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澤琛是打算在周末帶童彤去醫(yī)院看姐姐的,不過還沒來得及問問童彤的意見,在離周末還有三天的時候,他就先進了醫(yī)院。
童彤掛了電話匆匆趕到醫(yī)院,就看到阿sam在急診室,右手上纏著繃帶。她急忙跑過去仔細看來看,還好除了手上的繃帶似乎沒有其他外傷。
“阿sam,你怎么樣。你不是說去找夜青嗎,怎么會受傷啊。”
古澤琛不好意思的笑笑,并不想讓童彤擔心,“我沒事,只是一個小傷口。事情有點復雜,我有時間再告訴你。我要先去看看通伯,他也受傷了。”
童彤糊涂了,“通伯?”
“啊,就是彥博的父親,剛才抓嫌疑人的時候不小心誤傷他了?!?br/>
對面觀察室的隔簾被拉開,果然有個老伯在那里,不過被醫(yī)生擋住了。旁邊站著的是梁小柔,這倒讓童彤有些意外。
童彤小心翼翼的扶著阿sam的手,深怕他傷口裂開二次受傷。
醫(yī)生看他要走,不忘叮囑一句,“先生,你的頭部受到了撞擊,還要留院觀察一會兒,最好不要到處亂走?!?br/>
童彤瞪了他一眼,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沒告訴她。
“我知道了,我就去對面看看那個老伯,醫(yī)生你放心。”古澤琛很后悔為什么剛才會在電話里說漏嘴。
對面醫(yī)生檢查完畢,將一張紙遞給老伯。
“老伯,這是醫(yī)生信你拿好,記得稍后回來看眼科啊。”
“通伯,你眼睛怎么了?”古澤琛緊張的問,生怕剛才誤傷了通伯。
“哦,我沒事。”
通伯的話還沒說完,梁小柔就急急地打斷他,“通伯的左眼沒事,只是皮外傷。但是右眼有白內(nèi)障,醫(yī)生讓他稍后去看眼科。通伯啊,你記得通知高sir。”
熟悉的聲音,等童彤把視線從阿sam的傷口轉(zhuǎn)移到眼前的老伯,發(fā)現(xiàn)還真是熟人。
“老伯?”再聯(lián)想到剛才聽到的,童彤覺得信息量太大了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上回醫(yī)生不是讓你盡快手術(shù)嗎,你還沒有去嗎?”
古澤琛頭更大,想起了上次的巧合,他忘記了這兩個已經(jīng)認識了。
“通伯,我來介紹一下,這是我女朋友Zoe。Zoe,這是通伯,彥博的爸爸?!?br/>
通伯自然還沒有忘記眼前這個善良的小姑娘,兩只眼睛笑得瞇成了一條縫,“童小姐,你好。原來你是阿sam的女朋友啊,真是巧啊?!?br/>
“通伯,叫我小彤就可以了?!蓖疀]想到這么巧,眼前這位老伯居然就是高sir的父親。如果沒記錯的話,她還曾經(jīng)在心里唾棄過那個不孝子……謝天謝地,她應(yīng)該沒有當著高sir的面說過吧?不過,左右看看都沒有看到高sir啊?!巴ú?,你沒有通知高sir嗎?”
“不要啊,不用通知彥博了。”通伯變得很激動,說話聲音都大了一些,“彥博工作那么忙,我不想打擾他。醫(yī)生也說我沒什么大事,我自己一個人可以搞定的。我先走了,阿sam啊,你別告訴彥博啊?!?br/>
在一邊的梁小柔本來看他們“開開心心見家長”,也就安靜的站在旁邊不多事,可是通伯這樣讓她的正義感再次激發(fā)出來。
“通伯,他到底是你的兒子。你眼睛有事他不知道,進了醫(yī)院他也不管,他是怎么做兒子的啊?!?br/>
古澤琛尷尬的開口,“其實我本來也打算打電話給他……”不過怕打了也是白打嘛。后半句話含在嘴里怎么也說不出口。
通伯也知道恐怕通知了也是白搭,何況他真的不想給兒子添麻煩,更加惹他生氣,于是連連搖手,“不用了,我自己坐計程車回去就行了。”
古澤琛攔住往外走的通伯,“這樣吧,我開車來的,通伯我送你回去吧?!?br/>
童彤皺眉,“阿sam,你手上還傷著呢,坐我的車吧?!?br/>
通伯還要拒絕,被童彤連哄帶勸的攔住了,也不是第一次了,何況她現(xiàn)在還是阿sam的女朋友。
送走通伯,梁小柔看著那對遠去的背影,即使中間夾著一位老人,仍然顯得那么合拍。不過說實話,她還是想不明白,為什么古醫(yī)生會看上這個女人,似乎除了長了一張娃娃臉之外也沒什么比她好的地方。轉(zhuǎn)而又想到那個不孝的高sir,看起來人模人樣的,工作能力也很強,誰知道居然這么對待自己的父親,簡直就是社會敗類。
通伯住的是老居民區(qū),樓房又老又舊,樓梯又窄,燈光也不好。古澤琛和童彤都囑咐了好一陣才從他家里出來。
童彤小心翼翼的踩著樓梯,今天正好穿了高跟鞋,“這里一到晚上光線就不好,通伯又有白內(nèi)障,真的很危險啊。聽說公立醫(yī)院排手術(shù)時間很慢的,看來還是要去私人診所?!?br/>
古澤琛用沒受傷的手扶著她,“我有幾個朋友就是開診所的,我去看看有沒有眼科的。你小心點啊,今天好好的怎么穿這么高的高跟鞋,穿的也很漂亮啊?!?br/>
好吧,童彤盡量忽視對方語氣中的略微不滿,這么正式的衣服誰想穿啊,雖然她已經(jīng)習慣了。
“今天unc1e請我吃飯嘛,當然穿的正式一點?!蓖蛔杂X的嘟嘴,其實就是去做麻將搭子的。
“那你豈不是中途跑出來的?”
“你說你在醫(yī)院啊,我當然直接就出來了。你都不說清楚,害我一路上擔心了這么久,還闖了紅燈。”童彤不由得抱怨開了,“哎,也不知道unc1e下次會怎么嘮叨我了,不過不用陪他應(yīng)酬也挺好的。”
不過其實童彤真的很討厭帶著虛假的笑容應(yīng)付那一個個據(jù)說是高官還是什么大老板的老男人啊,這次能夠半途出來還挺開心的。
正好走到樓門口,童彤回頭看阿sam,仍舊隱在黑暗中,看不清神色。他就像被施了什么魔法,定在那里,一動不動。
古澤琛感覺腦子里有一個念頭,不斷地催促著他做點什么。
“阿……”
“琛”字還在口中未說出來,童彤半張的嘴就已經(jīng)被堵住了。
明明是一樣的體溫,攝氏37度,華氏98.6度,當然體表溫度會低一些??墒谴丝?,童彤卻覺得那里,火一般的熾熱。
阿sam,吻她了。
不同于之前她給阿sam的goodnightkiss,這是貨真價實的吻,雖然僅止于肌膚相觸。
事后童彤很奇怪,為什么她當時的第一反應(yīng)會是想去探探阿sam的體溫,而且腦袋里還有那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那明明是她的初吻,她和阿sam的初吻,難道不應(yīng)該是一個浪漫的足以銘刻一生的吻嗎?當然,隨著年歲的增長,后來的童彤逐漸意識到,轟轟烈烈的刻骨銘心雖然感人,但遠遠比不上細水流長的悠悠歲月更能讓人印象深刻。
一直到坐上車,童彤的臉才接收到大腦的訊號,爆紅起來,并且一直持續(xù)到家。
這回童彤并沒有讓阿sam送她到家門口,而是先把阿sam送回了家,順便幫這個忙著找夜青還沒來得及吃飯的家伙做宵夜。
時間有限,材料有限,再加上某人有外傷,所以童彤簡單了煮了一碗蔬菜意大利面。沒錯,就是蔬菜意大利面啊!
古澤琛頭疼的對著這一盤顏色鮮艷的面條,綠色的是生菜,紅色的是西紅柿,還有黃色的玉米粒,好吧,她這是把冰箱里有的蔬菜全用上了,所以這是在報復嗎?至于報復什么,作者表示不得而知。
“快點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你的藥都是要飯后服用的,我看了一下是三天的量,每天三次,要記得吃啊。”童彤還自覺的找到了藥盒,將藥丸都放了進去,“還有啊,這兩天洗澡的時候小心一點。手也不要一直動了,剛好傷在手肘,一直彎曲對傷口不好?!?br/>
古澤琛卻把右手彎曲了幾次,“一點小傷而已,你看,沒事的?!?br/>
童彤煞有介事的一瞪,不過配合那張娃娃臉,倒像是被搶走了糖果而惱怒的小女孩,一點氣勢都沒有。
不過古醫(yī)生很配合的放下手,而且將叉子換到了左手,“我知道了,一定會注意的?!?br/>
童彤表情立馬松了下來,對他甜蜜的笑笑。那樣子,很難讓人不聯(lián)想到對著自家寵物說“乖”的主人。所以古醫(yī)生這是被當做寵物馴養(yǎng)了嗎?
好不容易在“主人”的注視下吃完了一整盤面條,說實話他也真是餓了,古澤琛認真的對著正在為他倒水的童彤說,“這個周末,我們?nèi)タ唇憬惆伞!?br/>
童彤的手僵在那里,還好沒有下意識的松手,不然就可惜了這只杯子了。
這么快就見家長?老實說她還沒有這個準備,感覺見家長就是要結(jié)婚了的節(jié)奏啊。心里的小人不停地甩頭,是她想太多了,都怪媽咪老是說什么當年見了爺爺奶奶第二天就被爹地求婚之類的話?,F(xiàn)在是新時代了,是二十一世紀了,見男朋友家長很正常嘛。何況,還是阿sam那么重視的姐姐。
做完心理建設(shè)的童彤放下水壺,輕聲說,“好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