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微就坐在樓梯的最下一級上,眼睜睜瞧著那些撞擊著門的人一個個安靜下來。
她歪了歪頭,有些不解地看著。
像是刮過了一陣風,那些人忽而就從原地消失了。
眨了眨眼,會客廳的門從里面被人打開。
顧朝夕拖著沉重的步子從里面走出來,沈堯的臉色也沒有好多少。
她立刻站起身過去:“怎么累成這樣了?”
“力氣太大了,差點壓不住。”扯了扯嘴角,顧朝夕聳肩。
那個懷表男的力氣真的不是一般的大,她和裴宴兩個人合力才把他壓在地上。
若是換了她一個人的話,很可能就壓不住了吧。
“得了,去休息吧?!?br/>
裴宴心里似乎冒了一股火氣,他說不清是因為什么,只覺得整個人現(xiàn)在煩躁的不行。
眉心不自覺皺了一下,抬步走在了前面。
顧朝夕只是望了一眼,胳膊就被秦微給挽了過去。
“裴宴怎么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裴宴現(xiàn)在是有點不對勁的,但是顧朝夕搖了搖頭,她真的不知道原因啊。
“沈堯,你還好吧?”
她側(cè)頭看了一眼沈堯,見他抱著胳膊垂頭,便以為是受了傷。
聽到顧朝夕的關(guān)心,他抬眸看去,而后淺笑著。
“沒事,只是有些累了?!?br/>
剛剛太用力了,他現(xiàn)在整個胳膊提不上力氣,確實是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幾人走到樓上,看著沈堯進了房間,秦微也準備進去。
顧朝夕的步子頓了頓,有些復(fù)雜地看著裴宴的房間。
秦微側(cè)目:“想的話就去敲門。”
“什么?”
她有些不解地看過去,秦微臉上帶著笑,眉目間透著吃瓜的意思。
顧朝夕喃喃了一聲,并沒有說出什么來。
她知道秦微誤會了,但覺得有些事情,解釋起來好像也沒什么用。
擺了擺手,她拉開自己的房間門走了進去。
秦微看她沒去裴宴的房間,抬手摸了摸下巴。
寂靜的走廊現(xiàn)在只有她一個人站在這里,倒是有那么一絲絲的驚悚。
背后豎起一層汗毛,秦微也趕緊鉆進了自己的房間。
床上是一片柔軟,可裴宴的心卻一時半會都沒有冷靜下來。
他總覺得自己被影響了。
這一覺,裴宴睡得很沉,以至于第二天沈堯敲他的房門敲了一分鐘,他才慢悠悠的醒過來了。
“裴宴,該吃早飯了。”
沈堯站在門前,看他時眼里閃過一抹詫異:“本來以為你和她兩一起出去的?!?br/>
“嗯?”
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后脖子,有些酸疼:“去哪?”
“莊園之外?!?br/>
早上顧朝夕醒的很早,可以說她根本沒有什么睡意,索性就爬了起來。
畢竟位面里面也沒有什么娛樂項目,她便在院子里做起了早操。
本來也沒什么,可是她忽然聽見吱呀吱呀的聲音。
那是一種,老舊的門因為被風吹之后,產(chǎn)生的細微的轉(zhuǎn)動聲。
于是她的目光停留在了莊園的大門上。
那扇銅制的大門在他們進來莊園之后,就一直是閉合的狀態(tài),可是現(xiàn)在好好微微有些松懈了。
顧朝夕只是抱著好奇的想法過去碰了碰那扇門,還真的就被她給推開了。
莊園之外是一片白茫茫的,似乎萬事萬物都被籠罩在迷霧之下。
她斷然是不可能一個人踏進去的,不然死了還得通過面板提示才能被大家知道,那也太慘了。
回到三樓的時候,她是想去找裴宴的,但是想起昨晚他的狀態(tài)不是很好,轉(zhuǎn)而敲響了秦微的門。
秦微其實醒了有一會兒,只是不想動。
開門看見門外站的是顧朝夕,還有些驚訝。
“小可愛,找我什么事呀?”
“莊園的門開了,可以出去,要不要出去看看?”
“真的假的?。俊鼻匚⒌捻酉乱庾R地瞪大,直接拽著顧朝夕的手腕就往樓下走:“看看去。”
她才不管顧朝夕有沒有叫其他人呢。
兩人走到大門的時候,就看見被敞開的大門外飄著的白霧。
“沒有路吧。”
秦微抬頭,天上明明還是湛藍的,甚至有陽光照下來。
可是,莊園外面的霧氣濃度,顯然不符合這樣好的天氣吧。
“進去就知道了?!?br/>
顧朝夕是說走就走,拉著秦微就踏進了霧里。
空氣中有濕濕的觸感從他們臉上拂過,眼前除了一片霧蒙蒙,什么也沒有。
若不是顧朝夕拉著秦微,都覺得只要一個轉(zhuǎn)頭的功夫,眼前的人就會消失。
“現(xiàn)在還能看見我的臉嗎?”
她拉著秦微的手,朝后退了一步,幾乎讓兩個人的胳膊都抬了起來。
那片大霧迅速裹挾而來。
在顧朝夕的視野里,她只能勉強看到秦微的一點點影子。
她踏了一步,兩人又回到了莊園里面,只留下他們背后的一片白霧。
“進去深處看看?!?br/>
秦微側(cè)頭,她倒是好奇,莊園之外到底是些什么東西。
顧朝夕垂眸,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們要出去?”
周子言已經(jīng)看了好一會兒,見她們兩個踏進了迷霧又踏出來,沒忍住問了一句。
顧朝夕回頭,嘴角帶著一點笑。
“去看看,記得告訴他們一聲?!?br/>
說罷,就和秦微又走了進去。
秦微現(xiàn)在是挨著她的,一只手挽著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搭在腰間的刀柄上,隨時戒備著。
兩人走了好一會兒,回身時已經(jīng)完全看不見莊園的門。
四周全部都是彌漫的白霧,一點多余的東西都沒有。
秦微打了個寒顫,往顧朝夕身上靠了靠。
這種絕對安靜,而且視線受阻的情況,他們根本不確定會突然冒出什么東西來。
“一會兒還走的回去嗎?”
秦微小聲問她。
顧朝夕點了點頭:“我能聽見周子言的腳步聲。”
雖然看不見,但是可以靠聽聲音來回到原處,當然,前提條件時這個聲音一直存在。
又走了好一會兒,面前的可見范圍似乎變大了。
“你有沒有覺得,這迷霧給我們留了一定的空間?”
細看就能發(fā)現(xiàn),周圍似乎刻意留出了一個圓形的空間來,現(xiàn)在白茫茫的東西離她們始終有一臂的距離。
秦微點頭:“確實,咱們該不會在這發(fā)現(xiàn)什么秘密吧?”
兩人對視一眼,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