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四季掛
“掛了電話我就找林主席要專機……”
“好,我馬上做,你什么時候過來?”
“四季別生氣,他不是普通人,不需要按摩恢復血液流動,你直接把他放進40度的溫水里,一直保持這個溫度,如果你有妖獸精華的話,可以喂他一些,然后,等我過來。”
“你是不是想死?”明四季恨不得從手機里把她掏出來捏死!
“這樣都沒死?”
“閉嘴,現(xiàn)在柳澤源快死了,他被人暗算,在接近零下四十度的雪地里變身,凍了七個小時。”
“哎喲,四季,渡蜜月還能想著我……”
迅速找到手機,明四季撥了沈暮秋的號碼。
他這樣一問,倒是提醒了明四季。
“四季,我們現(xiàn)在要不要找個醫(yī)生過來?”安東也很擔憂的看著明四季做著這一切。
也許他現(xiàn)在還能活著,只是依靠妖丹剩余的能量在支撐。
身上密密麻麻的傷口雖然被明四季用自己的血液抹了一遍,修復的卻極其緩慢,他的生命特征幾乎停滯了。
冰冷蒼白,要不是胸口還有微弱的跳動,幾乎就跟個死人一樣。
等她清理完畢,柳澤源已經(jīng)昏了過去。
明四季在周而復始的重復這個動作,這種細小的傷口,實在太多了。
一根根的將松針拔下來,把傷口清洗干凈,然后滴上她的血。
有不少松針幾乎沒入他的血肉,如果是平時的柳澤源,這些松針怎么也不會傷到他一絲一毫,現(xiàn)在出現(xiàn)這種情況,只能說明他已經(jīng)到了極限了,甚至妖丹里的能量都快要用盡。
不再看他的臉,她怕真的會失控大哭起來,她開始專注于清理他身體上的傷口。
“混蛋,你都快要死了,還顧著笑?!泵魉募狙廴τ旨t了。
嘴角緩緩勾起,有些僵硬的露出了一個笑容。
就見柳澤源原先合上的雙目,微微張開,只透著一線亮光,他在看著她。
明四季最先清理了那一片的松針,然后才輕輕的觸了一下他蒼白的臉龐,冰一樣冷。明四季的手顫抖了一下,還是將他額頭上的幾根松針小心的拔了下來。
不知何時,他手上的毒牙已經(jīng)縮了回去,那一片區(qū)域,是扎進松針最多的地方。
用最快速度在壁爐前鋪了一塊毯子,將柳澤源放在上面,明四季開始給他清理身上的松針。
進門之后,安東迅速打開了暖氣,點燃了壁爐。
明四季抱著柳澤源一路狂奔,跑進了他們居住的宅院。
怕引起居民注意,沒了防寒服的猛獸都留在了樹林里,只有穿著防寒服的幾個人陪著明四季一起進了城。
就在明四季他們回到庫茨克時,遠處樹梢上的人,也消失個無影無蹤。
“我們回魔都?!?br/>
一抹笑容浮現(xiàn)在他臉上,吳穹輕柔的拍了拍身下的古松。
這次不行,還有下次,柳澤源的鱗片已經(jīng)送走,應該要不了多久,就能研制出完全為柳澤源量身訂造的藥品。
看著躺在一堆樹枝間奄奄一息的靖鴻,吳穹的臉色更差了。
他最討厭這些不可控的東西,這一次,不可控的東西已經(jīng)太多了,先是風云動,再是明四季。
明四季居然這么快就清醒過來,以及,為何剛剛他的聲波對她無效了?
只差了一點點。
高高的松樹上,吳穹看著遠去的猛獸,和那個伏在猛獸上的身影,一向淡然無波的面容扭曲了。
她一定要把他救回來,現(xiàn)在還沒到午夜,她還有時間。
他此時已經(jīng)閉上了眼睛,只有極其微弱的呼吸,臉色青白,曾經(jīng)艷麗的紅唇也成了灰白色,無論什么時候,明四季都沒見他如此虛弱過。
明四季此時已經(jīng)不再哭了,盡可能不碰到那些松針,她將柳澤源緊緊的抱在懷里。
沒了來時的小心翼翼,他們現(xiàn)在拔腿狂奔,在陰暗的針葉林中激起陣陣碎雪。
其他隊員幫明四季拿了陌刀,一行人開始全速往庫茨克飛奔。
不過現(xiàn)在顧不得這么多了,她要先把柳澤源救過來。
這時她才注意到,松針的攻擊早已經(jīng)停止,被她射下來的海東青也不見了蹤影,只有她的陌刀立在雪地上,在暗夜里閃著寒光。
她現(xiàn)在想抱著他,溫暖他,卻因為那些松針,無法靠近,這一刻她真的想把那個攻擊柳澤源的人撕成碎片。
隨后其他幾個隊員將他們的防寒服拿了過來,明四季一一接過,將那些衣服輕輕的裹在柳澤源的腿上,身上。
明四季明白了他的意思,輕柔的抱起柳澤源就爬上了安東的后背。
安東跑了過來,用碩大的虎頭拱了一下明四季,扭頭向她示意了一下自己的后背。
拿出防寒服想給他穿上,卻發(fā)現(xiàn)他身上還有好多松針刺了進去,根本無法穿衣服。
明四季趕緊擦干凈眼淚,她不想眼淚滴到柳澤源身上,會很冷的。
啪嗒啪嗒的眼淚不斷滴落下來,還未落到地上,就已結成冰粒。
“我知道?!?br/>
“四季……想……你……”蒼白的唇,說出來的話已經(jīng)語不成句。
在他的臉上吻了一下,明四季的眼淚突然就涌了出來,他的臉已經(jīng)比冰還要冷。
“澤源,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