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孩真漂亮啊,大眼睛烏黑烏黑的,怎么長的?”裴仁義感嘆。
王蘭顯然更激動,
“這小姑娘叫糖果果,我們這個年齡的人啊沒人不喜歡她的,我那些牌友太太們都是糖果的粉絲,人人都幻想家里能有這樣一個小孫女,對了,你們看,她長得是不是很像咱們語晨小時候?”
裴仁義仔細一看,直拍大腿,
“我就說看著怎么這么親切呢,這不就跟語晨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嗎?”
他一邊哈哈大笑著,一邊看向寧煜行,
“煜行,你小時候不就認識語晨了嗎,你還有印象吧,像不像?是不是一樣的可愛?”
本來寧煜行今天的興致并不高,可聽完了裴仁義這番話,他的興致好像瞬間被點燃了,越看越覺得的確像當年那個芒果汁過敏的小姑娘,
當年就是比這個糖果還小一點的裴語晨,給身處黑暗中的自己,帶來了一絲光明與溫暖。
他為了這種感覺,惦念了這么多年。
想到前些日子對裴語晨的態(tài)度,感覺到相處的乏味等等,只覺得一陣愧疚。
于是,對裴語晨的態(tài)度就更加和善了,
“語晨,訂婚的日子就定在下月初吧?!?br/>
如此,正合裴語晨之意。
她算了算時間,再過十天,就可以公布懷孕的消息了,真是有點迫不及待。
裴語晨眼角瞥到藍溪進了門,于是便親昵地挽上了寧煜行的胳膊,靠在他身上,說:
“煜行,你對我真好?!?br/>
藍溪目不斜視,直接要上樓,卻被王蘭喊住了,
“語宴,你怎么渾身是水,這地剛擦干凈,看看嘀嗒地哪都是,一會又得重新收拾了,還有啊,家里來客人了,你沒看到啊,不打個招呼嗎?”
裴語晨則裝模作樣地道:
“媽,你就別說她了,她哪懂得這些呀,我不怪妹妹的。”
寧煜行皺了皺眉,王蘭和裴語晨說的話,都令他不舒服,
可即便這樣,他也沒出聲,更沒往藍溪那邊看一眼,他提醒自己,和藍溪已經兩清了,以后她跟自己一絲一毫的關系都沒有,陌生人都不如!
藍溪一言未發(fā)地上樓,就在剛剛,她已經在腦海里編織出了一個大網,這張大網編織成功者之日,就是將裴仁義和王蘭一網打盡之時。
“煜行啊,讓你見笑了,人家現(xiàn)在可了不得,有東陵先生的預言在先,后有‘夢海’項目加持,人家現(xiàn)在目中無人嘍,還能把我這個無用的父親放在眼里么。”
王蘭扁扁嘴,
“再厲害也是裴家的女兒,擁有的一切也都是裴家給的,實在沒必要這樣,真不搞懂這孩子,她跟語晨不一樣,對咱們一點也不親近,讓人寒心吶?!?br/>
寧煜行有點坐不住了,不管怎樣,他總感覺裴家這幾個人是在顛倒是非黑白,這讓他不舒服到極致了。
看了眼腕上的表,剛想起身找個借口離開,就聽到樓上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藍溪拖著一個行李箱下來樓了。
裴仁義面色一沉,
“你去哪?”
藍溪沒回頭,
“我搬出去住?!?br/>
裴仁義‘霍“地站起身,
“你站住。”
藍溪就當沒聽見。
王蘭拉住裴仁義,
“她想走,你就讓她走唄,你留得住她的人也留不住她的心,你還沒看出來么,她跟咱們壓根不是一條心。”
外面的大雨還在下,絲毫沒有要停歇的意思,藍溪拖著行李,孤身再次走進那滂沱大雨之中。
寧煜行凝望著那道身影,走神了卻不自知。
十日后。
裴語晨在寧煜行辦公室里暈倒了。
寧煜行將她送到了醫(yī)院,一張化驗單來到了寧煜行的面前,懷孕半個月了。
算算時間,不就是安格爾酒店的那一晚么。
裴語晨躺在病床上,虛弱地看向寧煜行,嘴角掛著欣慰的笑,
“最近總感覺不舒服,惡心想吐,例假也沒來,原來是...”
寧煜行仍感覺不太真實,他隨口安撫了兩句,整個人還是懵懵的。
裴語晨沒得到預想中的效果,心里頓時七上八下起來,她小心試探,
“煜行,這孩子來得突然,會不會打亂你的計劃...”
寧煜行苦笑一下,
“不會,這是好事,我只是有些意外,語晨,我很高興,也很期待他的到來。”如果能等到那一天的話。
裴語晨觀察了下寧煜行的表情,雖然沒有很激動,但也的確是高興的。
接下來就是好好懷胎,等到將來生產的那天,還需要做出早產的假象,這樣就能徹底騙過寧煜行,讓寧煜行給郝日升養(yǎng)孩子了。
裴語晨在心里默默計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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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藍溪幾乎吃住都在集團,她工作起來尤其拼命,‘夢海’項目的每個環(huán)節(jié),一切的一切,她都親自在跟,事無巨細她都了如指掌,要說還有誰對‘夢海’能做到一百分的了解,那就只有藍溪了。
云澤靈來了,看到藍溪眼底的青色,
“藍,你需要休息。”
藍溪看向云澤靈,
“新公司那邊怎么樣了?”
“放心,已經搭建的差不多了?!?br/>
藍溪點點頭,
“那就好,等到關鍵時刻,就能派上用場了?!?br/>
云澤靈猶豫了下,還是說了出來,
“明天就是寧煜行和裴語晨的訂婚宴,外邊現(xiàn)在都在傳,裴語晨懷孕了?!?br/>
云澤靈藍溪終于有了點反應,手下動作一頓。
“裴語晨故意放出的風聲,搞得人盡皆知,你還不知道么?”
“誰的孩子?”藍溪問出口,自己也愣了。
云澤靈哭笑不得,
“那肯定是寧煜行的,寧煜行都要跟她訂婚了,總不會是給人喜當爹吧。”
喜當爹?
藍溪噗嗤一聲笑出來。
云澤靈愣住,這是什么反應。
“懷孕多久了?”藍溪又問。
“聽說是半個月?!?br/>
藍溪瞬間頭腦風暴,被刻意塵封的記憶翻涌而來,原來如此,,難怪那晚上裴語晨那么心急。
看來這個孩子成分很成問題啊。
“藍,你心情似乎不錯?”云澤靈不解。
藍溪知道了寧煜行成了大冤種,心情自然大好,她揉了揉眉心,
“澤靈,你說得沒錯,我是該好好休息一下了?!?br/>
下午,云澤靈走后,藍溪將工作收個尾,她拖著疲憊的身子下樓,等電梯時,又遇到了寧煜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