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南炎神色頓時嚴肅了起來,他眸光微轉(zhuǎn),看向了屋內(nèi)云淡風(fēng)輕的沈翎風(fēng),他擔(dān)心個什么勁兒,這個家伙自己都不擔(dān)心來著。南炎頓時自己朝自己翻了個白眼,道:“可以醫(yī)治,只不過有幾味藥材難尋。”
可以醫(yī)治,云錦蘿的心稍微松了一些,只不過后面的話讓她又提起了一顆心,她眉頭皺了皺,道:“有多難尋?”
“邊境以北沙漠之花,極南千山的冰花?!蹦涎椎Φ氐溃捌渌梦业故强梢詫さ?,只是這兩味,那是極其難尋,此生,也不知道翎風(fēng)你可否尋到不?”
沈翎風(fēng)眉頭微皺了皺,隨即淡然地道:“本督不老你費心?!?br/>
南炎聞言咋了一下嘴巴,真是沒良心。
云錦蘿定定地看著雙眼無光的沈翎風(fēng),她的手緊緊握起,然后堅定地道:“我一定會幫忙尋到那兩味藥材的?!?br/>
沈翎風(fēng)心一縮,他竟沒想到云錦蘿會如此,薄唇微微抿起,他道:“本督不需要。”
“邊境以北的極北之地,還有極南的千山,從來未曾有人到過哪里的?!笔Y洛川頓時走上前,一把拉住云錦蘿急急地道,“錦蘿,到哪里去連命都會沒的,你還去哪里尋?!?br/>
沈翎風(fēng)低哼了一聲,冷冷的笑了,他兀著下巴,薄唇微翹:“錦蘿,如此你便去取來予本督?!?br/>
云錦蘿揚起了笑容,大聲地嗯了一聲。
南炎很是不可思議地挖了挖自己的耳朵,然后指著云錦蘿,想到沈翎風(fēng)看不到,快速的收回了手道:“沈翎風(fēng),你瘋了嗎?這兩處地方,即使是武林高手前去也難以安然回來,你讓這么個小姑娘去?”
蔣洛川也是瞪大了眼睛,他怒氣沖沖的上前,想要扯住沈翎風(fēng)的衣領(lǐng),不過還沒近前就被揮開了,沈翎風(fēng)聲音冰冷:“本督的耐心可沒有那么好,若再有下次靠近本督,本督定讓你死的不能再死?!?br/>
蔣洛川氣的都渾身冒著火了,他是傻了吧唧的之前才會有那樣的念頭,把錦蘿讓給他。這人會給錦蘿幸福,天都要下紅雨了。他氣呼呼地吼著:“沈翎風(fēng),你他,媽的是不是男人。讓一個小姑娘去幫你到那樣危險的地方采藥,你還真的是說得出口??!錦蘿她可是一點功夫都沒有,你讓她去,你簡直是……”
“本督讓她去了嗎?”沈翎風(fēng)依舊是淡淡說道,說完他就起身站了起來,道,“本督累了?!?br/>
云錦蘿忙上前攙扶住沈翎風(fēng),蔣洛川一把抓住了云錦蘿的手:“錦蘿,別理會這個人,簡直不是男人。”
云錦蘿只輕輕搖頭,抬頭看向蔣洛川,她道:“洛川,他這樣都是因為我,你被怪他?!?br/>
云錦蘿其實手有些冰涼,方才沈翎風(fēng)那般,分明是在以行動來拒絕她。
云錦蘿咬了咬唇,不過心已落,她是不會就這樣放棄的。
她目光堅定,帶著哀求:“洛川,等下我再回來問你些事情,你不是要找南炎嗎?”
蔣洛川話收了回去,松開了手。妹子分明已經(jīng)淪陷了,哎!他該怎么做。
前世他沒有談過戀愛,這一世也才十五歲,這樣一想,蔣洛川又找到了重點。他現(xiàn)在看起來是小的多,沒有已經(jīng)成年的沈翎風(fēng)看起來有男子味,想到這他頓時又心塞了,他是最早遇到云錦蘿的。
嗯,沒事,日久見人心,蔣洛川又安慰自己。
“人都走了,你有什么事找我?若沒有我也要歇息了?!蹦涎着牧伺氖Y洛川的肩膀,將蔣洛川從沉思中拉了回來。
蔣洛川神情頓時嚴肅起來,他道:“聽聞你醫(yī)術(shù)高強,你能否跟我走一趟,幫我看看我父親的病?”
“你父親的???”南炎頓了下道,“你可有帶他過來?”
見蔣洛川沉默,南炎一下就明了了,他怕是私自闖了進來的,沒有漕幫的玉牌,他道:“好吧!你父親現(xiàn)在在哪里?”
“離這里并不遠?!笔Y洛川并沒有言明地點。
“那好,你等我?guī)追?,我備些東西這就跟你走?!蹦涎渍f著就轉(zhuǎn)身,開始擺弄東西起來。
這就走?這么好說話?蔣洛川本也沒有想到這么快就請到了南炎,臉上頓時歡喜的笑了。希望父親,能夠好起來。
兩人準備好了,南炎又頓了一下:“好像剛才那個小姑娘說要來同你說話?!?br/>
事有緩急,蔣洛川想了一會兒道:“你能否留一人告知錦蘿,我明日再找她?!?br/>
“這個好辦?!蹦涎讚P起了嘴,抓著蔣洛川迅速地走了起來,路過一個轉(zhuǎn)彎處碰到了一人,南炎便吩咐了那一人讓他去說,和蔣洛川趁著夜色還沒有完全落下就離開了。
蔣洛川的父親被他安置在一個村莊里,這是一個竹屋,是蔣洛川搭起來臨時住下的。一個大叔手抱著劍坐在門口,見蔣洛川回來他松了一口氣,然后望向南炎,起身行禮道:“你就是南炎大夫吧!”
南炎自上而下打量了一會兒大叔,見他站姿筆直,人也是精神有力的多,武力怕是不錯。這個蔣洛川身份應(yīng)該不簡單??!南炎揚唇微笑:“病人不會是你吧!”
大叔輕搖了搖頭,示意南炎走進去,蔣洛川在前面帶著路:“我父親他起不了床,在里面躺著?!?br/>
三人一同走了進去,這屋子很是簡單,里邊有一個房間,走進房間內(nèi)就能夠感受到炭火燃燒的熱氣。里面有一張床,床上攏起了一個人,走進了就看見那躺在床上的人很是消瘦,皮包骨似的。
南炎眉頭蹙了起來,一邊拉出了那人的手,手拉出來就見這人手上肌膚蒼白可以看見青筋,而且都是像是僅有一層皮將骨頭包裹住了。
南炎神色頓時嚴肅了起來,他一邊搭起了脈一邊道:“他平日可有哪里不舒服?”
蔣洛川的眼睛酸澀了起來,心也跟著緊緊揪扯著,他輕晃了晃頭:“我是不久前才找到我父親的,聽照顧他的人說,父親已經(jīng)躺了十三年了,雖人還活著,卻從未醒來過?!?br/>
“你是說他從未醒來,難怪,難怪?!蹦涎资栈亓耸?,一邊道一邊拉開了那人的眼皮看了看,然后又往胸膛上探了探,隨即才沉重地看著蔣洛川,“他這樣,怕是很難好?!?br/>
蔣洛川早有準備,在現(xiàn)代植物人都是很難再醒來的,只是聽到這消息,還是不由自主的晃了一晃。他初到這個世界的時候,爹娘就很是寵愛照顧他,雖那時候他還是嬰兒,還是能夠感受到來自他們的父愛母愛。
那是十三年前的事情,他卻時時都記得。
怎么會忘記呢?他們的關(guān)心愛護寵溺實在是太濃厚了。
“帶他到漕幫,我試一試能不能讓他醒來,但你還是不要抱太大的期待?!蹦涎滓渤聊?,好一會兒才道。
蔣洛川嗯了一聲:“那就多麻煩你了,我也不知道要怎么感謝你?!?br/>
“不必,我這么做可是有要求的?!蹦涎籽劬[了擺手,然后湊近了蔣洛川低聲道,“你也喜歡那個小姑娘吧?”
蔣洛川聞言很是爽快地點了點頭。
“這樣得話,這事你大概也樂意去做?!蹦涎最D了頓道,“我要你陪云錦蘿去尋藥?!?br/>
“我可以自己去?!笔Y洛川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皺了皺眉便道。
南炎聳了聳肩,隨意地道:“隨你,你若是能讓那小姑娘不去的話也可以,反正我只要得到那兩味藥就可以了?!?br/>
說好了條件,南炎便讓隨來的人將床上的人帶走,不過蔣洛川阻止了他們,要自己背父親,南炎隨意的讓屬下散開,幾人又啟程返回去。
另一邊沈翎風(fēng)和云錦蘿之間的氣氛卻不是那么的和諧。
在云錦蘿帶著沈翎風(fēng)到安置的房間后,沈翎風(fēng)又是冷笑道:“小錦,你是不是以為只要你去為本督取得那兩味藥材,本督就會感動然后接受你嗎?”
沈翎風(fēng)此刻的內(nèi)心其實是很混亂的,兩股思想交替著做著巨大的爭斗。
一個道:別讓她去,你其實心里也喜歡她的,舍不得她去的,就好生說話讓她留著。
另一個道:你此生早已身不由己,留著這人在身邊會絆了腳步的。你瞧,你就因為她而傷了眼睛,再這么下去,是不是就連自己的責(zé)任也該忘記了?
他閉上眼睛,深深了呼了一口氣。
那責(zé)任,他無法舍棄也不能舍棄。
這人,他不能再留在身邊了,想著他又有些暴怒地道:“出去?!?br/>
“我不知道你為什么不接受我,不過沈翎風(fēng),我不會那么容易放棄的。”云錦蘿堅定地看著沈翎風(fēng),一字一字地說道,“至于那兩味藥材,既然你眼睛就是因為我而看不見的,我就該為你去尋藥?!?br/>
她說著轉(zhuǎn)過了身,走了兩步停下:“沈翎風(fēng),我會努力拿到那藥材的。不過沈翎風(fēng),你能不能答應(yīng)我一件事?”
沈翎風(fēng)默然無語。
云錦蘿也沒有等他回答,徑直說道:“若是,我說若是我不能回來,你就替我保護云家可好?還有,四年后你會有一次大難,五月皇室狩獵的時候,你別一個人到有水的地方?!?br/>
她就像是交代后事一般,讓沈翎風(fēng)心里更加的煩躁著,他匆匆地打斷:“本督不會為你辦任何事的?!?br/>
云錦蘿只輕輕笑了起來,她就知道他會這么說,不過到那個時候,他還是會那么做的。
“還有沈翎風(fēng),你多多注意揚相爺和云家,這兩家關(guān)系緊密,和三皇子有關(guān)?!痹棋\蘿說著忽然皺了皺眉頭,沉思了一下接著道,“他們背后應(yīng)該還有一個最大的幕后人,幾次想要置你于死地的應(yīng)該是那人?!?br/>
夢境里她以為三皇子是這一切的主導(dǎo)者,不過這一世見識了三皇子,云錦蘿就產(chǎn)生了這樣的感覺,這個三皇子怕是也是一顆棋子。
這一切的事情早就開始了,而現(xiàn)在的三皇子可不是能夠做出擺弄這些事的人。
他并沒有那么的有能力。
沈翎風(fēng)依舊沒有搭理她,而是煩躁地道:“滾出去?!?br/>
聽她徑直交代著,他竟然有幾分的恐懼害怕。沈翎風(fēng)一個勁的將這些心理壓下,暴怒的吼道。
“我這就走,你別生氣,你身子不好,不好情緒激動。”云錦蘿忙頓住,一邊擔(dān)心地說道。她說著就快速地走了出去,走到門口又聽到了沈翎風(fēng)爆發(fā)出的劇烈咳嗽聲,云錦蘿便又想跑進去為他順一順。
不過這腳步抬起又頓住了,她將門關(guān)上走出。
沈翎風(fēng)這氣是因為自己,她進去的話只會讓他更不好受的。
云錦蘿心里酸澀難忍,眼里也惹上了薄薄的水氣,沈翎風(fēng),他不接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