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啊了一聲,好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吃驚的問道;你,你說是‘鬼打墻’?
張涵涵哼了聲,似乎對我剛才的驚訝很不屑。
她的語氣很不好,讓我聽起來有些反感,我不由狠狠的回頭瞪了她一眼;可是沒想到就這么一眼,差點讓我嚇了一跳;我看向張涵涵的那一眼,完全是出于下意識,可是誰想到就這么不經(jīng)意的目光,直接讓張涵涵注意到了,似乎覺得我目光奇怪,秀眉一皺,較喝道:“朱勝利,你看什么呢!”
呃,呃,沒看啥。
我連忙辯解,因為緊張也嚇得有些說不出話來。
我之所以這么進(jìn)緊張,是因為張涵涵剛才說話的時候,眼光露出一絲兇光,雖然很短,但還是很快被我捕捉到了。
張涵涵有古怪。
之前還是猜測,現(xiàn)在完全是下定主意了。
我撇頭看了眼自己的肩膀,之前我被鬼王的爪子抓傷,就和猛獸一樣,冒出血淋淋的肉來,雖然之前被我用糯米消毒,還用衣角稍微抱閘了下,但是我一用力;依舊是疼的我一陣的齜牙咧嘴,渾身不停的打哆嗦。
我也沒想到,鬼王的一擊竟然會這么嚴(yán)重,現(xiàn)在張涵涵看著這么古怪,萬一待會發(fā)生什么事又該怎么辦?
我嘆了口氣,心想自己還真是雪上加霜啊。
我忙從兜里掏出姥姥送給我的牛眼淚,之前在洞里的打斗,身上雖然亂,但好在貴重東西都讓我放在內(nèi)衣兜里,幸虧沒有丟失,我滴了滴牛眼淚涂到眼睛上,依舊是是一陣刺痛,眼珠痛心的疼。
好在我也習(xí)慣了。
我罵了聲,慢慢睜開眼,開始朝著張涵涵的方向看去。
就這么一眼,差點嚇得驚慌失亂,我忙喘上幾口粗氣,這才穩(wěn)住心神。
媽的,這是一幅什么樣的情景,張涵涵的后背上有一個已經(jīng)成影的東西,黑乎乎的看不清模樣,透著絲詭異,正緊緊的貼在張涵涵的背上,更奇怪的是林然雙腳太高,黑鬼的腳本正插在張涵涵的腳面上,手臂緊緊的摟著張涵涵。
那姿勢除了猥瑣外,更讓我有種感覺,此刻的張涵涵就像是傀儡,和木偶娃娃一樣,被后面的鬼操控著。
附在張涵涵身上的鬼似乎看出來我看出了它,竟然轉(zhuǎn)頭沖我一瞪眼,齜牙咧嘴的威脅起來。
我呼了口氣,這特么的是什么東西?
平常的鬼附身可不是這樣啊?
我沖著張涵涵呵呵一笑,笑著對她說,張大美女,你別亂跑啊,我身上可有傷;讓我好好歇會的啊。
說完,我也不再搭理她,心里不停的琢磨著,我到底該怎么辦?如果放在以前;別說是什么鬼上身,就是什么大力鬼王都被直接用天雷干掉了,但是現(xiàn)在我渾身都有傷,一用力就全身打多說;要是和張涵涵拼起來,估計我很快就會敗北,弄不好還會有生命危險呢。
這一點我很有自知之明、
其實鬼上身,是一件很普通的事,上身的鬼一般都是法力低微靠吸收人身上精氣的小鬼,這種事很好解決,一般就是一口黑狗血的事,可是這個附在林然的鬼卻有些不同,最起碼都能顯靈了,黑乎乎的和特么的影子差不多。
這么詭異的事我還是第一次發(fā)現(xiàn),心里實在是緊張到了極點。
我皺著眉頭,不知道該怎么辦,這個時候我突然想起母親跟我說過的話;她跟我講過關(guān)于鬼林的傳說。這里古時候發(fā)生一場戰(zhàn)爭,死了無數(shù)人,不過這也是很久遠(yuǎn)的事了,后來幾百上千年過去,后人雖然不知曉,但是卻變成了兇地。
不過現(xiàn)在這傳說我可以肯定了,根據(jù)山洞里發(fā)現(xiàn)的那塊的‘七殺碑’來看,這或許是張獻(xiàn)忠和當(dāng)?shù)厥剀姲l(fā)生大戰(zhàn)的地方。
有的村民在山底下刨出骨頭來,白骨相疊,一堆一堆的,戾氣極重。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么戾氣及重的地方,自然會兇鬼橫向了,不然也不會出現(xiàn)大力鬼王這種傳說級別的人物,而我剛才看到的黑鬼,不出所料的話應(yīng)該也是個及其厲害的角色。
至少是鬼妖!
一想到這,我著實嚇了一跳,同情的看了眼張涵涵,這種傳說中的鬼妖干嘛附在她的身上?
難道鬼妖也好色?
我的猜測,讓我心里慢慢沉悶下來,擦,我現(xiàn)在根本就運不上氣,更別說對付鬼妖了,這下讓我怎么應(yīng)對?
我心里的擔(dān)心不輕,臉上也苦巴巴的,都差點哭出來。
就在我擔(dān)心自己的生命危險的時候,我突然想到一個關(guān)鍵的問題;就從我剛才看到鬼妖來說,這鬼妖法力還不怎么樣,不然的話也不會渾身陰氣纏身了,按照我現(xiàn)在的本事或許還能有把握。
我想到這,心里高興的不行,正要往前朝張涵涵邁去,我猛的明白過來,以我現(xiàn)在的本事明的要對付它,根本就是癡人說夢,這下又怎么辦?
我眉頭一皺,下意識的看了下自己的背包,轉(zhuǎn)眼就嘿嘿一笑;心里大叫此計大妙??;想到這我突然就站起身,走向張涵涵,笑著說:“嘿,張涵涵,你看你背后有啥?”
啊,張涵涵聽到我的話大吃一驚,輕呼一聲,連忙轉(zhuǎn)身看去,我高興的直笑,還是女孩子好騙啊,我趁著她轉(zhuǎn)身的功夫,連忙掏出一張‘百解邪法符’來,啪的一聲就用力的貼在她的后背上,同時嘴中念念有詞:“
天地解、歲月解、日時解、奉請狐貍祖師、一切祖師、百般解退、謹(jǐn)請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手腕解退?!?br/>
也許是我用力太大。張涵涵哎呀一聲,往前踉蹌幾步,好不容易穩(wěn)住身子,回頭瞪著我,就呵斥道:“張涵涵,你個混蛋,你想干啥?“
干啥?
我呵呵一笑,心里得意的不行!
我大喝一聲,張涵涵,我在幫你驅(qū)鬼。
說完,我走上前,左手掐劍指迎上去,因為涂了牛眼淚開了天眼,我看到在我貼上符咒的那一刻,張涵涵的身上就刷的冒出一陣白煙,而慶幸的是后背上的鬼妖也身子一顫,差點掉下,不過還是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齜牙咧嘴的。
我暗道可惜,趁你病,要你命!
我掐著劍指上前,腳踏七星步,口中默念《登隱真決》,動作極快,一個劍指打在張涵涵的后背上,心一硬,一咬舌頭,頓時一口舌尖血就吐出鬼妖的身上。
也就在此時我右手一張符咒又接著打在鬼妖的身上。
我這一連環(huán)炮的攻勢,鬼妖終于從張涵涵的身上下來,怒氣沖沖的飛在上空,齜牙咧嘴的沖我撲來,手指慢慢拉長,猛的長出十個長長的手指就像是剛爪一樣,直接就沖我撲了過來。
人身上最堅硬的部位不是別的,就是舌頭,尤其是舌尖,故而舌尖血是最有陽氣的東西,比黑狗血還管用,在加上我還是處男,童子身的舌尖血對鬼怪而言,傷害更大。
我咬了咬牙,見這么一系列的攻擊都沒嚇跑鬼妖,反而讓他更生氣起來,我心里一慌,心里暗罵,這下是真的要完了!
但看鬼妖離我越來越近,我顧不得多想,手里符咒一揮,舌尖一咬,正要繼續(xù)吐血。
卻不想這時在身后響起一陣熟悉的聲音來:“
天地正氣,惶惶宇宙,收鬼葫蘆,給我收!“
這句聲音完全就是救命,我聽見身后的人說完這話后,鬼妖憑空的竟然一轉(zhuǎn)身,嗖的一聲直接飛的一下就往后面的方向飛去。
我忙回頭看去,忍不住大吃一驚,原來站在我身后幫我的人不是別人,竟然是我的姥姥;這直接就把我嚇了一跳,此時的姥姥再也不見山村老太婆的模樣,只見姥姥此時仿佛是天神下凡一般的威風(fēng),威武的站著,手里拿著一只褐色的小葫蘆,葫蘆里傳出一陣青煙,而鬼妖也順著那陣青煙直接飛進(jìn)了葫蘆里。
噗通一聲,就在鬼妖收進(jìn)葫蘆的一刻內(nèi),后面的張涵涵竟然噗通一聲倒在地上。
我想轉(zhuǎn)身扶她,但看著姥姥踉踉蹌蹌的,收完鬼妖,放好葫蘆后,臉色更加蒼白了,不停的喘著粗氣,上氣不接下氣,幸虧背靠著大樹,不然還真會倒在地上。
似乎這一招透支了姥姥最后的力氣。
我心里著急的不行,不知道剛才還在威風(fēng)凜凜的姥姥,為什么會這么的不堪;我嚇了一跳,難道她剛才是拼著力氣過來的,那么她到底怎么回事?
我忙扶起姥姥,心里疼的不行,紅著眼輕聲問道;姥姥,你沒事吧?這是到底怎么回事???
姥姥擺擺手,呵呵一笑;轉(zhuǎn)過頭對我說,無妨,還不是你媽不放心你小子,非要讓我過來看看你,可是沒想到在來的路上,碰了個厲害的東西,差點著了那東西的道,不過好在我給解決了,可是我也受了點傷,不過還好;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收了鬼妖,此時鬼打墻也破了,待會咱們就能出林子了。說完,喘了口氣,低聲喃喃道:“嘿嘿,這下好。果然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啊。“
我哦了聲點點頭,心里奇怪,到底是什么厲害的東西竟然讓本事這么大的姥姥都受了傷,看現(xiàn)在的樣子,姥姥似乎對收下鬼妖很滿足,那樣子就像是自己來鬼林的目的,就是這鬼妖一樣。
我嘆了聲,也不知道姥姥到底要這鬼妖有什么用,不過我很識趣的沒開口詢問,因為我知道就算是自己要問,她也不會告訴我的。
我皺著想了想,此時因為剛才咬破舌尖,疼的特別難受,我也沒想,就忍不住罵道,我的姥姥哎,你可真不仗義啊,你有收鬼葫蘆干嘛還讓我傻逼呼呼的和鬼妖拼命啊,想害死我啊。
姥姥咦了聲,好奇的撇了我眼眼,低聲道:“你小子在哪里見到收鬼葫蘆的?“說完,有些愧疚的對我說;我剛才在后面看了下,原本以為你幾張符咒在加上舌尖血,就能嚇跑鬼妖呢,可是沒想到這鬼妖竟然如此舍不得這小女娃子,還真奇怪。
說完,嘆氣道:“我在大老遠(yuǎn)看到你們的時候,就覺得這小女孩子有些說不出來的奇怪,只是沒想到竟然被鬼妖附身了,唉,我控制身上的傷口也沒怎么注意,差點害了你們,這下好,終于解決了,也算一箭雙雕,咱們這下可以安心的離開了?!?br/>
我也是不是不知道好歹,知道姥姥也是為了我,要不然也不會不顧自己的傷馬上來救我的,想到這,我心里微微有些感動。
就跟姥姥說了聲,咱們還是先回去吧。
我徹底的舒了口氣,連忙走到張涵涵的身邊,彎身看了看,見她此時昏迷,修長的眼睫毛還不時一眨一眨的,小俏的鼻子也隨著呼吸一動一動,可愛的受不了。
只要沒事就好。
看到前面林子外若有若無的光亮,看來鬼妖收服,鬼打墻也消失,我們幾個終于可以離開鬼林了。
想到這,我看了眼昏迷的林然和靠在樹背后閉目養(yǎng)神的姥姥,心里又犯了難。
奶奶的,這下好了;待會還得扶著兩個病號,我又該怎么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