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要調(diào)整路線,還要日夜兼程的趕路,.
飯罷,幾人又上了馬,向著西北方向飛馳而去。
夜色降臨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來到了棲霞鎮(zhèn),這里距邊關(guān)只有五百里之遙。
一月前,這里曾被北齊侵犯,現(xiàn)在仍然到處可見被毀過的斷壁殘垣的痕跡。
敵人被打跑了,家園收回來了,百姓們都在想辦法重建自己的家園,只是財物早被北齊兵搶掠一空,他們現(xiàn)在根本沒有能力修建房屋,甚至現(xiàn)在連肚子都吃不飽洽。
白芷打馬行走在小鎮(zhèn)上,看到很多衣衫襤褸捧著飯碗,要飯的人們。
“朝廷不是已經(jīng)撥了救濟糧過來嗎?這些人怎么還會餓肚子。鈐”
萬田不解地問。
遲郁道:“對哦,陛下下旨撥了那么多銀子和救濟糧,怎么這些老百姓沒收到嗎?”
白芷道:“收是收到了,但收到多少,這就難說了。”
皇帝沒少撥銀子跟救災(zāi)糧,但是一層層發(fā)下來,真到老百姓手里的,恐怕早就燕過拔毛給拔沒了。
左相道:“怕是有人私吞救濟錢糧!”
白芷道:“遲郁,你留在這里調(diào)查錢糧的事,.”
遲郁:“是。”
白芷不再停留,打馬向著邊關(guān)方向而去,身后,萬田和左相緊緊跟隨。
夜半時分,他們來到了十一皇子和靠山王世子帶兵駐扎的邊關(guān)衛(wèi)城。
此時月明星稀,風聲獵獵,白芷舉目望向那夜色中高高的城墻,隱約可以看到守門的兵士在走動。
萬田對著城墻之上大聲喊話,“左相大人已到,快開城門!”
因著白芷的交待,萬田沒有報出白芷的身分。
萬田是用渾厚的內(nèi)力喊的話,守門士兵聽到了那隨風入耳的清晰的聲音,怔了怔,向下一望,便看到高高的城墻下,幾道黑色的影子。
此處城門對著的是大順境內(nèi)方向,當然不用擔心會有敵軍,士兵也朝下大聲喊了一句,“等一下。”
士兵不敢怠門,匆匆去向守城長官稟告去了。
守城長官一邊派人飛馬去十一皇子所住的臨時元帥府報告,一邊讓人開了城門,.
為了方便,白芷早換了男子裝束,此刻,騎馬跟在左相的后面,旁邊是萬田近身保護著。
左相明知道身后的人就是皇后,卻不能點破她的身分,還得硬著頭皮,當大頭,接受那守城長官的行禮,然后吩咐那長官帶他們速去元帥府。
白芷他們來到臨時元帥府的時候,里面的人已經(jīng)得到了信息,靠山王世子伊皓帶人匆匆來迎。
“左相大人一路辛苦了?!?br/>
伊皓的開場白很官方,也很客氣,說完,便在前引路,徑自帶著他們向十一皇子所住的地方去了。
白芷一路匆匆跟著,很快,他們來到了十一皇子所住的房子,為了大局考慮,十一皇子中毒的消息并沒有對外聲張,此刻,北齊那邊應(yīng)該還不知道大順元帥中毒的消息。
跟著伊皓的步伐,白芷一行來到了十一皇子的床邊。
左相看到躺在床上的十一皇子時,倒抽一口涼氣,這哪里還是那個年少有為、英姿勃發(fā)的十一殿下呢?
此刻的十一皇子,他雙目緊閉,面色呈現(xiàn)一種深黑色,就連嘴唇也是這種顏色,一看便是中了劇毒,整個人已經(jīng)瘦得不成人樣。
左相看了一眼白芷,目光很復(fù)雜。
而白芷此刻,她雙眉擰成了結(jié),十一皇子中的是蝕心草的毒,那是西域一種毒性劇烈的劇毒之物,人吃了之后,并不會立即喪命,甚至在前七天內(nèi),根本看不出中毒的癥狀,但是七天一過,毒性便開始顯現(xiàn)出來,蝕心草,顧名思議,會破壞人的心臟系統(tǒng)。
白芷看到十一皇子那幾乎爛掉半邊的胸腔和那微不可見的心跳,以及他胸腔里團聚著的大團黑色,她知道,如果再拿不到解藥的話,十一皇子的大限也就在這幾天了。
白芷的手中多了一只小次瓶,瓶蓋打開,倒出一粒小藥丸在掌心,然后一手捏著十一皇子的下頜,將那小藥丸送進了十一皇子嘴中。
左相松了口氣,看樣子,皇后是能解十一皇子的毒的。
伊皓直到這時,才把目光落在白芷的臉上,他望著燈光下這張光潔如玉的側(cè)顏,忽地竟是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御醫(yī),元帥的毒是不是已經(jīng)解了?”
白芷搖頭,“十一殿下中的是蝕心草的毒,我這藥丸只能幫他護住身體,讓毒素不再繼續(xù)侵害他的身體,至于救他的命,還得找到下毒之人?!?br/>
伊皓聽完,又是倒吸一口涼氣。
白芷轉(zhuǎn)身,向著伊皓,“請將軍回憶一下,十一殿下在昏迷之前的幾天里,是否接觸過什么可疑的人,或吃過什么可疑的食物,喝過什么可疑的酒水?!币琉久?,若有所思片刻道:“元帥身邊的人都是他最信賴的部下,不應(yīng)該有人會下毒,至于元帥的飲食,都是有近侍用銀針試過的,應(yīng)該也不會有毒?!?br/>
白芷也在沉思,這么看來,那下毒的人,是隱藏頗深了。
“元帥該服藥了?!?br/>
這時,一個近侍模樣的男子走了進來。
那侍近穿著寬大的近侍服,個子比一般男子要瘦小,低著頭,手中還捧著一碗藥湯。
白芷的目光落在那近侍臉上,近侍低著頭,似乎畏懼這一屋子的權(quán)貴,不敢抬頭。
白芷不著痕跡地打量這近侍,這人膚色極是細嫩,既像是失去男性特征的公公,又像是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