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后,蘇晨身體痊愈,此時加上希伯特連同筱筱,幾人來到了利特邦德。
蘇晨并非沒有來過利特邦德,只不過因為這次是被希伯特邀請,所以在各種意義上都顯得正式一點。
“雷獸,聽說利特邦德姑娘多水靈,不知道實際到底如何?”
本是炎炎夏日人人吐舌散熱之時,但當(dāng)蘇晨這句話出口的時候,卻遠(yuǎn)遠(yuǎn)地感到背后一陣涼意。
“臭猴子,你再說一遍?”
望著蘇晨轉(zhuǎn)瞬變得驚恐的表情,筱筱和希伯特默契地閃到了一邊。
這還不夠,兩個人在互相對視一眼之后,紛紛加速離去。
“你們,等等我啊......”
蘇晨露出一副無奈地表情,沒辦法,身后有人正盯著自己,不用想那眼神就能殺死自己。
“妖女,那個......好久不見??!”
蘇晨尷尬地轉(zhuǎn)過身來,帶著一臉的尬笑望著正朝著他叉腰的蘇沫,心虛到了極點。
“我們昨天才見過!”
蘇沫望著蘇晨沒好氣道。
蘇晨汗顏,您昨兒不是走了嘛?怎么又回來了?而且,你要出現(xiàn)就出現(xiàn),只是這種出現(xiàn)的方式,是不是有些太嚇人了?
“算了,走吧!”
蘇沫無奈地嘆了口氣,她實在對這家伙生不起氣來。
蘇沫突然自顧自走到蘇晨旁邊,兩個人極為默契趕著筱筱和希伯特,蘇晨也在這一刻變得嚴(yán)肅了起來。
“你還是要去?”
蘇沫問。
“那當(dāng)然?!?br/>
下一瞬,蘇晨突然露出了微笑。就說這妮子怎么突然到這里來了,敢情是放不下自己啊。
“可不可以不去?”
近乎哀求的聲音,這讓蘇晨聽著著實不是滋味。
“妖女,這可不像你?。 ?br/>
“誒?”
突然被蘇晨這么一問,蘇沫身子一震,杵在了原地。
“我記得剛認(rèn)識你的時候,你可不像現(xiàn)在這么優(yōu)柔寡斷。那時候的你,可比現(xiàn)在果斷多了?!?br/>
蘇沫聽得出來蘇晨的意思,他能理解自己關(guān)心他,但是太過關(guān)心反而多慮了。
望著離自己越來越遠(yuǎn)的蘇晨,蘇沫突然之間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做了。
“赤曜之瞳,啟動!”
瞬間,蘇晨撤回到蘇沫身邊,在將她橫抱的同時,朝著身后打去一團(tuán)赤色元氣波。
“圣光劍!”
蘇沫還沒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什么情況,就被蘇晨放在了巨大化的圣光劍上,兩個人御劍凌空,將那幾團(tuán)黑氣遠(yuǎn)遠(yuǎn)地甩在了身后。
“那是什么?”
蘇沫皺著眉頭望著腳下離他們越來越遠(yuǎn)的黑氣,滿臉的驚恐。
“亡者煞氣?!?br/>
蘇沫看得出,蘇晨因為剛剛自己被偷襲的原因,臉上帶著明顯的怒氣。
“這樣可不行哦......”
像是釋然一般,蘇沫撫著蘇晨的臉,蘇晨受寵若驚,強(qiáng)忍著內(nèi)心的激動,不讓自己顯得慌亂。
那一刻,蘇沫感受到了蘇晨對自己的在乎,他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初自己認(rèn)識的那個傻小子了。
亦或者說,他從一開始就不是傻小子。
他有勇有謀,從不慌亂。但也會因為一些人一些事而失去理智。
這時候,自己就應(yīng)該陪在他身邊,告訴他,還有她在。
蘇晨順勢將蘇沫摟在懷里,撫摸著她的頭發(fā),目光逐漸透著冷冽與決絕。
“聽到我的心跳聲了嗎?”
“嗯?!?br/>
“如果可以的話,我愿意一生只為你而跳?!?br/>
......
來到利特邦德的三人被希伯特帶到了皇室,只是當(dāng)蘇晨見到皇室成員的時候,臉色瞬間就難看了下來。
當(dāng)然,還有一個比他臉色更難看的人,維爾特。
如果說蘇晨是生氣的話,那么維爾特便是驚恐了。
“蘇晨!”
就在這時,蘇晨轉(zhuǎn)身離去,他確實不是那種喜歡忍氣吞聲的人,如果沒必要的話。
“小兄弟,既然來了,就多待一會嘛!”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簡樸的老者從大殿走了進(jìn)來。
步伐輕盈,氣息沉穩(wěn),蘇晨看得出來,這是個高手。
“參見王上!”
此話一出,大殿之上,無論是希伯特還是蘇沫,亦或是筱筱,都恭恭敬敬地跪了下來。
筱筱在五百年前被百川馴服的時候,就答應(yīng)了他要遵守人界的一切規(guī)矩。雖然她現(xiàn)在換了主人,但是百川的話她依舊銘記在心。
至于蘇沫,她本身就是一個極懂禮數(shù)的女孩子,雖說她屬魔界,本不該跪人王。但是作為希伯特的朋友,單從敬重長輩這一方面來說,此舉就顯得極為合適。
而此時,大殿之上還有一個人依舊站著,蘇晨。
“蘇晨,你為何不跪?”
維爾特原本見到蘇晨的時候心里是沒底的,畢竟王上早早就將內(nèi)務(wù)安排妥當(dāng),外出云游了。所以他知道蘇晨的到來意味著什么,只是,當(dāng)人王維多亞踏進(jìn)大殿的那一刻,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放眼利特邦德,沒有人敢見王不跪,如今蘇晨此舉,明顯是犯了禁忌,王的禁忌。
“老家伙,他們跪你,我可不跪!”
辰星模式啟動,望著眼前眼神透著蘊藍(lán)深邃光芒的少年,維多亞居然感到了一絲無形的元壓!
眾人雖然跪著,但是感知力并不弱。他們曾經(jīng)也在云天廣場目睹過天機(jī)閣閣主的風(fēng)采,只是這才過了多久,他的實力已經(jīng)這么強(qiáng)了嗎?
還是說,打從一開始,他就沒有使出全力?
“你跟我出來!”
維多亞瞪了蘇晨一眼,轉(zhuǎn)身離開了大殿。蘇晨不甘示弱,瞪了維爾特一眼之后,跟著維多亞走了出去。
“完了!”
希伯特面如死灰,望著筱筱和蘇沫,進(jìn)退不得。
作為維多亞最有天賦的兒子,希伯特從小便被寄予厚望。
十歲覺醒雷屬性火種的他,一開始就成了眾人仰望的存在。
維多亞無疑是一個嚴(yán)父,他對希伯特的修煉從未松懈過。也是因此,希伯特對這位父王沒有太多的好感,在他的印象里,維多亞讓他能想到的,是敬畏。
至于維多亞的實力,很早就問鼎利特邦德,年少時一騎絕塵,至今無人超越。
所以希伯特很擔(dān)心,擔(dān)心蘇晨會不會一去無回。
擔(dān)心歸擔(dān)心,蘇晨這邊確實另一番光景。
“臭小子,你真是直接,一點面子都不給我!”
桌上有好酒好肉,維多亞和蘇晨對面而坐,正吃得不亦樂乎。
“你當(dāng)初坑我的時候,怎么不知道給我面子?”
蘇晨得理不饒人,一把搶過維多亞剛拿到手里的雞腿,自顧自啃了起來。
說起來,兩個人其實就舊相識。
六年前,第一次封魔之役,兩人曾是并肩作戰(zhàn)的戰(zhàn)友。
那時候維多亞帶著一行人在擎天峰腳下打轉(zhuǎn),被五行陣法困住,不知解法,頭皮發(fā)麻。
恰巧蘇晨一人經(jīng)過那個地方,在系統(tǒng)的幫助下,巧妙地將維多亞一行人解救了出來。
為了表達(dá)謝意,維多亞特意許了蘇晨一個承諾。原以為蘇晨會過個幾年再找他,沒想到蘇晨下一秒就用了。
記得當(dāng)時青澀少年是這樣對威壓老頭說的:“老頭,你來幫忙!”
原本蘇晨對維爾亞極為恭敬的,但是一聽他說“以后你來利特邦德,只要報上我的名字,沒有人敢對你不敬!”
這是騙人的吧?這老東西明顯是騙人吧?被救了就用這種說辭來增強(qiáng)自己的神秘感,可是小爺我不吃這一套!
維爾亞聽到“老頭”這個詞,突然覺得這個小家伙還挺有意思的,于是就默不作聲,配合著蘇晨參加了封魔之役。
雖說封魔之役是與魔獸作戰(zhàn),但是那些魔獸經(jīng)過魔氣的侵蝕強(qiáng)化,在一定程度上已經(jīng)屬于變態(tài)級的生物了,所以一行人也并沒有多么輕松。
不過好在最后維爾亞祭出了殺招,燃魂之術(shù)。
借由天地的元壓燃燒那些垂死魔獸的魂晶,這樣一來,它們就再起不能了。
但是蘇晨不同意啊,他要留著那些魔獸的魂晶干大事啊,只是維爾亞與蘇晨不能互相理解,在解決了魔獸之后,還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tài)對著蘇晨說教了一番,最后一句道歉都沒有就一走了之。
也是因此,蘇晨見了他之后,每次都沒給他好臉色。
在得知蘇晨是御意夫的徒弟之后,維爾亞還特意借著拜訪御意夫之便去見蘇晨。
只是這不見還好,一見,就成了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蘇晨直接爆模式和維爾亞干架,要不是御意夫從中勸解,蘇晨還真不可能善罷甘休。
維爾亞知道真相后也是面露愧色,若是蘇晨早些說清楚,他也不至于那么快就把魔獸收拾掉了。
原來蘇晨想要將那些魂晶煉化,去救一個在封魔之役中被魔獸抓傷的孩子。
為了彌補(bǔ)這個錯誤,維爾亞與蘇晨一道前往萬域之森獵獸,兩人費盡千辛萬苦終于將暴元九頭蛇給垂死在了萬域之森深處,拿到了它的魂晶。
在維爾亞的幫助下,蘇晨很快將魂晶煉化,這才將蘇櫻徹底治好。
如今,兩人坐在一起,也算是歡喜冤家了,酒勁一上來,自然話就多了。
蘇沫和筱筱自有希伯特招待,在這一點上他從來沒有擔(dān)心過。
“臭小子,聽說你這幾年過的并不舒坦??!”
維爾亞話里有話,本想替蘇晨倒酒,但是卻被蘇晨搶了過來,替他滿上了。
“臭小子,我沒記錯的話,這還是第一次,你對我這么好!”
維爾亞心情大好,拿起大碗便自顧自喝了起來。
他沒有用那些華貴的盛酒器具,一切都是按照蘇晨的喜好來安排的。
“你這話說的,好歹我也是一閣之主,總不能太小氣不是?”
蘇晨面露喜色,老頭子醉意微顯,只要再灌一會兒,他就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