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衍北一直都遵守著那個君子協(xié)定,他說會等到她真正完完全全接受他的那天。
他知道現(xiàn)在她的心底還殘留著別人的影子,他不想強人所難。
最多就是親親抱抱,從沒有過其他逾矩的舉動。
白夏很欣慰,陸衍北對她這么寬容。
跟他結婚的這幾個月,對她而言,是她這些年過的最輕松愜意的日子。
她可以隨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陸衍北從來不會多嘴也不會阻攔她。
每天他都會繞到他們雜志社樓下來接她一起回家,早上也會親自將她送到雜志社。
白夏也說他這是浪費時間,畢竟他的公司離雜志社很遠,可陸衍北說,“接送自己的老婆上下班,是一個合格的好丈夫應該做的事?!?br/>
“再說,我考了駕照買了車不拿來接送自己的老婆,難不成還要去接送別人的老婆嗎?”
她就說一句話,陸衍北總有一堆歪理等著她。
經(jīng)常會做些幼稚的舉動,醋性又大,活脫脫就是一醋缸。
一點都不像是當初那個陌上如玉的翩翩公子,也不像是運籌帷幄的商人,倒像是個沒長大的小孩兒。
不過,她不否認,陸衍北這種態(tài)度對她而言是最舒適的,她可以很自然的跟他相處,并且逐漸將他拉進了自己的世界。
完了完了,真是沒救了。
青天白日的還在上著班,都會想起陸衍北。
白夏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強迫著自己從陸衍北的魔咒中脫離出來,認真工作。
“叮——”
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電腦,隨手拿過了手機。
解鎖后,才將目光轉移到手機上。
看到陸衍北發(fā)來的微信,白夏忍不住嘴角上揚,手指快速的在屏幕上敲著字,發(fā)送過去后,她才收了心。
等了很久,都沒有等來他的回復。
白夏坐不住了,主動給他發(fā)消息。
——你什么時候回來?
如同石沉大海般安靜,她等著不由得惱火了起來。
結婚后這幾個月,她真的習慣了有陸衍北陪伴在身邊的日子,前兩天,陸衍北告訴她,他要去巴黎出差,大概要一個禮拜左右。
巴黎和國內(nèi)有時差,基本上很難有時間說話。
只是即使這樣,陸衍北也仍會堅持每天給她打個電話,偶爾會用微信跟她說幾句話。
大多數(shù)時候就是這樣,發(fā)了消息后,要等很久才能等來回復。
為此,小五還調(diào)侃她說,“白姐,你這是得了相思病了吧?那也對,畢竟陸少那么搶手,萬一出了國被哪個洋妞看上了,強行將陸少留在那兒也說不定?!?br/>
雖然知道陸衍北是個潔身自好的人,可她就是受不了。
她很不喜歡有異性接觸到陸衍北,也不喜歡他身邊有除開自己以外的女人晃悠。
這叫什么?這叫占有欲。
誰不希望自己的愛人只干干凈凈完完全全屬于自己呢?何況她以前吃過的虧太多了,單君遇身邊總圍繞著鶯鶯燕燕,從沒將她當回事兒過,如今她嫁給了陸衍北,總是有點害怕會重蹈覆轍。
“小五,我有點不舒服,下午的采訪你和其他人去?!卑紫陌研∥搴傲诉M來,復而吩咐道。
“不舒服?白姐你懷孕了?”
白夏臉一沉,“你胡說八道什么!我是感冒了?!?br/>
她洗完澡沒吹頭發(fā),加上現(xiàn)在天氣轉涼,溫度低,所以受涼感冒了。
小五一句懷孕了,弄得她哭笑不得。
將電腦關了后,就站起了身,“對了,你明天早上交一份上個月的銷售數(shù)據(jù)給我。”
“ok”小五痛痛快快的答應了下來。
白夏拿著背包和手機從辦公室離開,期間,不時會看一眼手機。
陸衍北一直沒有回消息,她也不好打電話,畢竟他是去那邊工作。
他沒回消息,一般都是因為他正在忙。
白夏捂著嘴打了個噴嚏,悵然若失的將手機收回到包里。
說來也巧,她跟陸衍北結婚都好幾個月了,沒碰到過單君遇跟林顏舒。
今天就只是來看個感冒,就這么湊巧的看到單君遇陪著大腹便便的林顏舒出來。
“白夏”單君遇眼尖看到了她,率先開口喊了她一句。
白夏剛想當作被看到,偷偷溜走時,被單君遇喊住,她也不好繼續(xù)裝透明人。
扯著嘴角淺淺一笑,“你們來產(chǎn)檢???”
“是啊”林顏舒被單君遇攙扶著,動作輕柔的撫摸著自己的大肚子,笑容甜美,“再過不久就要生了,所以這段時間就格外小心點,多跑幾趟來做做檢查,萬一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也好盡早改善。”
“哦,恭喜”她說這話,確實沒什么其他的意思,就只是單純的禮貌寒暄而已。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林顏舒聽著她這話,就覺得她話里冒著酸氣,覺得她是在羨慕著自己懷孕了,嫉妒著最后跟單君遇站在一起的人還是她。
思及此,林顏舒臉上的笑意愈發(fā)燦爛,打量了她一眼,問道,“你呢?來醫(yī)院是身體不舒服?”
“莫非是……懷孕了?”
她才出聲,就察覺到了單君遇的僵硬。
黑眸一瞬不瞬的牢牢盯著白夏看,似乎是想在她臉上看出朵花兒來。
這幾個月,他很想看看白夏,可是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資格去打擾她平靜的生活了。
他看到了跟陸衍北在一起后的白夏,過得有多幸福多快樂,那份幸福,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母親說,他就是自己作,把好好的一個老婆作沒了。
單君遇也覺得是這樣沒錯,他把白夏弄丟了,他很后悔。
白夏離開了他,他才想起來那些點點滴滴,記得她的好,也記得小時候,他曾經(jīng)跟一個小女孩兒許諾過要娶她。
青梅竹馬之誼也抵不過世事變遷,他早就忘了白夏,把對她說過的話都拋之腦后,只有白夏一個人傻傻的堅持著。
他怪她,怨她,恨她攪亂了自己的生活,破壞了他跟顏舒的感情。
可是這一切明明都是他自找的,是他先招惹了白夏,而且他到現(xiàn)在才知道,當初告密的人根本就不是白夏。
他母親之所以會知道他跟顏舒交往的事,完全是因為他母親去學校的時候,親眼看到了他跟顏舒親熱的畫面。
之所以不同意顏舒跟他交往,是因為顏舒的家世不好。
他將錯誤都推到了白夏身上,這些年,她也沒有開口辯解過。
想起白夏曾經(jīng)說,真的假的有什么重要,反正不管是不是事實,只要是從她嘴里說出來的話,他都不會相信。
當初他嗤之以鼻,如今悔恨不已。
要是……
要是他多一點耐心,不那么盲目的被所謂的感情牽著鼻子走,或許他跟白夏也就不會鬧到這種地步了吧?
如今看見白夏,單君遇滿心蕭瑟。
“沒有,我只是有點小感冒,來醫(yī)院拿藥。”怎么一個兩個的知道她來醫(yī)院,都在問她是不是懷孕了?
難不成結了婚,就一定得懷孕才能來醫(yī)院嗎?
別說懷孕了,她跟陸衍北領證幾個月,到現(xiàn)在都沒有圓房過,之前說的婚禮,陸衍北說想給她最好的一切,所以想慢慢籌措。
知道白夏沒懷孕,單君遇松了口氣。
復又關切的問,”怎么好端端的感冒了?現(xiàn)在天氣轉冷了,你不要貪涼,多穿點衣服。”
“……”白夏尷尬的扯著嘴角干笑,“嗯,我知道的?!?br/>
她跟林顏舒和單君遇沒什么可聊的,站了會兒,就想走了。
“那個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去拿藥了?!?br/>
“夏夏,等我的寶寶出生了,你當寶寶的干媽好不好?”林顏舒笑容溫柔嫻靜,如果不是有幸見過林顏舒變臉時尖酸刻薄的嘴臉,白夏還真的要誤以為這個女人很單純無害。
她似笑非笑的看了那挺著的大肚子一眼,“你確定讓我當這孩子的干媽?”
“說這話的時候,你都不覺得心底不舒服嗎?”白夏是搞不懂林顏舒到現(xiàn)在還有什么可裝的,非要拉著自己陪她一切在單君遇面前演戲,就為了要自己配合她出演她的劇本,將她襯托成一朵圣潔高貴的白蓮花?
“我跟單君遇的關系你又不是不清楚,讓你的孩子叫孩子他爸的前妻干媽,知道的,會說你是善良賢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故意秀存在感?!?br/>
真是,給了幾分顏料就要開染坊了,林顏舒怎么不干脆飛上天和太陽肩并肩?
“夏夏,我沒那個意思”林顏舒看起來很緊張,“你和君遇都已經(jīng)過去了,我是真心的想和你做好朋友,想讓你當我孩子的干媽。”
“那謝謝林小姐的一番美意,不過我想我家陸先生可能沒有亂收兒子的習慣。”白夏皮笑肉不笑,“他要是知道我在外邊亂認什么不三不四的人當干兒子,會生氣的?!?br/>
“……”
什么叫不三不四的人?白夏這意思是她肚子里的孩子還不夠格當陸衍北的干兒子?
白夏捂著嘴打噴嚏,愣是將林顏舒想要開口說的話又給逼了回去。
眼底的嫌惡一掠而過,刻意往后躲了躲,生怕白夏將感冒傳給她。
倒是單君遇看到白夏小臉蒼白,懨懨的沒精神,心底有些著急。
“你快去看病,別拖著更嚴重了?!彪m然他很想在跟白夏多待一會兒,可是見她兩眼無神,連說話都帶著濃濃的鼻音,單君遇心有不忍,怕她這么拖著會加重感冒。
白夏也不跟他們含糊,低嗯了一聲,轉身就走。
一直目送著她去了診室,單君遇才收了心。
“你還對她念念不忘又能怎樣?沒聽到她現(xiàn)在左一句陸衍北右一句陸衍北嗎?”林顏舒看到單君遇癡癡的望著白夏就窩火,“她早就移情別戀了,君遇,只有我才是最愛你的人?!?br/>
“你看看我,看看寶寶,君遇,你不要再對白夏癡心妄想了,好不好?”
“你別滿口胡謅了,我對白夏沒有那種心思,她已經(jīng)嫁人了,我不會去打擾她?!彼植皇钦娴拇赖綗o可救藥,剛剛林顏舒是什么態(tài)度,懷抱著什么小心思,他一清二楚,只是看在她懷著孕的份上,不想跟她一個孕婦多做計較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