得不輕,當(dāng)下便冷笑著嘲諷道,「連女人都能拉出來當(dāng)擋箭牌,這東凌國的男人還真是一個賽一個窩囊!不如你跟了我,我保證你……額!」
然而,還沒等自己說完自己的狂言狂語,一柄通體泛著幽藍(lán)色的長刀,帶著無盡的殺意、冷漠,和取走他性命的目的,狠戾地朝著自己的面門刺了過來。
「鐺!刺啦……」
不知為何,司馬駿竟是覺得這個少女的力度和武藝,似乎是自己不能抗衡的……
「鐺!」
「砰!」
「咔嚓!」
幾番交手下來,秦明昭竟是在最后一次進(jìn)攻之時,直截了當(dāng)?shù)赜昧撕輨艛財嗔怂抉R駿手中的利劍。手中長劍被折斷的那一剎那,司馬駿竟是直接地呆立在了原地,愣愣地看著手中的殘劍。
然而,秦明昭卻不會給他反應(yīng)的機(jī)會,在司馬駿迅速反應(yīng)過來,舉著殘劍刺過來的那一剎那,她便已然一刀刺了出去,「哧!」
「額!」
「當(dāng)啷!」
殘劍落地的那一剎那,司馬駿也緩緩倒在了地上,垂著腦袋,直挺挺地跪在了秦明昭面前,口中鮮血直流,「……這不可能……你……究竟是誰……」
「你的敵人而已,」秦明昭甩去刀尖上的鮮血,冷淡地回答著他的問題,「身份并不重要。你們只需要知曉,這里,已經(jīng)早就不是你們可以橫行霸道的南周國了。
「四百多年的時間,最終換來的,還只是一群時刻想著篡權(quán)奪位的反賊,」秦明昭一腳踹翻了眼神即將渙散的司馬駿,冷冷地講述著一個不爭的事實,「那既然如此,為何孤還要留下你們?」
「你……」
聽到這一個自稱,司馬駿渙散的眼神頓時又凝聚起了一點(diǎn),強(qiáng)撐著身子微微抬起身,不置信地看著眼前,就算是血污也絲毫不能掩飾他周身光芒的少女,「你是帝姬……秦明昭……」
「啊呀,你還是猜出來了,」秦明昭輕聲笑笑,隨手又解決了幾個撲上來想要救回司馬駿的叛軍,「看來你還不是很笨啊?!股倥男θ萆跏且?,但司馬駿已經(jīng)沒有力氣去分辨這是否是嘲笑了。
帝姬逃出來了,我們要完了。
在他徹底失去意識的那一剎,他心中的念想,便只剩下這一個了。
「司馬氏匪首已死,爾等賊子,
還不束手就擒!繼而反抗者,殺無赦?。 ?br/>
來自于源城司馬氏的叛軍,終是在這一刻,被迫丟下了身上一直以來的驕傲和自負(fù),低下了高傲的頭顱。鸞鳳閣之危機(jī),也最終在這一刻,被徹底解決在了宮殿門外。
而另一邊,被叛軍阻攔住腳步的御林軍和禁衛(wèi)軍們,在不久之后趕來的窮奇營的幫助下,最終將這一伙囂張至極、頑固至極的叛軍,完全清理在了明政殿門外。
「這些家伙還真是頑固啊,」窮奇營的副將粗重地喘息著,疲憊地抬起身,用袖子擦拭著劍身之上的血跡,「不過,嘿,烏合之眾終究是烏合之眾,心不齊自然力不足?!?br/>
「是啊,」御林軍統(tǒng)領(lǐng)韓麒長出了一口氣后,癱倒在了還算干凈的一塊地上,放松著自己緊繃了許久的神經(jīng),「人貴有自知之明,但他們,貌似是沒有這個念想?!?
「人性之貪婪,總是會毀了他們自己,」副將緩慢地訴說著自己的見解,「若不是因得貪婪,夏家和大皇子又怎會發(fā)動宮變,逼向明政殿?」
「說的也是……」
然而,韓麒的休憩并沒有持續(xù)很久,因為……
「將軍!將軍!白虎營和青龍營的弟兄在帝姬殿下的帶領(lǐng)下沖過來了!」
還沒等韓麒喘過氣來,一個小兵便慌慌張張地喘著粗氣跑了過來,氣喘吁吁地報告著。這一報告,在場的幾位正準(zhǔn)備休息的將軍都怔在了原地,隨后又猛地跑向了城門上的放哨崗。
「……老天,還真是帝姬殿下!」
韓麒睜圓了眼睛,驚訝地看向那名坐在高頭大馬上的少女,低聲不可思議地呢喃著。
「還有云凌將軍……將軍!快看!帝姬殿下是那邊那位!銀發(fā)的那位公子!是國師?。?!」
這一聲吼徹底將韓麒從愣神中拉了回來,急忙朝著守衛(wèi)著宮門的將士們大吼一聲:「開宮門!快!開宮門!」喊罷,還嫌底下的將士們動作不迅速,自己帶著幾個副將急匆匆地沖了下去。
「快!動作都快點(diǎn)!」
韓麒使出吃奶的勁兒,漲紅了臉,跟著自己的將士們一同搬動著打開宮門的機(jī)關(guān)。好容易將千斤重的宮門打了開來,還沒等眾人穿過一口氣,一眾浩浩蕩蕩的兵馬便動作迅速地穿過了宮門。
只留下了漫天遍野朝著明政殿的揚(yáng)灰。
「……不是說殿下受重傷了嗎,怎得看著……一點(diǎn)也不像是受了傷的樣子???」
震耳欲聾的馬蹄聲過去后,眾人還沉浸在方才氣勢如虹的境況中回不過神的時候,不知是誰,突然很是疑惑地出聲詢問道。
「笨啊,肯定是殿下不想讓白虎營的弟兄們看出來,擔(dān)驚受怕,才裝作自己沒事??!」
「哦,原來竟是這樣啊……」
聽到這,韓麒這才回過神來,連忙大喊道:「兒郎們,重整旗鼓,去往明政殿!既然殿下都可帶傷打仗,我們這些皮糙肉厚的大老爺們怎能落后于此!上馬!隨本將軍一起!救駕殿前!」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