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冷風(fēng)清不擅長表達,不善于言談,但蘇無遙的話,他還是能聽明白的。這分明是在套路他,可他又不知如何避開。
倘若直接說不行,小兄弟會不會想不開,當(dāng)真在這里一晚上不回去睡覺?那明天一定要著涼了。況且,剛才明明是自己先說要管的。現(xiàn)在矢口否認(rèn),豈不是出爾反爾?
“好?!?br/>
琢磨了半天,他終于還是從嘴里擠出這個字來。
反正從目前來看,這個蘇無遙言行雖然可疑,但并不像什么心術(shù)不正的人。他也暗中用法術(shù)試探過了,此人并無妖氣。既然相識一場,算是緣分,若是對方真的有困難,自己也定不會見死不救。
不過……
方才那兩人口中提到的毒經(jīng),他卻一定要調(diào)查清楚的。倘若真是萬毒谷的人,必須要回稟師父了。若蘇無遙真的是萬毒谷的細作,那他正好也可以順藤摸瓜,揪出幕后黑手。
如此一想,冷風(fēng)清突然覺得,有必要和蘇無遙搞好關(guān)系。
蘇無遙本就是起了挑逗的心思,萬沒想到對方竟然就這么許了,心情瞬間好多了。剛才的埋怨不快,一掃而光。
罷了罷了,她一個思想先進的現(xiàn)代人,自然不會與一個頑固落后的異世人計較的。
“我記住你的話了,回去睡了,晚安?!碧K無遙湊過去,微微踮了踮腳,拍了拍冷風(fēng)清的胳膊,心滿意足。
冷風(fēng)清在原地愣了片刻,方才返回自己的房間。
只是在床上閉眼躺著,卻并不能睡著。他思來想去,還是沒辦法琢磨透徹。
這個蘇無遙當(dāng)真奇怪,不僅說話奇怪,行為更奇怪。但其父卻是個老實的莊稼人,鄰居也很正常。而且自己之前提到齊平蘇氏的時候,她似乎真的不知情。
但疑點也在此處,縱然天街是西南蠻荒之地,這天階山下的天西村又更為偏僻,可齊平蘇氏的名號,也不應(yīng)該聞所未聞才對。
他正在冥思,卻感受到屋外有微弱的氣息波動。根據(jù)氣息聲判斷,對方內(nèi)力頗深,修為不淺,而且,是沖著他的方向來的。
冷風(fēng)清收回思緒,警惕地感知著外面來人的一舉一動。
對方在屋外繞行一周,避開了他設(shè)置的結(jié)界,最后選擇從牛棚的方向先進入里面的小院,再靠近他的房間。
如此小心翼翼,必定來者不善。
不消片刻,門上的符咒被化解,門被輕輕推開。來人穿著夜行衣,蒙著面,半個身子踏進來,十分警惕,另一只腳留在門外。
他迅速念咒,鋒利的寶劍瞬間飛出,從上而下刺入床上之人胸口處。
冷風(fēng)清大驚,立刻捏訣要催動自己的佩劍,身上的疼痛卻讓他無法動彈。黑衣人向前一步,奪走了他的佩劍。
“二公子,好久不見?!焙谝氯艘娝欢ㄗ。@才放心,施術(shù)將門封死,幽幽道,“我家主人說了,這柄黑煞劍上布了煞氣陣,專門克制你的止水劍,與你修習(xí)的法術(shù)也相克。一旦刺中,縱你使出全身解數(shù)也無法掙脫?!?br/>
他的口氣頗為驕傲:“別說是你了,就算是你們蒼陵山掌門來,也未必能破解劍上的煞氣?!?br/>
“你……是大哥的人?”冷風(fēng)清滿臉痛苦之色,想要徒手拔劍,卻連手都抬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