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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佑按著張混子離開的方向走, 走過拐角, 才問祁父, “爹,接下來往哪邊走有藥鋪?”
祁父想了想,指向左邊,“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應該在那邊。”
祁佑道:“我自然是相信爹的好記性的,從村里往這里趕的時候,如果沒有爹指路,我們不知道要走多少彎路呢。”
祁父臉上帶了點笑意, “哪里哪里, 不過是來回走的多了, 自然而然就記住了?!?br/>
祁佑見好就收, 閉上嘴靜靜往前走。
還不等他們找到藥鋪, 張混子不知從哪里冒出來了。
對方頭上還冒著一層汗,看上去風塵仆仆的,似乎剛從哪里跑過來一般。
張混子臉上帶著笑, 但祁佑好歹能在現(xiàn)代社會混個人模狗樣的社會精英當當,還差點出任ceo,走上人生巔峰, 那份眼力是必不可少的。
別看張混子臉上帶著笑,那笑怎么看怎么僵, 就像生生擠出來似的。尤其是那雙小眼睛里的戾氣都快溢出來了。
那眼神可不是一個普通百姓會有的。
祁佑悄悄捏了把汗, 面上鎮(zhèn)定自若的與他寒暄, “啊,是張哥啊,你怎么在這兒?”
張混子自來熟的拍了一下祁佑的肩膀,“哥哥我這不是出來替你找水嗎?!?br/>
祁佑垮了臉,夸張的大叫,“哎喲,張哥你的手勁可真大。”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下手沒注意,祁兄弟莫要見怪啊?!闭f是那么說,張混子的臉上可沒半點歉意,甚至看著祁佑一行人還帶著隱隱的高高在上和不屑。
祁佑陪著笑,“張哥,你對小弟的大恩大德,小弟都記在心里?!?br/>
“嗨,這有什么。你既然叫我一聲張哥,我自然得有個做大哥的樣子?!睆埢熳优闼苄藘删?,很快切入正題,“對了,你們趕了一天的路,一群老弱婦孺,又累又渴又餓,不好好的待在鋪子里歇息,這大熱天的跑出來干什么?”
祁佑聞言,摸了摸后腦勺,一臉憨像,傻乎乎的笑道,“我們暫時安頓下來了,能喘口氣,正好又在縣上,我就想著去藥鋪里找些藥,以備不時之需。”
張混子嘴角抽抽。
祁佑還在說,“我爹以前常來縣上趕集,對這縣上比較熟,所以我就帶著他一起出來了。”
“到時候運氣好,找到些能治個風寒腦熱的藥材,就是老天眷顧了?!?br/>
張混子:……………
你想的可真美好。
張混子望著面前傻樂呵的年輕人,那表情別提多復雜了。
他噎了半天,才吐出一句,“晚上縣上不太平,你們找到藥材之后早些回之前落腳的地方吧?!?br/>
“好的?!逼钣由蛋滋鸬膽溃皩α?,張哥,你幫我找水,這是大恩,作為回報,我找到能用的藥材也分你一半啊。”
“呵…呵呵,不用了,我身體好著呢?!痹谄钣記]注意到的地方,他悄悄擺了擺手。
“好了,我還得繼續(xù)給你們找水呢,先走一步。記著,晚上早些回之前落腳的地方,明白了嗎。”張混子交代了兩句,就風一般的走了。
祁佑傻笑著看他離去,還揮揮手跟他告別。
不遠處注視這一幕的人齊齊發(fā)出嗤笑,“真是個傻子,嘁。”
……………
祁佑回頭對祁父道:“爹,你的腿是不是又疼了,我背你吧。麻煩苗兒來抱小柱子了?!?br/>
“不麻煩的,佑哥你客氣了?!?br/>
林苗兒伸手抱過弟弟,祁父剛想說不用兒子背,祁佑就在他面前蹲下了。
祁佑拍拍肩膀,扭頭對他說:“快點吧爹,不然時間趕不及,晚上就不安全了?!彼桃庖е亓薣晚上,不安全]五個字。
祁父不算太聰明,但也不蠢,很快就反應過來。再思及之前在鋪子里兒子問他的種種,以及剛剛那個“張哥”。
有些東西不用仔細去想,就已經(jīng)明白了個大概。
他一臉欣慰,側(cè)著身,試探著爬上了兒子的背,這個姿勢,讓他的畸形的腳更顯眼的暴露在人前。
當他們沒有絕對的武力值,又不清楚敵人的人數(shù),示敵以弱,絕對是上上策。
祁佑明白了祁父的意思,還有幾分意外對方的機智,果然能在災荒年頭活到現(xiàn)在的,又有幾個是真正的傻白甜。
運氣可以讓人保一次命,兩次命,卻不會次次都眷顧,再多的運氣也有用完的一天。只有本身足夠聰慧,才能立得住腳。
起身的時候,祁佑故意踉蹌了一下,然后顫巍巍的把人背起來,搖搖晃晃的一步一步走著。
其他人沒有想到其他方面,只以為祁佑趕了一天路,累的很了。
祁母上前,扶著兒子勸道,“佑兒,你別逞強,你把你爹放下來,我們扶著他走也是一樣的?!?br/>
“沒事兒娘,我還背得起?!逼钣訄?zhí)拗的背著他爹走,不時回頭,“你們更靠近我一些?!?br/>
“嗯?!绷置鐑罕е艿?,跟祁母一人走在祁佑兩邊。
祁父腿腳不便,但手卻利索,他舉著木板,給兒子遮擋烈日。
祁佑借著時不時回頭叮囑祁母和林苗兒的功夫,偷偷觀察周圍的情況,越看他的心越往下沉。
太奇怪了,作為旱災重發(fā)地之一,兩年過去,普安縣的街道除了破爛點,幾乎不怎么臟。
這種臟不是指灰塵遍地。
而是古代的條件有限,北方的地理位置又天生不占優(yōu)勢,一旦發(fā)生災情,官府又治理不及時,死傷遍地是常有的事。
根據(jù)常理推斷,像這樣一個縣城,發(fā)生了災情,最開始人群恐慌,造成大面積人數(shù)死亡,剩下的幸存者逃的逃,散的散,而這種除了死人就無其他的空城,沒人打理,又處在這么高溫的天氣,要不了多久,死尸腐敗,很快就會發(fā)生瘟疫才對,然后方圓十里的人畜都不敢靠近。
但是他們靠近這里的時候,根本沒聞到任何異味兒,再加上看到張混子的時候,對方除了穿著破爛點,精神面貌比他們好多了,而且并未以布掩嘴。所以祁佑滿心以為,普安縣已經(jīng)得到了控制,至少不再是座死城。
可是現(xiàn)在看來,他錯了,他們進來這么久,除了張混子,和他猜測的張混子同伙,他就再沒見過其他人。
想到某種可能,祁佑的瞳孔猛縮,明明是烈日炎炎,他整個人卻如墜冰窟,后背都浸出了一層冷汗。
祁父敏銳的察覺到了兒子的不對勁,借著給他擦汗的動作,湊近他的耳邊,“不要怕,爹在這里,爹陪著你呢,佑兒不要怕,不要怕………”
低聲的呢喃讓祁佑從那種恐怖的猜想中抽身出來,汗水順著他瘦削的臉頰,滾滾滑落。
他擠出一絲笑,“我知道的,爹,我不怕,祁佑不怕?!?br/>
他有神力在身,他才不怕,他不怕。
穿越大神讓他穿過來,肯定不會這么快讓他嗝屁的。
祁佑,不要怕,越是危險的時候,越要冷靜。
冷靜,冷靜…………
“佑兒,到了?!逼钣用偷幕厣瘢ь^一看,他面前的不是藥鋪又是什么。
原本門庭若市的藥堂如今已是物是人非,地上撒落了一地殘渣,放藥材的木盒子通通被人打開了。
想來,在祁佑之前,早就有人想到來這里撿漏了。
而且經(jīng)過兩年之久,許多藥材的藥性都流失得差不多了。
祁母難掩失望,“看來我們是白走一趟了。”
祁佑置若罔聞,這一趟出來,能看清敵人是誰,就已經(jīng)受益匪淺了,怎么會是白走一趟呢。
而且,他以前跟老媽看古裝電視劇時,總會看到災年時期,那些藥鋪老板一時帶不走全部的藥材,都會選一部分貴重的藥材留下來保存在一個隱秘的地方。等到日后,此地安寧了,再回來。
祁佑不知道這藥鋪老板會把東西藏在哪兒,或者說他猜錯了,對方根本就沒有藏。
可如今他們已經(jīng)是窮途末路,他不試一試,總是心有不甘。
或許呢,或許老天垂憐,就讓他給遇上了呢。
他回想著那些古裝劇中的套路,走進內(nèi)室,這里敲敲,那里晃晃,甚至后院的枯樹下,他都沒放過。
可是沒有,什么都沒有。
“佑兒,你在找什么?”
“佑哥,你說出來,我們幫你找啊?!?br/>
“姐夫?”
面對家人的關(guān)心,祁佑有苦說不出,他總不能說,他想找藥鋪前主人留下來的“財寶”吧。
尤其這“財寶”到底存不存在都還是個未知數(shù)呢。
祁佑搖了搖頭,“沒什么。我只是想著這藥鋪里還能不能剩點東西,我們撿個漏,現(xiàn)在看來,倒是我癡心妄想了?!?br/>
“算了,我們走吧?!逼钣邮Щ曷淦堑碾x開,路過小柱子身邊時,順手把他抱了起來,為了防止碰到他的小肚子,祁佑采取的是經(jīng)典的公主抱。
結(jié)果他還沒走幾步,就聽小孩兒急急的聲音傳來,“姐夫,姐夫,你看那是什么,那是不是就是你要找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