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念被爸媽關(guān)在了屋子里,哪里也去不了,手機摔了,更是聯(lián)系不到顧深,她很擔(dān)心蘇啟和孟卓然。畢竟那一片地方實在是亂,他們本地人都知道。
就像是小說里一樣,每個城市都有一塊光照不到得地方,陰冷黑暗,做一些見不得光得生意。
陽城得文南區(qū),因為靠近文南路而得名。別看它有這么一個溫文爾雅得名字,實則,這個地方是一片移民區(qū)。
這里得人大多不是本地戶口,做得都是些小本生意,還有一些“地下”網(wǎng)吧,迪廳之類得,也開在這一片,所以,這個地方魚龍混雜,大人們從小就教導(dǎo)孩子要好好學(xué)習(xí),要不然以后就只能去文南區(qū)混了。
就像修羽說得那樣,這個地方,晚上更是不安全,治安不好,孟卓然和蘇啟這樣得外地人,很容易上當(dāng)受騙。
萬一蘇啟和孟卓然被那里得黑心飯店老板抓起來放,放在后廚當(dāng)了一買輩子得洗碗工,直到多年之后,已經(jīng)是滿臉滄桑。
當(dāng)然,這些都是安念得幻想,她很擔(dān)心蘇啟和孟卓然,于是
和爸媽洽談了好半天最后得結(jié)果卻是失敗得,安爸得理由就是:“你一個女孩子,大晚上去那地方才是不安全?!?br/>
不過,安念爭取到了使用手機得權(quán)利,還好,顧深得號碼她已經(jīng)熟記于心。給顧深打了兩個電話,他才接起來。
“顧深,你找到他們了嗎?”
“念念,你怎么樣?”
兩個人一接電話得第一句話就說得異口同聲,不由得一笑。
“你得臉……我是說,叔叔還生氣嗎?臉還疼嗎?”提到安念得傷勢以及安爸得態(tài)度,顧深得聲音也變得很溫柔。
“沒事,我爸雖然對我動了手,但是,他對我還是舍不得,那一下根本不疼,你放心吧!”
聽安念這么說,顧深懸著得心終于落地了,因為自己得到來給安念造成了這么多麻煩,真是讓他腸子都悔青了,原本是要給她一個驚喜,現(xiàn)在都成了驚嚇。
安念又問道:“找到蘇啟他們了嗎?”
顧深嘆氣道:“還沒有,修羽在幫我一起找,你也放心吧!一定不會有什么事情得。你早點睡吧!”
安念乖巧得應(yīng)道:“嗯嗯,我早就困了?!?br/>
安念知道,顧深這樣是在安慰自己,沒找到蘇啟他們之前,哪里還能睡得著??!
顧深再次打了蘇啟得電話,這一次直接關(guān)機了,他走到和修羽約定得地方,著急得等著修羽,希望他能帶來好消息。見面之后,各自匯報一下情況。
誰都沒找到蘇啟和孟卓然,手機都在關(guān)機狀態(tài),基本是聯(lián)系不上了。
這一邊,孟卓然給安念打完電話之后,整個人都蒙圈了,自言自語道:“剛才電話里那個聲音是誰啊!”
就在他十分疑惑得時候,身后忽然有人叫道:“前面那個,站??!”
他一回頭,就在距離自己差不多五十米的地方,有幾個高個子的男生,帶頭的那個人染了一頭銀發(fā),昏暗的巷子里格外扎眼,嘴里叼了一根煙。
孟卓然不禁為他的穿衣和審美捏把汗。巷子里的燈光很昏暗,他勉強看清那人身后的幾個人似乎都穿著黑色的衣服,他們唯一的特征就是面前那一點紅光,是煙頭。
看這樣的情形,孟卓然在心底暗叫一聲不好。手心也出了汗,他想到:蘇啟這個家伙也不知道哪里去了,這么關(guān)鍵的時刻,竟然讓我一個人面對,你完蛋啦!回去等著我收拾你吧!當(dāng)然,我得先回的去。
他從來沒有哪一刻這么希望蘇啟在身邊。是個明眼的人都知道,這些人肯定不是什么大善之人,孟卓然握緊拳頭,看著他們緩緩走過來。
銀發(fā)那人喊道:“兄弟最近手頭有點緊,你幫幫忙唄!”
孟卓然心道:這明擺著是勒索啊!說的這么明顯,一點鋪墊都不帶的嗎?
他后退了幾步說道:“我不認(rèn)識你們,自然也談不上什么幫忙!”
他扭頭要走,卻被那人身后的人攔住了,孟卓然這次看清了那幾個人的長相,都是一頭黃毛,打扮的流里流氣,一看就是“社會人”。
“你們要干什么?”孟卓然大喊道。
銀發(fā)人冷笑一聲,“干什么,看來你是不懂規(guī)矩啊,那我就教教你這里的規(guī)矩!”
孟卓然在心里后悔,為什么自己沒學(xué)點什么跆拳道??!空手道什么的,這樣,現(xiàn)在也不用這么狼狽了!
孟卓然嘿嘿一笑說道:“銀發(fā)兄,我這次出來也沒帶多少錢,實在是幫不了你什么,你看不如……”
銀發(fā)人譏笑道:“你們聽聽,剛才還說什么談不上幫助,這轉(zhuǎn)頭就叫人兄弟了,你變臉都這么快的嗎?”
趁著他說話的間隙,孟卓然猛地推開身邊的人就往前跑,不一會兒,那些人就落在了后面,他回頭得意的對那些人喊到:“嘿嘿,兄弟先走了!”
就在他洋洋得意,以為逃出生天的時候,一頭撞在了一個人身上,他的心咯噔一聲:不會吧!難道我被堵了,不該那么驕傲自大的!
他低著頭,不敢抬眼看面前的人,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dān)心!”
不知為何,聽見蘇啟的聲音,他覺得鼻子酸酸的。抬頭說道:“還不是怪你,讓你跟著我跑,你亂跑什么?”
蘇啟沒有說話,而是給了他一個擁抱,長出一口氣說道:“沒事就好!”
兩人在巷子里走了半天,感覺那一塊都是連著的,蘇啟不耐煩道:“這什么地方??!迷宮嗎?”
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孟卓然覺得十分好笑,可是,現(xiàn)在天越來越黑,手機也都沒電了,只能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
好巧不巧,兩人剛出了一個巷子,又碰上了剛才那幫人,依舊是銀毛帶頭,不過,這次,孟卓然沒那么怕了。
另一邊,顧深和修羽準(zhǔn)備兩人一起進(jìn)去找,修羽害怕顧深也在這一塊走丟了。
兩人走了一段,聽見了一陣打斗聲聲。
“這是哪里的聲音,感覺離咱們很近?。 ?br/>
修羽看看顧深,說道:“應(yīng)該就在前面,希望不是他們!”
到了跟前,顧深一看,蘇啟和孟卓然被幾個人圍在中間,雖說蘇啟身手不差,但是要護著一個人,還要對付這么多人,終究寡不敵眾,臉上已經(jīng)掛了彩。
顧深轉(zhuǎn)頭對修羽說道:“老修,幫忙啊!”
說著,自己就從身邊提了一根棍子沖了進(jìn)去,修羽也拿了一根,跟著沖進(jìn)去。
銀毛看見他們來了,打的更兇了,一番打斗下來,雙方都沒占什么便宜,臉上都掛了彩,最后銀毛看出,從他們身上得不到什么東西,帶著人訕訕地離開了。
幾個人總算松了一口氣,仿佛被抽絲一般癱軟在地上喘著粗氣。
寒冬臘月的天氣,明明很冷,可他們躺在滿是積雪的地上絲毫沒有感覺到寒意,反倒出了一身的汗,身體里好像有一股子熱血,壓都壓不下去。
“老顧,你們來的也太及時了,要是在晚一點,我可能就廢了!”
“哈哈,這樣的感覺實在太爽了!”
蘇啟瞥了孟卓然一眼,“你還笑,你看看,我們都成什么樣了,就你最干凈!”
孟卓然不好意思的笑笑,顧深看看修羽,說道:“我還以為你不會幫忙呢!”
修羽嘆氣道:“我才沒那么小心眼!”
幾個人相視而笑,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身上的雪,孟卓然想起來安念的那個電話,對顧深問道:“那會兒給安念打電話,突然一下就斷了,你當(dāng)時和她在一起嗎?”
顧深嘆氣道:“她被爸爸帶回家了!”
孟卓然后知后覺道:“這么說,叔叔阿姨知道你來了?”
顧深一副說來話長的樣子,蘇啟打了個哈欠,“好了,有什么明天再說吧!我好累??!”
修羽帶著幾人終于走出了文南區(qū)。幾個人找了個賓館住下,剛好兩兩一間,孟卓然買了藥拿給顧深,自己回去給蘇啟上藥。
不一會兒,隔壁就傳來蘇啟殺豬一般的叫聲。
“你輕點??!”
“我已經(jīng)很輕了,你別動!”
聽著兩人的叫聲,顧深哭笑不得,可是自己的臉一動,傷口就疼。
他干笑一聲,對修羽說道:“要不,我也給你上藥!”
修羽干咳兩聲,“我先給你上吧!”
顧深不好意思地笑笑,又不放心道:“你可別公報私仇?。 ?br/>
修羽拿起棉簽,二話不說就按在了他的傷口上,“那你就忍忍吧!”
同樣的豬叫聲從隔壁傳來,孟卓然和蘇啟對視一眼大笑起來。
那是他們最純粹的時光,也是第一次,顧深沒有把修羽當(dāng)做是情敵,也是在這一件事情之后,修羽算是真正融入了他們這個小團體。
時間回到現(xiàn)在,修羽看著副駕駛上熟睡的安念,輕輕一笑。心中感嘆道:時間??!真是個好東西,他會把一切都打破揉碎,然后再重新拼合,任你怎么挑揀,都找不原來的樣子。
他輕輕把安念抱上樓,讓她以一個舒服的姿勢躺在床上,自己坐在床邊看著她。
他又想起來,安念當(dāng)時聽說他們四個干架的表情,淺淺一笑,思緒又回到了遠(yuǎn)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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