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歡跟毒牙緊跟著隨風(fēng)的腳步到了里面,就看到,白起直直地躺在地上。
“阿起!”
“將軍!”
幾人快步跑過去,七手八腳地把白起扶起來。
看著白起蒼白的面容,何歡只覺得心一下子墜入冰窖,冰涼刺骨。
她怎么這么粗心,白起都這樣了,她竟然一點(diǎn)兒都沒有察覺到!
心中懊惱,不停地責(zé)備自己,何歡連忙去探白起的脈搏。
只見,他的脈搏跟之前盛夏的果然是一樣的。
“夫人,你可有什么辦法?”隨風(fēng)太過著急白起的身體,完全將白起之前跟他說的,不許他找何歡想辦法的事情給拋卻腦后了。
“先把他扶回去。”
一言不發(fā)地回到白起的房間,何歡又細(xì)細(xì)地為他把了脈,然后便沉默地坐在那兒,一句話都不說。
“夫人……”
隨風(fēng)見何歡一直不說話,終于忍不住開口催促。
驀地,何歡一把掀開白起胸前的衣服,就見他胸口那里,微微凸起一個小包。
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xiàn)出盛夏臨死前的情景。
不行,她絕對不會讓白起就這么死掉!
“毒牙,給我備馬!”
何歡霍地起身,沖毒牙沉聲道。
毒牙擰眉,“夫人,你要去哪兒?”
“我去,找吳顏!”
毒牙眉頭一皺,下意識看向隨風(fēng),就見隨風(fēng)的神色也怔忪了起來。
“夫人?!?br/>
“將軍曾經(jīng)告誡我們不許把他中嗜血飛蛾的事情告訴你,若最后你知道了,他說,不許你去找吳顏!”隨風(fēng)這時候想起了白起紅著眼睛的囑托,他告訴他們,這是他的死命令,不許違抗!
“那,你們就準(zhǔn)備看著阿起就這么死掉嗎?”何歡眉頭深皺,定定地看著隨風(fēng)跟毒牙。
“所有的事情都有我承擔(dān),你們只管照顧好他!”
見兩人依舊拿不準(zhǔn)主意,何歡干脆地摔下一句話,大步往外走。
“夫人,我跟您一起去吧!”
毒牙看了一眼隨風(fēng),隨風(fēng)沖他點(diǎn)點(diǎn)頭,毒牙便急忙地追了上去。
何歡騎了馬跟毒牙出了城,忽地掉了頭,“我先去找郭煜!”
到了皇寺外面,郭煜的小木屋已經(jīng)建好,何歡到那兒的時候,郭煜正坐在門口,發(fā)著呆。
“郭煜!”
何歡從馬上跳下來,小跑著到了郭煜面前。
“歡丫頭,你怎么又來了?”郭煜見到何歡,倒是有些訝異,她不是才來過的嗎?
“郭煜,我問你,你是不是知道阿起中嗜血飛蛾的事情?”
何歡的提問,讓郭煜臉色一變,眉頭也微不可查地皺了起來。
“歡丫頭,這件事……”
“你別想著糊弄我了,我已經(jīng)都知道了。”
郭煜嘆了口氣,“沒錯,白起他為了救毒牙跟夜叉他們,失去了大部分的內(nèi)力,但是,他剩下的內(nèi)力也足夠把那些嗜血飛蛾封印在體內(nèi),等他以后恢復(fù)內(nèi)力的時候,再伺機(jī)逼出去,或者,那時候,我也能找到殺死那些嗜血飛蛾的方法?!?br/>
“可惜,他在去東梁救你的時候,動用了僅剩的內(nèi)力,那些嗜血飛蛾便失去了控制,我給他的藥,只能壓制一段時間,根本無法徹底去除那些毒蟲?!?br/>
“我這幾天光想著我自己的事情了,竟忘了這件事,幸虧你們及時發(fā)現(xiàn)了,怎么樣,你找到方法了嗎?”郭煜有些懊惱。
何歡搖頭,“時間所剩無多,我太緊張阿起,根本就毫無頭緒,再者,我本來就對這些藥理不精通,我什么也想不出來?!?br/>
深吸一口氣,何歡對自己此刻的無用,感覺到很無力,也很懊惱。
“歡丫頭,對不起,我現(xiàn)在也是毫無頭緒……”郭煜面露為難,眼底閃著一抹焦急,“我現(xiàn)在馬上回去問問我爺爺,看看有沒有什么辦法。”
“嗯,那就辛苦你了,我現(xiàn)在去找吳顏拿解藥!”
“什么?”
郭煜挑眉,“你要去找吳顏?”
何歡看著他,用力地點(diǎn)點(diǎn)頭。
“這是唯一一個最快的辦法了!”
“你覺得他會把解藥給你嗎?”郭煜一臉的不相信,不是他想打擊何歡,而是,吳顏那小子,明擺著不是一個好人啊。
他肯定會借此機(jī)會,要挾何歡做什么的!
“他若不給,我就想別的辦法,坑蒙拐騙偷,總之,不管用什么方法我一定要把解藥給拿回來!”
何歡說完,再不耽誤時間,轉(zhuǎn)身跑上馬,“駕!”
望著何歡疾馳而去的影子,郭煜的目光漸漸變得沉重。
一路,除了讓馬兒不得已地休息河水吃草,何歡幾乎都沒怎么吃東西,也沒怎么休息,就這么一直快馬加鞭地朝著東梁趕。
換了三匹馬,終于在翌日凌晨到了東梁城邊。
這時候,秋末的冰雨不期而至,打在身上,混著凌晨的寒氣,讓何歡禁不住有些發(fā)抖。
“夫人,下雨了,咱們趕緊找個客棧休息一下吧?!?br/>
毒牙見何歡穿得有些單薄,來的時候著急,都忘記加衣裳了。
“不行,一刻都不能耽誤,我們馬上就去大皇子府!”
何歡催馬前行,在城門打開的那一瞬間便沖了進(jìn)去。
卻見,空曠的大都中,到處一片通紅,喜氣洋洋的模樣。
這是……
“今天可是皇上大喜的日子,大家都注意著點(diǎn)兒?。 ?br/>
耳邊傳來城門口小兵的說話聲,何歡陡然想起,對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月初,司徒籌跟墨羽,大婚了吧。
眉頭微微蹙起,何歡沒有想到會趕上這個日子,不過,想來也不影響她什么,只要不是吳顏大婚就成。
繞過巡邏的御林軍,何歡很快便到了大皇子府外。
看著已經(jīng)煥然一新的大皇子府,何歡大步走上前。
“勞駕通稟大皇子,就說,何歡求見!”
守門的兩人一聽到何歡的名字,雙眸陡然變大,“你,你是何歡姑娘!”
何歡看著兩人,淡淡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嗯?!?br/>
“快,快去稟報大皇子!”
其中一個小兵大喊,轉(zhuǎn)身朝里面跑去。
不消半刻,一道白色的影子,從里面快步走了出來。
何歡望著遠(yuǎn)處走來的那個穿著一身白衣,披散著頭發(fā),滿臉蒼白病容的男子,有些詫異。
他……怎么了?
“歡兒,真的是你?”
吳顏走到何歡面前,眼底還有些不可置信,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跟那個白起雙宿雙棲,怎么會來這兒?
“我是來找你拿解藥的!”
何歡看著吳顏,非常直接地,開門見山。
“解藥?”
吳顏先是怔了一下,而后想到什么,唇角上揚(yáng),輕笑了一聲。
“原來,你是為了這件事而來,我還以為……”
“呵……看來是我太過自作多情了?!?br/>
苦笑了一下,吳顏抬手想要去牽何歡的手。
何歡往后躲閃了一下,擰眉看著他,“說出你的條件。”
吳顏眸子一閃,快速道,“你知道我的條件是什么?!?br/>
“夫人,你不能答應(yīng)他!”
在后面的毒牙心中焦急,急忙喊道。
如果將軍要是知道,夫人為了救他而答應(yīng)吳顏的條件,他一定會懊惱死的。
何歡心里一動,沒錯,她不會答應(yīng)吳顏什么條件的!
可是,如果不答應(yīng)他,他就不會把解藥給她的!
用力咬了咬唇,因為著急跟擔(dān)心,何歡“惡從膽中生,”他都那么壞了,為什么她不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呢?
反正,是他先給白起他們下毒的不是嗎?
想到這兒,她便打定了,理直氣壯,騙他解藥的主意!
“好,不管什么條件,我都答應(yīng)你!”何歡目光灼灼地看著吳顏,一口答應(yīng)!
“夫人不行!”毒牙神色一緊急忙出口攔截。
吳顏也是一愣,完全沒有想到何歡會答應(yīng)的這么痛快。
“你說的是真的?”
吳顏有些不相信地問了一遍。
何歡看著他,用力地點(diǎn)點(diǎn)頭。
然后,她轉(zhuǎn)頭沖毒牙暗暗地眨了下眼睛,“你先去一品樓住下等我。”
毒牙被她弄得一愣一愣的,最終還是選擇相信何歡,去了一品樓。
“歡兒……”
吳顏緊走幾步,一把抓住何歡的手,眼底似乎有激動的光芒閃爍,心底油然散發(fā)出一股子難以抑制的興奮,這種感覺,他從未有過,既讓他覺得陌生,又讓他感覺欣喜。
何歡忍住想要把他手甩開的沖動,沖著他,假惺惺地一笑。
吳顏自然看得出何歡眼里的假笑,但是他不介意,他不介意她現(xiàn)在是否喜歡他,只要她肯陪在他身邊就可以了,他可以什么都不在乎。
“安子,你再去收拾一間房,把我的東西搬過去?!?br/>
“你住我的房間?!?br/>
吳顏拉著何歡,往里面走去。
跟在吳顏的身后走著,何歡的心里卻一直都在思忖著該如何將那解藥誆到手中。
“你看這房間,你可滿意?”
吳顏拉開門,轉(zhuǎn)頭目光柔柔地看著何歡。
何歡強(qiáng)扯了一笑臉,敷衍地點(diǎn)點(diǎn)頭。
“我都可以?!?br/>
“不過,我這里沒有女子,這樣,我?guī)闳ソ稚腺I些衣服,再買幾個婢女來。”
吳顏說完,又拉著何歡往外走,一時間,他竟慌亂到,手誤無措起來。
時至上午,大街上已經(jīng)開始熱鬧起來,何歡無意識地跟著吳顏在大街上走著,目光不經(jīng)意掃過街邊,驀地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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