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達(dá)達(dá)，達(dá)達(dá)也還好嗎？”上官乾顫抖著問。
“達(dá)達(dá)？不是那個死乞白賴要給小姐我當(dāng)?shù)拿?？”上官火兒問?br/>
“火兒！”上官乾厲聲呵斥。
“怎、怎么了？”上官火兒低聲道，在她印象中上官乾都是一副老頑童的模樣，嬉皮笑臉各種玩笑，從來沒有這么嚴(yán)肅過。不由有些心虛。
“上官前輩，您認(rèn)識達(dá)達(dá)？”秦川詢問，“請您放心，達(dá)達(dá)除了記憶受到一點影響之外其他都還好?！?br/>
“記憶？”上官乾疑惑問。
“嗯，大腦遭受重創(chuàng)造成記憶紊亂。不過請您放心，藥族的魔藥師會竭盡全力為他治療的?！鼻卮m然不知道上官乾和那個達(dá)達(dá)有什么關(guān)系，但還是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上官乾看了眼秦川，又看了眼上官火兒，目光落在上官火兒臉上，神色沉斂，久久不語。
“師、師父，您怎么這樣看我？”上官火兒不由自主退后，也不叫死老頭子了，語氣恭敬，心里沒底。
“唉！”良久，上官乾嘆了口氣，“能帶我去見他嗎？”
“這個沒問題，不過現(xiàn)在前輩您的身體狀況還不穩(wěn)定，達(dá)達(dá)那邊也在接受治療，恐怕都不是最好的探望時間，要不過一段時候吧。倒是前輩身體也好些，達(dá)達(dá)情況也穩(wěn)定一點，這樣我們也好放心?！?br/>
上官乾看著地板半晌，才開口：“也好?！?br/>
兩個字說完又是一陣沉默，上官火兒剛剛被罵，也不敢說什么，秦川也不知如何開口，都朝蕭凌風(fēng)求救。
蕭凌風(fēng)苦笑搖了搖頭，道：“師父。您怎么認(rèn)識達(dá)達(dá)的？”
一句話問出口，三人都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上官乾。畢竟他只是一個普通的法圣，而且年齡才過花甲，和被困近千年的鳥兒達(dá)達(dá)能有什么瓜葛？
“唉！”又是一聲嘆，上官乾抬起頭，有些埋怨又有些惱怒又有些溺愛地看著上官火兒，又是沉默。
上官火兒受不了他的目光，躲在秦川身后，時不時探出頭來，看那對復(fù)雜的眸子還盯著自己沒有。
“唉。死丫頭，躲什么躲，又不關(guān)你的事！”
“可是你剛剛罵了我嘛！”上官火兒委屈道?！澳銖膩矶紱]有罵過我誒。而且，那個什么達(dá)達(dá)，說是要做我爹誒，有沒有搞錯，他怎么可能是我爹。我當(dāng)然要……”上官火兒突然睜大眼，大叫，“死老頭子，他不會真是我爹吧？”
“有什么不可能的！”上官乾也大叫，“以后不許叫我老頭子，要叫外公！”
“嘎？外公？”上官火兒脖子扭了。淚眼汪汪向秦川求助，“少爺幫幫我，脖子！”
“唉。說來話長！”上官乾又嘆了口氣，猶豫著怎么開口能長話短說。
“老頭子你不是說我是你撿來的嗎？不是說當(dāng)時還嫌我皺巴皺巴很難看，還說我活著就是為了寒磣冰魄的。而且還因為我太調(diào)皮又天賦很差，給你丟臉，才不讓我叫你義父的……難道。這些都是你騙我的么？”
“一開始，我是想著讓你去報你父母的仇。可是你又是女孩，又是自己外孫，哪能讓你背著仇恨過一生??！舍不得??！”上官乾嘆息，“可是你父母的仇我又報不了，思前想后，決定看看你的天賦?！?br/>
“如果你能繼承你父親的天分，哪怕只有一半也好。只要你擁有沖擊神級的天分，我就將事實原原本本地告訴你。如果你繼承你母親的多一些，那么久做一個普通人，找個愛你的人，平平淡淡地過一生也不錯。”
“我娘？”上官火兒將信將疑，畢竟老頭子終身未娶這是事實，哪里又冒出個女兒來？
“你母親，才是我撿來的。所以用來騙你的那些，其實都是發(fā)生在你母親身上的?！鄙瞎偾貞浿袂閺?fù)雜。
“你母親命苦，那時我一味苦修，也沒有怎么關(guān)心她，反倒是她把我照顧得服服帖帖的。后來遇見達(dá)達(dá)，也就是你父親，以為她總算找到個全心全意疼她愛她的人，結(jié)果……”
“達(dá)達(dá)因為身世，被亡靈法師盯上。他雖然天賦異稟，但畢竟年輕，還不到圣階，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更何況還有你母親……”
“當(dāng)我趕到的時候，只有你母親的尸體，和她懷里壓著的你……”說著他將臉埋在膝蓋，止不住地顫抖。
“師……外……”上官火兒覺得怎么叫怎么不順口，干脆隨便叫，“老頭子你別傷心，都過去了?，F(xiàn)在爹也沒事了，那些傷害爹娘的亡靈都被收拾了，而且……”
鬼知道她怎么把爹娘兩個字叫出口的，一輩子從來沒有叫過的稱呼居然沒有打結(jié)。
好吧，雖然現(xiàn)在說的是她的身世，但是她真的沒什么感覺，可能是因為從來沒有見過吧。甚至潛意識里還帶有些敵意，畢竟一直以來都以為是被遺棄的，難免不會有點情緒。
現(xiàn)在得知真相，沒了怨氣卻也不怎么感同身受。可能小姐我畢竟無情吧！上官火兒想，又瞄了眼秦川，用“你小子倒霉愛上我這個無情無義沒心沒肺的家伙”的神情看秦川。
明白她的意思，秦川報之以“沒事，少爺我喜歡特別的，其實上官小姐你最大的特色真的還是笨”。
“老頭子，你別哭了，你要是再哭的話我也要哭了！”上官火兒沒搭理秦川，摸著上官乾腦袋，想著自己沒爹沒娘，有個外公還說是師父，才十歲就丟開自己跑得沒影沒綜，然后遇到朵桃花還是有婦之夫，糾結(jié)了許久竟然牽扯到一樁又一樁陰謀，被追殺被迫逃命……最后她抱著上官乾一起哭了。
蕭凌風(fēng)和秦川看著這對爺孫，很有默契地沒有打擾。
哭吧哭吧，把心中的苦痛都哭出來，就不難受了！
蕭凌風(fēng)聽著低沉的哭泣聲，想著其實都是幸運的。自己也好，上官火兒也好。都是上天眷顧之人。雖然遭受了不少磨難，但最終都善因善果，黃天不負(fù)。
天下之大，這樣的幸運卻不多。有些人，一身都要為別人的錯誤而贖罪，一生都活著他人的陰影之中，至少，你我不是。
一個月后。
“老頭子，好點了沒？”上官火兒沒進(jìn)屋就嚷嚷開了。
“叫外公！”上官乾假裝生氣道。
“不叫不叫！”上官火兒鬼臉，“叫老頭子叫習(xí)慣了改不過來！”
“叫著叫著就習(xí)慣了！”上官乾不死心。
“不不不。就不！”上官火兒不理，“看看我給你帶什么來了！”
“別又是噬血深紅，那種紅彤彤的花我可不喜歡！”上官乾不感冒。看來上官火兒帶的東西不怎么受他喜歡。
“不懂欣賞！”上官火兒笑罵，“這次的非同一般哦！”
“有什么非同一般的？”上官乾不信，“肥貓怎么還沒有回來？不是說要回來看看我嗎？好歹養(yǎng)了它那么久，也算半個主人不是！”
“這個禮物真不要啊？”上官火兒似笑非笑道。
“不要不要，你的東西有什么稀罕的！”上官乾擺手?！澳銘?yīng)該跟秦川那小子學(xué)學(xué)，每次帶的東西都很合我心意！”
上官火兒揉了揉鼻子，不想說，不是東西合您老心意，而是人合您老心意才是。
“當(dāng)真不要？”上官火兒不死心。
“不要不要不要！”上官乾態(tài)度堅決。
“老家伙你不要俺就走了啊，族長大人才收我做徒弟了。布置了好多任務(wù)呢！忙死俺了！”小貓從上官火兒身后走出來，笑嘻嘻道。
上官乾愣了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面前這個貌美可愛的萌妹紙是自己家那只又肥又貪吃的傻貓。
“看傻了吧！”上官火兒取笑?！笆遣皇菦]想到，那么個胖子居然也是個美人胚子啊！”
“火把你說啥呢！俺什么時候胖了？”
“哦，那我問你，你什么時候不胖?。 ?br/>
“火把你……”
“說什么呀這么熱鬧？”秦川進(jìn)來撞見小貓和上官火兒斗嘴都得正酣，于是問道。
“啊。秦川你來了！事情都忙完啦？”上官乾似乎很喜歡秦川，親熱地招呼著。笑話。神級的女婿，又尊老愛老，誰不喜歡??！
“老爺子精神挺好?。 鼻卮ㄒ娚瞎偾t光滿面，于是夸道，“老爺子，這個是藥秋前輩剛剛煉制的丹藥，說是延年益壽的，我就討了顆過來，想必對老爺子有用。”
“那是那是！”上官乾樂呵呵的接過小瓶子，一張臉找不到眼睛在哪兒了。
“秦川你丫的就知道拍馬屁！”上官火兒覺得秦川一來自己在上官大人心中的地位江河日下一落千丈，心中十分不爽，又看見秦川獻(xiàn)殷勤，鄙夷道。
“老爺子，看來我也得跟你討點什么，不然人家說我拍馬屁。”秦川笑著說，似玩笑也似認(rèn)真。
“哎呀，我這里哪有什么像樣的東西??！都是些沒用的，你要看上就拿去吧！”上官乾激動道。
“老爺子別這么說，您還是聽聽我要什么再答應(yīng)吧?！鼻卮ㄕJ(rèn)真道。
“喂，你要什么？”上官火兒從中聽出陰謀的味道，十分警惕問。
“那你說吧，要什么?！?br/>
秦川微微一笑，看向上官火兒的目光讓某人心臟漏跳了一拍，“我想討上官火兒小姐為我歐陽秦川唯一的妻子，不知老爺子意下如何？”
上官乾瞄了眼臉色爆紅的上官火兒，笑呵呵道：“好說好說！”
“好說你個大頭鬼！”此乃河?xùn)|獅子吼。
“我覺得挺好說的呀！”小貓附和。
“好說毛線！”獅子吼升級版。
“火兒，你有什么不好說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