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她現(xiàn)在實在太虛弱,以至于連法力都使不出來。
其實她并不是暈船,而是馮教授剛才趁她不注意對她施了法,封鎖了她的法力。
而其他人并沒有察覺到他做了那些事。
馮教授穩(wěn)步走到她的眼前,緊緊地盯了她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無奈地嘆了嘆氣:“可憐天下癡兒怨女……”
然后看向顧藏風,輕聲道:“是個可憐鬼,憑著一份癡念才留存在世間那么多年,應該沒有害人之心,你打算將她怎么辦?”
沒想到馮教授會這么問,顧藏風一時怔住了。
他低頭看一眼躺在地上臉色發(fā)白的她,一觸到她那可憐兮兮傾訴無限感情的目光,又迅速把視線移開。
“送她進輪回之道吧?!彼蛋档貒@了嘆氣。
不管她多么癡情,終歸不是屬于這個世界的人,而且孤零零守在這里也挺可憐的,她既然不愿意離開,就讓他們送給她一個新的人生吧。
馮教授點點頭,然后背對著其他人默默地念著咒語為她超度。
那人離開冉亦莘的身體時,馮教授稍稍驚訝了一下,別有深意地看了冉亦莘和顧藏風一眼。
送她的魂魄進入輪回之后,馮教授已累得滿頭大汗。
顧藏風扶他坐下來,關切地問:“馮教授,您還好嗎?”
“沒事兒,休息一會兒就好了?!?br/>
他點點頭,然后向停留在船上的人招了招手,讓他們上岸。
船上人面面相覷,還有點心有余悸。
他們之中其實沒有幾個人碰到過鬼,多數(shù)都是道聽途說。
如今親眼看到真實的鬼就在眼前,雖然并沒有看到她的真身,也把他們嚇得夠嗆。
還好“冉亦莘”沒有攻擊他們,不然他們肯定承受不住強烈的恐懼感和精神壓力而一槍崩了她。
正是擔心這個問題,所以顧藏風從會抱著她遠離他們,且不讓他們留在遠處等候。
現(xiàn)在潛在威脅已經(jīng)不在,他們也松了口一口氣,從船上拿起背包走上岸。
剛才被鬼影響了意識的幾個人也清醒了過來,被其他人攙扶著。
“鬼,鬼呢?”有一個比較膽小的警察小聲地問。
“什么鬼?”陸昀敲了敲暈沉沉的腦袋,驚訝地問。
另一個同船的教授也是一臉愣怔地問:“有鬼?”
看來他們已經(jīng)什么也記不起來了。
顧藏風長舒了一口氣,還好他們什么都不記得了!
要是被他們看到冉亦莘剛才對他做的舉動,聽到她說的那些話,估計不僅會被嚇得暈過去,也會對他和冉亦莘之間的關系有所猜測。
“沒有鬼。”顧藏風淡淡地問道,擰開一瓶礦泉水遞給馮教授。
“???那剛才……”
“虛驚一場?!鳖櫜仫L為了穩(wěn)定軍心,又不想暴露馮教授的另一個身份,“莘莘……只是暈船了……”
“……”膽小警察小心求證道,“真的沒鬼?”
陸昀抬手就敲他一個暴栗,罵道:“鬼什么鬼?!出息點!甭給我們警察局丟臉?!?br/>
膽小警察撇了撇嘴:“要是個大活人我可以一個干倒三個,可特么我從小就怕鬼啊……”
“你還說!”陸昀抬起手又要敲下去,還好他躲得快。
就在這時,冉亦莘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發(fā)現(xiàn)大家都圍著她站著,心里覺得莫名其妙,揉了揉發(fā)疼的太陽穴起身,卻發(fā)現(xiàn)身體有些虛弱發(fā)冷。
顧藏風立即蹲下去將她扶起來:“你醒了,感覺如何?”
“我怎么了?”冉亦莘反問道。
其他人皆詫異地看向她,這問題不是應該我們問你嗎?
“你剛才突然暈了過去?!鳖櫜仫L從容不迫地說。
冉亦莘這才想起來:“我想起來了,剛才我突然感覺頭痛了一下,后面就什么也不記得了。”
“想不起來就別想了,可能是暈船了?!彼f得煞有其事。
“哦?!比揭噍沸乓詾檎?。
“馮教授,你的身體還好嗎?”顧藏風關心道。
“沒事兒,我們繼續(xù)出發(fā)吧。”馮教授低頭看看時間,“我們得抓緊時間,最好在天黑之前找到出口離開這里?!?br/>
“真的有鬼?”膽小警察敏感地理解了他話里的深層含義。
不過還真被他猜對了。
馮教授也不想騙他,畢竟這活兒是冒著生命危險的,他們有權(quán)知道自己所處的環(huán)境,至少死也要死個明白。
“有沒有鬼現(xiàn)在還不知道,但是俗話說得好,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馮教授捋了捋胡須說道。
這話說得模棱兩可,他們心里更加沒底了。
顧藏風補充道:“我們都帶了東西來,大家不用擔心。”
雖然對像剛才那樣的大玩意兒沒什么用,但是用來對付小鬼是綽綽有余了。
只是他不確定這里還有沒有別的大玩意兒。剛才應該問清楚再送她去輪回的。
“大家先不要自亂陣腳。”顧藏風慢條斯理地說,然后觀察了一下四周,“看來我們已經(jīng)進入古墓內(nèi)部了?!?br/>
“我知道在哪里?!比揭噍返穆曇艉鋈豁懥似饋怼?br/>
眾人再次驚訝地看向她。
顧藏風也暗暗吃驚,面上卻波瀾不驚,提醒道:“莘莘,別亂說?!?br/>
冉亦莘自知失言,調(diào)皮地吐了吐舌頭:“我只是調(diào)節(jié)一下氣氛。”
眾人無語。
“出發(fā)吧,大家不要走散了,都跟緊一點?!鳖櫜仫L將馮教授攙扶起來,朝著前方的一個石洞前進。
路上,顧藏風用耳語問她:“你剛才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主墓室在哪里,我可以感受到。”冉亦莘也用只有兩個人可以聽見的聲音答道。
顧藏風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里沒有能量?剛才被你吸收了?”
生怕他不相信自己,她挽住他的手臂,悄聲道:“不,昨天就被我吸收了?!?br/>
怪不得會暈倒……
現(xiàn)在不是說話的時候,顧藏風暗示她噤聲,讓她悄悄地用手勢指路。
越往前走,他們就越覺得奇怪。
大約走了一個多時辰,顧藏風提出先暫停休息片刻。
顧藏風彎腰撿起地上的一個器皿,觀察了一會兒,疑惑地蹙了蹙眉頭:“古墓里的東西和外面看到的那些零碎物件是出自同一個時代的,只是沒有文字記載?!?br/>
市長親自請他出馬幫忙看看是哪個朝代的墓穴,他就知道這活兒有點棘手。因為就連博覽群書見多識廣的馮教授都無法對做出判斷,可想而知難度有多大。
不過他還是愿意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