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莫義氣喘吁吁的跑到莫問居時,卻發(fā)現(xiàn)門前停著一頂軟轎,門口還有兩個陌生的守衛(wèi)在守著門。莫義剛要進去卻被守衛(wèi)給攔住了。
“你們干什么?我是在里面做事的!”莫義生氣的喊道。
“不行,鳳棲夫人在里面,現(xiàn)在誰也不能進!”一個守衛(wèi)粗著嗓子說道。
“哎,你們跑到我們浮山院來,還管起我們浮山院的人了?”
“浮山院?”兩名守衛(wèi)互看一眼哈哈大笑,另一名守衛(wèi)說道:“整個凝露堂都是鳳棲夫人的,你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要是再不走我可就收拾你了!”說著,沖莫義揮了揮拳頭。
“鳳棲夫人又怎么了,可浮山院的主人還是鴻安先生,再怎么著你們也不能在這里造次!”在自己家門口還這么橫,莫義可不怕他們,梗著脖子沖他們喊道。
門外的吵鬧聲驚動了桐伯,他跑出來連忙把莫義拉到一邊。
“你個小娃娃,不知道鳳棲夫人在里面嗎?還敢那樣大呼小叫!”桐伯教訓道。
“桐伯,大事不好了,聽菊堂的人都不見了,剛才我過去發(fā)現(xiàn)門還大開著,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嗎?”也不在意桐伯的訓斥,莫義抓著桐伯的手急切的問道。
“唉!”桐伯嘆了一口氣說道:“卓曦姑娘昨晚已經去了彩虹泉院,萍兒和盼兒也跟著去了,鳳棲夫人來這里也是為了這個事?!?br/>
“什么?卓曦姑娘去了彩虹泉院?”莫義著急的直跺腳,“那……以后還回來嗎?”
桐伯搖搖頭,無奈的說道:“這就不好說了,不過,但凡進了彩虹泉院可就不好出來了!”
“啊,怎么會這樣?那以后我豈不是連盼兒和萍兒也見不上了?公子臨走時還交代我要好好照顧卓曦姑娘的!”莫義失落的直搖頭!
“好了,你也別難過,興許卓曦姑娘去了彩虹泉院還是件好事,有些事連主人都無能為力,我們只要盡力就行了!”桐伯拍拍莫義的肩膀,安慰道。
莫義垂頭喪氣的往回走,一路上看著兩邊熟悉的場景止不住的心酸。以前,他只是整日跟著公子聽候差遣,公子雖然待他不錯,但畢竟是主人,不可能和他說太多的話,除了為公子辦事就百無聊賴的瞎溜達??勺源蜃筷毓媚飦砹艘院螅杏X整個浮山院都熱鬧起來了,卓曦姑娘待人和善,從不把他當下人看;尤其萍兒和盼兒更是他難得僅有的伙伴,經常在一起說說笑笑打打鬧鬧,還經常把姑娘賞給她們的吃食拿給他,雖然有時也會和她們動氣拌嘴,甚至還會和盼兒大打出手,但這樣的日子卻快樂又充實??涩F(xiàn)在,她們都走了,又剩下他孤單單的一個人,怎叫他不傷心呢!
不知不覺又走到了聽菊堂,看著空蕩蕩的院子,莫義的心頭一陣酸澀,眼框瞬間就濕潤了。他抹了一把眼睛,走到屋子里,看著這屋內熟悉的一切,曾經的歡聲笑語都消散不見了,如今就只剩下這些冰冷的桌椅板凳和沒有溫度的茶壺水杯,終于眼淚還是不聽話的流了下來。
正在莫義心酸難過的時候,聽到一聲清脆的聲音:“莫義哥哥!”莫義忙把眼淚抹干凈,轉過身來。
“娥如,你怎么來了?”莫義很奇怪,自上次卓曦姑娘從逐月閣回來后,他就再沒見過娥如。
“我......我是來給鴻安先生送信的,宛唐姑娘一會要來拜訪鴻安先生。剛去守炬堂沒看見你,就一路找的了這里?!倍鹑缧⌒牡恼f道,她看看莫義的表情,又打量了一下空蕩蕩的屋子,奇怪的問道:“莫義哥哥,這里怎么了?怎么一個人也沒有?”
莫義吸了吸鼻子說道:“卓曦姑娘搬走了,萍兒和盼兒也走了。”
“搬走了?去哪里了?怎么這好端端的就搬走了?”娥如疑惑的問道。
“好像是搬到彩虹泉院去了,具體為什么我也不知道?!闭f道這里,莫義猛地瞪大眼睛看著娥如說道:“娥如,卓曦姑娘這才來一個月的時間,可她卻上了這次的花樹,你知道這是誰干的嗎?”
娥如也驚訝的瞪大了眼睛,說道:“卓曦姑娘上了花樹?這怎么可能!”看著莫義探詢的眼神,娥如搖搖頭說道:“你懷疑是宛唐姑娘做的?不可能,自上次姑娘落塘后就被鳳棲夫人帶到彩虹泉院去了,直到昨天夜里才回來。就算她有這個想法,她也不敢在鳳棲夫人的眼皮底下這么做?!?br/>
“你別多想,我也只是隨便問問”莫義輕嘆一口氣說道。
看著莫義失落的樣子,娥如心中也很難受,她看了眼莫義又低下頭說道:“我知道,上次你交代我好好照顧卓曦姑娘可我沒做到,你很生氣對吧?卓曦姑娘是個好人,宛唐姑娘欺負她我沒能幫上忙,我也很愧疚。其實我今天來是給姑娘還寧神丸的,另外再對她說聲對不起!”
“娥如,你想多了,卓曦姑娘曾經說過你是個好姑娘,說你幫了她不少忙?你不必自責。這個寧神丸是怎么回事?”莫義奇怪的看著娥如手上拿的一個盒子,這好像是前一陣子公子讓自己送給卓曦姑娘的。
“真的?卓曦姑娘真這么說?也就是說她并不生我的氣!真是太好了”娥如如釋重負一般長出一口氣說道?!斑@是卓曦姑娘剛來逐月閣那天晚上盼兒送過去的,當時盼兒沒能見上卓曦姑娘就托我轉交,可我也一直沒機會給她。早上宛唐姑娘讓我來送信,我就一并帶過來想要還給卓曦姑娘的,可現(xiàn)在,卓曦姑娘居然不在這里?!?br/>
莫義惆悵的輕嘆一口氣說道:“卓曦姑娘和萍兒盼兒都去了彩虹泉院,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再見到她們!這寧神丸你還是先留著吧。你說宛唐姑娘昨晚從彩虹泉院回來了?那有機會的話你打聽一下卓曦姑娘的情況,可以嗎?”
宛唐姑娘最不喜歡的就是卓曦了,從她口里打聽,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但娥如還是點頭答應了。
倆人又說了會話,就一前一后的離開了聽菊堂,臨走時,莫義鄭重的把院門帶上,又盯著院門看了好一會才悻悻的轉身離去。
“這個老女人,警惕性還挺高,她能自己跑下來都不讓我去她的彩虹泉院!”含香院內,蒙姑姑低沉著聲音給丹宇抱怨到。
“是不是前一陣子動作太頻繁被她察覺到了?”丹宇恢復了原本的聲音低聲說道。
“還是不能操之過急!”蒙姑姑皺著眉說道,“也不知道主人的消息準不準,說這片宅子里有一筆數量龐大的寶藏是不是有人造的謠?”
“不好說!當年韓崇被抄家時在他家里就沒抄出多少東西,想他掌管國庫這么多年各種奇珍異寶可是被他搜羅了不少,這些東西都哪兒去了?他別的宅子都被主人買下來了,唯獨這一座被鳳棲夫人搶了先,而且不管別人怎么出價她就是不賣,這其中會不會有什么緣由?”丹宇輕輕說道。其實丹宇原本的聲音也是很有磁性,很受聽的,可他就喜歡裝個陰柔的娘娘腔。
“是啊,想她一個隱退的秦國王妃,放著太夫人的位子不坐,跑到魏國的地面上干什么?是想扶持她那不成器的弟弟?還是說她也想圖這筆寶藏?”蒙姑姑側著頭仔細想了想,“還有去年好端端的又挖什么密道,是不是她已經發(fā)現(xiàn)什么了?”
“估計她也知道這片宅子的秘密,只是具體在哪兒她也不清楚,挖密道也許正是為了找這批東西吧。”正說著,突然丹宇耳朵一動,立馬換了一副討好的表情,翹起蘭花指,捏著嗓子說道:“哎呦,姑姑,小的都勸您半天了,你就別生氣了,好賴吃點東西吧!”
蒙姑姑衣袖一展,桌上的碗碟一下子全被掃到了地上,沙啞的聲音近乎咆哮:“吃?我哪有心情吃!在我的眼皮子低下干這種事,真是平時給她們好臉色太多了!你讓我怎么給恪旗主交代?怎么對的起鳳棲夫人的信任!”
“怎么這么大的火氣???”一聲威嚴的女聲在門外響起,門簾挑動,鳳棲夫人漫步走了進來。
蒙姑姑急忙迎上前跪拜道:“恭迎鳳棲夫人!不知夫人屈尊下駕,方才魯莽沖撞了夫人,還請夫人恕罪!”
“羅嫻,我已經說過了今天會來你這里的,不必行如此大禮,都起來吧!”鳳棲夫人高昂著頭,微閉著眼睛向下看她。
“謝夫人體恤!”蒙姑姑站起身來給鳳棲夫人置坐。鳳棲夫人看看地上的碗碟碎片,略微皺了下眉說道:“為了這次的扶柳會你也辛苦了,不管發(fā)生什么事,飯還是得吃的,要是餓壞了身子將來還怎么做事???我這偌大的容芳廳還是離不開你的!”
本來是安慰的話,誰知蒙姑姑聽完后又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眼淚簌簌的往下落?!胺蛉?,奴婢對不住您!”蒙姑姑說著連叩了幾個頭,說道:“奴婢辜負了夫人和旗主的厚望,這次扶柳會出了這么大的紕漏卻不知情,都管奴婢治下不嚴,還請夫人責罰!”
看著伏地懺悔痛苦的蒙姑姑,鳳棲夫人淡淡一笑說道:“好了,知道你也是無心之失,況且又沒有造成什么損失,你不必如此自責,起來吧!”
丹宇把蒙姑姑攙扶起來,看著蒙姑姑梨花帶雨的模樣,鳳棲夫人心中一陣唏噓,難怪亞龍要這么護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