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塑此時正在開會,曲筱冉的電話進來時,他是想也沒有想的就按下了接聽鍵。
當他發(fā)現是視頻通話時,心里沒有欣喜反而是沉了下去,這不是曲筱冉的處事風格。
曲筱冉是一個比較內斂的女人,她不喜歡張揚也不喜歡使用視頻通話,這一點江寒塑在有時想她時,提出了視頻通話都被她給拒絕了。
這樣反常的行為讓他留了個心眼,沒有立即開口而是看向手機里的畫面。
手機畫面里看不到曲筱冉的臉,只是看到眼前的景物好像是在車里,手機里的畫面也在晃動不穩(wěn)。
“看你人模人樣的,也不似那作惡多端的人,我們聊聊吧,我愿意花錢買你放棄你們的謀劃?!?br/>
曲筱冉開口了,她的話清晰的落進了江寒塑的耳朵里,當即就直奔下樓。
電話里辨不清楚曲筱冉所在的方位,但是先上車做好出動的準備是他此時腦海里唯一想到的方法。
啟動了汽車,他就直奔最近的警局而去。
電話那邊曲筱冉對司機拋出了充滿著誘惑的請求,“我自問沒有對不起誰,你若是為財而來,想要多少只管開個價過來,我會滿足你的需求?!?br/>
“你就省省心吧,道上有道上的規(guī)矩,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不過你放心好了,我們也不是惡魔,也不會對你怎么樣,只是把你送到一個地方就行。”
“什么地方,是什么人要你這樣做的。”
“你都說了你不是惡魔,那么我們商量一下,你放過我,我給你一筆錢,也不會把這件事情說出去。”
好不容易司機說了二句話,后面任憑曲筱冉再怎么引誘他聊聊,對方卻沒有再開口。
眼看前方已經沒有了路,車輪碾壓著路面上的雜草在前進,車速也降了下來,曲筱冉想到了跳車。
“你別白費力氣了,這車是中控鎖,我不打開車鎖,你是下不去的?!?br/>
司機譏諷的看著曲筱冉用力的敲打著車門,看她的動作就知道她想跳車。
“別著急嘛,已經到了?!彼緳C的話讓曲筱冉停止了手上的動作看向前方。
一條河水緩慢流動的大河近在眼前,司機卻沒有要停車的意思,一直把車往河水里開。
“停車,你瘋了再不停車就開進水里了?!鼻闳襟@呼出聲。
她的驚叫聲落進了手機那頭江寒塑的耳朵里,他看不到手機里的情況,只能聽得到聲音。曲筱冉雖然打開了視頻通話,但是手機卻一直沒有放在顯眼處,這樣的視頻通話跟普通的通話沒有什么區(qū)別。
“找到沒有,再找不到方位,曲筱冉就危險了。”
情急之下,江寒塑瞪向了警局的警員。
曲筱冉給他發(fā)來了求救的視頻通話,但是沒有辦法告訴她的方位,他只能是去了警局,讓警局的人想辦法。
“有了,這是清河谷。”
“確定嗎?”
“確定?!?br/>
江寒塑得到了曲筱冉的方位后,等不及警方的行動,自已先行離開。
司機在曲筱冉的驚叫聲中,把車直接開到了河中央。
“你了解清河嗎?這條河沒有雨水的時候,長年河水不會干枯,水位一直都保持在半米深的高度,但是一旦降雨,水位就會以每小時半米的速度上漲?!?br/>
司機對著曲筱冉露出一道古怪的笑容,在她的驚慌中打開車門跳進了河水里。
“你自求多福吧?!彼緳C說話的同時,手上也不閑著,車窗留下了一條小縫后,鎖上了車就揚長而去。
“你……”曲筱冉張開了口后又閉嘴,知道這個司機看上去溫文爾雅,實際上卻是鐵石心腸,沒有策反的可能。
“江寒塑,江寒塑。”自救不成,曲筱冉連忙看向了手機,卻發(fā)現手機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關機了。
“該死的,怎么回事?!?br/>
她咒罵的晃了晃手機,嘗試開機卻發(fā)現手機怎么也無法打開。
“不會吧,這么關鍵的時候,手機不會就沒電罷工了吧?!?br/>
她無語望著手機,不知道江寒塑聽到了多少,又發(fā)現了多少。
江寒塑在得到了曲筱冉的方位后,就發(fā)現斷線了,他再撥過去,得到的只是關機的提示。
這一變故讓他心急如焚,不知道曲筱冉那邊發(fā)生了什么狀況,一腳油門下去,加速直奔清河谷而去。
清河谷的前身是墳場,因而那里雖然是風景優(yōu)美,也無法吸引游人過去游玩。
也正因為如此,反而保留了清河谷的原生態(tài)的景物沒有遭到破壞。
曲筱冉還是第一次來到清河谷,她沒有想到在離城不遠的地方,還藏著一個風景如此秀麗的地方。
可是現在她完全沒有心思去欣賞河水沿岸的風景,她必須離開這里。
先不說老天爺會不會下雨,光是夜晚泡在河水里的寒氣,就夠她受的。
對方想來是提前做好了準備,車里一件多余的物品也沒有,更別提可以用來御寒的衣物。
曲筱冉看了一眼自已身上的衣服,搖了搖頭。
現在的天氣是早晚涼,白天有太陽的時間里,穿著短袖正正好。而她此時身上穿著的就是一件短袖搭配長褲,到了晚上沒有了太陽光的熱量,她不被凍死也得凍傷。
剛才倒是買了不少的衣服,但大部分也都是短袖或者是薄得如紗的長袖,這跟短袖實在是區(qū)別不大,也不是御寒的實用衣服。
怎么辦,她該怎么辦才好。
司機早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也許他已經離開了,他好像是算好了似的,存了心想要好好的折磨她。
車窗上的玻璃下方不足二厘米就可以觸碰得到河水,看似沒有把車窗封死,不會憋死她,卻也讓她逃不出去。
由于河水的壓力,任憑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她也無法把車門打開。又或者是司機對車門做了什么,她試了又試還是開不了門。
失望之下,曲筱冉想到了砸車,她想把車窗的玻璃砸碎,她是不是就可以從車里爬出來。
想了想后,她不敢輕易的去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