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吳教授等人,針對唐年的情況進行分析總結的時候。
房間內,卻是出現了新的動靜。
深度昏迷狀態(tài)的唐年,其身前的外衣大口袋里,一縷細微的七彩之光無聲的流轉。
一陣云煙,憑空浮現。
一角樓梯,在這云煙彌漫中顯露出一個模糊的閣樓虛影來。
臉色同樣蒼白的另一個唐年,踏著樓梯,自閣樓虛影中走了出來。
“還不夠,還差最后一擊!”
閣樓虛影將唐年的身影遮掩的影影綽綽。
下定決心的唐年,再一次從自身的口袋里掏出了一顆一指大小的干枯草體,十分決絕的吞了下去。
瞬間,躺在床上的‘唐年’臉色便紅潤了起來。
漸漸有蘇醒的征兆……
“這活體傀儡,還真他媽感同身受啊……這就是大限將至,瀕臨死亡的感覺嗎?”
“整個人……都好像要飛起來一樣……”
“意識漸漸模糊……身體的疼痛和痛楚已經漸漸感覺不到了……”
仔細感受著干枯草體帶給身體的致命一擊,那強勁的藥力透過精血悉數轉移到了‘活體傀儡’上,唐年瞬間蒼白起來的臉色慢慢有了一絲血色。
爾后,他的身影,便在閣樓虛影中慢慢消散。
彌漫的云霧倒卷而回,重新融入那外衣大口袋里。
直至此時,房門外的腳步聲這才重重的響起,吳教授一行人再次來到房間里。
靜悄悄的房間中,空無一物。
除了臉色病態(tài)般紅潤的唐年,慢慢的睜開眼睛之外,其他并無任何異常。
吳教授眼里的疑惑,只得強行壓下。
“回光返照!”
醫(yī)療學部的教務長,同樣是一名‘醫(yī)療術’大成的醫(yī)療大師,手中濃郁的黑光在唐年的身體上一晃,十分確定的說道。
“我這是在哪里?”
臉色極其紅潤的‘唐年’,掙扎著睜開眼睛,下意識的問道。
“小唐先生!”
王鴻志直至此刻,終于徹底死心。
他來到床前,拽著唐年的胳膊,一臉悲切,哽咽著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咳咳……我……我明白了!”
唐年目光微動,一切了然。
“鴻志啊,我好不甘心啊……”
“可是……”
“這就是命!”
任憑眼角的淚水往外流淌,唐年的身子漸漸地拱了起來,仿佛這樣才能夠拼盡生命的最后一口氣,將心頭的所有不甘和遺憾都傾訴出來。
“……我……沒有辦法再看到你真正的成為一名偉大的文創(chuàng)師的那一天了……”
“我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一定要成為一名文創(chuàng)師!”
“咳咳……”
“我死后,將……”
臉色越發(fā)紅潤,可嘴唇越發(fā)蒼白的唐年,努力了好多次,依舊無法將手伸進外衣大口袋把東西掏出來。
直至懂事的王鴻志,將手伸進唐年的外衣大口袋里。
一本厚厚的書籍,被王鴻志拿了出來。
《西游卻東行》。
翻過書籍的封面,扉頁上寫著唐年的名字,紅色的字跡格外的刺眼,隱約間還帶著一絲血腥味。
“這書……等我死后,找個地方埋起來,或者將它放入河水中流走……”
“一定要答應……”
非常遺憾的,最后一句話沒有說完,躺在床上的‘唐年’便瞪大著眼睛,徹底的沒有了呼吸。
“小唐先生!”
王鴻志再也忍不住,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半響之后,他擦干眼淚,紅著眼睛說道:“小唐先生,我答應你!”
“一定要成為偉大的文創(chuàng)師!”
“這本《西游卻東行》,我會把它和你埋藏在一起的……”
哭哭啼啼的王鴻志,卻沒有注意到,吳教授和陳藍調等人的目光,卻是緊緊盯著斷了氣息的唐年左手腕。
那一道黑色環(huán)狀紋路。
“嗡~~~”
一聲輕響。
這黑色環(huán)狀紋路,像是失去了寄體一樣,松開了唐年的右手腕,在明亮的光線中迅速化作灰灰,徹底泯滅。
看到這一幕,吳教授的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氣。
可一直沉默不吭聲的陳藍調,神情卻是莫名的緊張起來。
“嘭!”
就在這時,卻從門外闖進來了一隊西游城親衛(wèi)軍士兵。
“帶走!”
“凡感染病菌死亡者,必須進入城外的焚化爐燒掉!”
說罷,西山通身旁的幾個士兵便將唐年的尸體裝入一個白色的袋子,不由分說的帶了出去。
“馬上往焚化爐那里送!”
“不得耽誤!”
吩咐完了士兵之后,西山通向著諸人微微躬身道:“還請諸位見諒,此事我會即刻向君上報告!”
“這是最后的唐氏余孽!”
匆匆交代了幾句,沒有理會西游學府諸位老師眼里的震撼和驚詫,西山通匆匆離去,一臉的焦急。
……
“今天,是城外緩沖區(qū)建筑物最終清理的開始之日吧?”
“加快動作,盡量不要耽擱防御工事的構建!”
“明白嗎?”
城主府中,吳青子正在對西涯俠交代事情。
可突然間,吳青子的眉頭皺了起來。
爾后,西山通的身影便浮現在了議事大廳中。
“怎么了?”
“可是唐年突然間病了的身體康復了?還是說……一病不起了?”
吳青子淡淡的問道。
很顯然,唐年的一舉一動,都還在吳青子的掌控之中。
“就在一刻鐘之前……死了!”
“唐年左手腕上的囚奴手環(huán)已經泯滅了,我親自驗證過的!”
西山通急切的說道。
“哦?”
“尸體呢?”
吳青子沉默一下,倒是一絲吃驚和意外都沒有,淡淡的問道。
“尸體?”
“我已經安排人通過快速通道,輸送出城……想必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到了城外的尸體焚毀爐……”
“君上,唐年只是個普通人,在感染了荒野病菌后,必死無疑……”
心頭有些不解的西山通,試圖解釋一下自己的做法緣由。
“還有其他嗎?”
吳青子站起起身,輕聲問道。
“其他?”
“透過最后的囚奴手環(huán)監(jiān)控畫面,我們看到唐年將一本書交給了王鴻志!”
西山通答道。
“什么書?”
終于,吳青子變了臉色,急切問道。
“是君上的《西游卻東行》!”
“我親自檢查過的,內容和君上的《西游卻東行》一模一樣,只不過排版有些不對,不知道是那個‘印刷師’印刷的,搞成了豎版印刷……”
待西山通說完,這議事大廳便陷入了一片寂靜。
“哎!”
“沒想到,這最后一個唐氏余孽,竟然就這么死去了……”
“呵呵呵……真是可笑啊可笑!”
“所有的輝煌,所有的歷史,都將化作塵埃,徹底的泯滅掉……”
“走,去送他最后一程!”
吳青子的臉上,少有的浮現了一絲緬懷之色,隨后大袖一揮,三人的身影便從城主府的議事大廳消失。
……
“嗤嗤……嗤嗤……”
滿目的白色袋子包裹的尸體,正在焚毀爐中熊熊燃燒。
十多億人口的西游城,每天都有成千上萬的新生兒誕生,但同時每天也有成千上萬的尸體出現在焚化爐中。
焚毀爐的熊熊火焰,自西游城建立之日起,就再也沒有熄滅過。
當三人的身影,出現在焚毀爐旁時。
正好有一批新的尸體,宛如餃子般呼啦啦被倒入了焚毀爐。
西山通手中長劍一閃即沒,挑開了一具被白色袋子包裹的尸體,赫然露出了唐年的那張瞪大眼珠子的死不瞑目表情。
然后,這死不瞑目的表情便徹底淹沒在熊熊火焰當中。
莫名其妙的,西山通和西涯俠兩人,都是心頭微微松了一口氣。
長達一千年的追捕,君上心頭的刺,終于在今天徹底拔出。
從此以后,親衛(wèi)軍上下便可以專心致志的用心于西游城的防御事宜,不用再去理會那些橫跨千百年來的恩恩怨怨。
“不對!”
閉上眼睛,像是在感受著什么的吳青子,雙眼‘刷’的睜開,精芒爆射,整個人的氣勢瞬間膨脹了起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