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跟人打架?!眱山忝没氐?。
“屁個打架!”樓老太毫不猶豫地爆粗:“打架算個毛,至多不過給人找家里來了道個歉就完事!”
說完樓老太還提著拐杖對著圍在外面的那幾個小的指指點點道:“你們也給我聽好了!以后你們誰跟人打架要是兄弟姐妹在一旁甘看著不幫忙, 回來我也是要揍他的!”
樓琪樓國慶趙竹幾個聞言忙點頭表示聽到了, 對樓老太這種團結友愛的新解釋,紛紛表示受教。
“那……是因為打架沒打贏?”樓珩小聲猜測道。以樓老太的腦回路, 她還真有可能是這樣想的。
“道歉?憑啥就道歉啊?又不是我的錯!”樓瑛的關注點又不一樣了。
樓老太提起拐杖戳了兩下樓瑛的屁股,罵道:“你真是個豬腦子,你腦袋里面塞的都是豬草嗎?道個歉而已,又不掉一塊肉的!你就不會道完歉下回繼續(xù)揍他嗎?你知道自己占理就行, 干嘛非要跟人講理啊?又不是人人都能跟你講理的!”
樓珩“哦”了一聲,對她奶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這年月教育孩子能教得這樣理直氣壯清新脫俗的, 估計也就她奶了。
樓瑛挨了兩下,捂著屁股道:“那……那是因為啥???”
“因為……在河邊打架?”樓珩陡然間心明眼亮了。
“說對了。貓妹起來?!睒抢咸牢康攸c了點頭, 終于有人能理解到她的意思了。
樓瑛還在疑惑,這不還是因為跟人打架的事兒么, 咋就不一樣了咧?她看妹妹得到特赦,也想起來,屁股剛挪了挪, 就被喝住了:“我叫貓妹起來,沒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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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瑛“啊”了一聲, 看著她奶仍舊拉著的黑臉, 只得繼續(xù)跪在黃豆簸箕里, 等候她奶的發(fā)落。
“打個架還不會挑地方打,河邊那是好玩的嗎?!啊?你不想著自己也該想想你妹妹!你是會水,譚家容家那幾個小子也都會水,可你知道你妹妹會水嗎?這萬一你妹妹不會水,掉下去被沖走了怎么辦?”樓老太氣定神閑地罵道。
“應該……不會吧?我們幾個水性都很好啊,而且那會兒河邊還有很多大人咧!”樓瑛小聲辯解道。
“我說的是打架挑地方這個事兒!跟那會兒河邊有沒有大人有什么關系!那萬一大人們趕不及咧?萬一你妹妹掉河里撞石頭上了咧?這么冷的天,萬一你們掉下去抽筋了咧?你一個當姐姐的,做事情之前就不能先過過腦子嗎?”樓老太說到激動之處連連跺腳,口水都要噴到樓瑛臉上去了。
樓瑛被樓老太這一連串的話噴得整個都蔫了,低著頭“哦”了一聲不敢再爭辯。
“你老實地在這里給我跪著,到做飯時間才準起來!貓妹你負責監(jiān)督她!”樓老太說完拄著拐杖走了。
一聽到樓老太的腳步聲走遠,樓瑛立馬墊起腳來,把膝蓋下的黃豆全部撥開,然后舒了一口氣,重新跪下去。樓珩默默地看著她姐作弊,絲毫沒有喚她奶回來的意愿。
“唉,今天真是倒霉死了!”樓瑛跟妹妹抱怨道。從尿床到打架,再到跟譚家理論,一大早起來就沒消停過。
樓珩倒是覺得挺好玩的。這要是放以后,家家戶戶都住樓房,人人都是你進你家我進我家的,哪會有這時候這么熱鬧。而且她姐也是逗,都10歲了還尿床,一架打得整條街都知道了,不知道她現(xiàn)在心里是何感想。
忍不住問她姐道:“阿姐,你怎么快天亮了還尿床咧?你憋尿的時候沒有醒么?”
樓瑛“嗷”地一聲懊惱地捂住了腦袋,半晌才抬起頭幽幽地道:“就是憋的時候差了一點點沒有醒?。 彼埠芸鄲腊?,這大概會是她這輩子都去不掉的污點了。
她看妹妹還是一臉疑惑的樣子,垮著臉解釋道:“快天亮的時候,我做了一個夢,夢見我在找?guī)?。然后我找到的每一個廁所里面都是有人的,我都快憋不住了。終于最后給我找到了一個沒人的,但是這廁所卻沒有門。我實在是憋不住了,就想算了吧,反正周圍也沒有人,趕緊麻利兒地上吧。然后我就……趕緊……麻利地……”尿床了。
樓瑛一臉的生無可戀,樓珩笑到快出內傷,還不得不安慰她姐道:“嗯……啊……這個,應該不是你的問題……你就是被這個夢干擾了,要不然你也不能尿床的……”
樓瑛一臉悲憤,緊緊握住她妹妹的手說道:“是吧!我也覺得是這樣!”這一切都不是她的錯,不是!
中午吃飯的時候,樓老太給樓瑛單獨加了一餐。
樓瑛眉頭緊鎖,整個人都快縮到了桌子底下,哭喪著臉哇哇大叫:“哇,我不要!我不吃!奶,我沒?。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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