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芒吞吐中,一道道血花飛濺。
沸血駒的速度玉身境的妖魔都追不上,這些普通妖魔更是沒有可能。
寸芒本身就鋒銳無匹,配合那削鐵如泥的森羅刀,此刻的許惑就如同絞肉機一般。
所到之處,人頭紛紛。
刀光與月色輝映,鮮血澆筑起遍地紅花。
哪怕是有妖魔拼死一擊,也直接被許惑身上的甲符擋住,毫發(fā)無傷。
“鬼?。。?!”
“跑!”
“跑?。?!”
此刻,隨著青城婦的斃命,有些壯漢沒了人迷惑,慢慢看清了眼前的真相,當(dāng)即驚恐的四散而逃。
紛飛的頭顱、猙獰的妖魔、殘肢遍地的夜晚。
原本香艷的美人,幾乎在瞬間化為了惡鬼。
眼前,就仿佛有一層霧氣被人撕開。
“趙郎!”
“趙郎救我!”
此刻,那最初給王老漢開門的男子還活著。
一名躲閃不及,被刀光波及的青城婦斷了雙腿,正在地上拼命的爬行,朝著趙四爬去。
而在趙四的眼中,面前是和自己不分日夜承歡的美嬌娘。
此刻,女人眼帶霧氣,櫻口輕咬,一臉的楚楚可憐。
她的雙腿帶血,卻依然修長雪白,讓人魂牽夢繞。
“趙郎,賊人太可怕了,我們走!”
“帶我跑,去山上,去山上我們另尋生路?!?br/>
“好……好!”
就在趙四想要去抱起女子的時候,突然一聲尖叫傳來!
“啊——”
不遠處一名青城婦被許惑斬首,那頭顱直接砸在了這個妖精的斷腿處!
劇痛讓她一聲尖叫,同時趙四眼前的美人也消失了。
明晃晃的月色下,哪里還有美人?
有的只是一個下半身鮮血淋淋,空空蕩蕩,鋒利的爪子扣地,雙眼外凸如蛙,嘴角裂開到耳根,滿口獠牙涎水混著鮮血流淌的猙獰魔怪!
“啊啊?。。?!”
趙四一聲尖叫!
轉(zhuǎn)身就跑!
“不?。?!”
而此刻,那青城婦嘶吼!
沒了雙腿的她根本跑不動!
嘭!
她猛然收縮肌肉,雙手一撐,瞬間趴在了趙四的背上!
“趙郎,你難道要負(fù)心嗎?”
“你忘了你我纏綿的溫存嗎?”
“我忘尼瑪!”
劇烈的恐懼讓趙四幾乎快瘋了!
猙獰的舌頭混著黃水在他肩頭灑落,這讓他突然恍如夢醒。
整個人從頭到尾的打著寒顫。
莊子的女人……都是這玩意?!
跑!
抓緊跑?。?!
自己去重拾拐賣人口的老本行也不在這里呆了!
“你給我滾下去?。?!”
“你負(fù)心!”
“你竟敢這樣!”
青城婦猙獰著將爪子扎進了他的胸膛,道:“跑!”
“跑不掉,你我都要死!”
“你……”
噗呲——
下一刻,青城婦的頭顱飛旋而起,趙四猛然栽倒。
許惑瞥了一眼,還是個熟人。
記得他想買王老漢的孫子……人販?
那死有余辜。
許惑打馬而去,趙四躺在地上大口噴著血沫。
青城婦的爪子,刺穿了他的肺。
隨著尸體滑落,鋒利的爪子順帶著給他刨了個腹。
撲在地上,趙四能感覺到腸子脾臟止不住的朝外流淌,整個人肚子暖洋洋熱乎乎,四肢卻發(fā)冷的厲害。
此刻,他想到了那些被自己賣掉前苦苦哀求的人。
“呵……特娘的……”
被戳著脊梁罵了半輩子不得好死,今日倒是應(yīng)驗了……
看來人啊……還是要積點德的……
背著腥臭的妖魔無頭尸骸,趙四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
僅僅六七十個呼吸,所有妖魔便被誅殺一空。
自己身上的甲符都沒消散。
許惑解除御力,一股潮水般的虛弱感翻涌而來。
好虛……
身后的虛影之中,白素貞的模樣更淡了。
短時間再用御力,自己只有二三十個呼吸的時間了。
艸,好痛!
而此刻自己身體里面,經(jīng)脈腫脹難耐,就像是健身過度第二天起來后的酸痛。
同時,一股恐懼慢慢浮上許惑心頭。
自己……殺人了……
御力而來的氣終究不是自己的氣。
氣泄了,自己的膽氣也弱了下來。現(xiàn)在再讓他提刀去砍殺,就是妖怪站著不動,他怕是也不成了。
許惑手臂哆嗦的厲害,是怕,也是疼。
“師弟,你……”
此刻,江堯已經(jīng)給自己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走了上來。
“御力?!?br/>
“師兄知道的,我是道君?!?br/>
“可是……”
江堯張了張口,御力是御力,可是你御力出了寸芒啊!
你昨天晚上才成為七品練氣士,瞬間給你提升到五品,能有好受的?
江堯看到許惑身上深紫色的淤青,甚至都爬上了脖頸!
其中的脹痛作為練氣士的他自然明白。
站在馬下,江堯鄭重抱拳,朝著許惑深深一拜,道:“師弟,我欠你一命?!?br/>
那可不……
許惑看著江堯渾身是血的慘烈,卻是搖了搖頭,道:“師兄客氣了?!?br/>
“上馬吧,先回青山城!”
“好?!?br/>
江堯點頭,可是上馬前他卻是一頓,道:“這些人怎么辦?”
能動的男人都跑了,剩下的就只有一些重傷和之前被他砍了雙腳的。
“我叫王老漢去衙門叫人了,很快就有人來收拾?!?br/>
“嗯,師弟稍等。我去拿錢?!?br/>
“?”
片刻之后,許惑和江堯同乘一騎朝著青山城奔去。
兩側(cè)的馬袋里,已經(jīng)是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娜祟^。
青城婦的人頭,一顆二十兩銀子。
“為什么不讓衙門給收拾?”
許惑感覺多此一舉。
“太多了?!?br/>
江堯搖頭,道:“一顆人頭二十兩,這是接近三十顆人頭?!?br/>
“其中,玉身境的妖魔人頭更是價值二百兩銀子,通絡(luò)境也有五十兩?!?br/>
“零碎加起來,也是七八百兩銀子?!?br/>
“這是一筆巨款了?!?br/>
江堯道:“一個縣衙的快手,一月平均也就二兩五錢的銀子,萬一動了心思,麻煩的是我們?!?br/>
“更何況,那陳縣令絕對不愿意看到這一幕。他管轄縣內(nèi)出現(xiàn)了這么多的妖精沒被發(fā)現(xiàn),一旦暴露他這個官是做不成了?!?br/>
唔,小師兄還認(rèn)識的挺透徹。
當(dāng)然,最主要還是窮怕了吧。
一次斬殺這么多妖魔的機會,可不多見!
“傷口沒事吧?”
“沒事。”
“嗯?!?br/>
許惑點頭,也沒多說。
自己也忍著疼的!
這個時候,自己就莫名的想芍藥了。
那個溫柔體貼的大丫鬟,一定會溫柔的服侍自己沐浴,然后一點點按摩祛除淤血,然后抹上上好的藥膏。
有點后悔沒讓她跟來了。
沸血疾馳,卻是在前方遇到了王老漢。
得!
這是個不會騎馬的,此刻自己給他封的傷口也開始滲血,看起來虛弱的很。
許惑看了一眼江堯。
小師兄嘴上說著不礙事,可是那左臂已經(jīng)被鮮血滲透了,沸血駒再好,奔馳過程中也是顛簸的。
他的傷口深可見骨,絕對不輕!
“恩公!”
“見過恩公!”
“大哥哥!”
“另一個哥哥也回來啦!”
稚童看到兩人,也興奮的揮舞著小手。
“哎哎!別,你拉著繩子!”
看著王老漢抱拳,許惑嚇了一跳。
他這一松手,差點栽下來!
這是有點失血過多了啊。
“師兄?!?br/>
此刻,許惑看著江堯道:“你留下和王大爺一起吧。”
“你仔細處理一下你和他的傷口,慢慢回去?!?br/>
“我先趕回去傳消息?!?br/>
“這……”
江堯開口,道:“我沒事,我給他處理一下,和你一起?!?br/>
“師兄!”
許惑認(rèn)真道:“事情才剛剛開始?!?br/>
“別擴大了傷勢,我只是回去先傳消息而已。”
“那……好吧?!?br/>
江堯有些臉紅,道:“那師弟你回去小心,一定不要打草驚蛇?!?br/>
“放心?!?br/>
放下江堯,許惑朝著三人點頭,當(dāng)即疾馳而去。
月色氤氳,午夜將至。
……
“哎呦?!?br/>
“哎呦……”
那莊子前面,只剩下幾名壯漢低聲哀叫著。
而此刻,有一個詭異的身影行走在他們面前,這群壯漢卻仿佛看不到。
這是一個干瘦佝僂的老姬,她的身后背著一個碩大的白色籃子。
此刻,老姬走在尸體中,翻翻這,翻翻那,突然看著地上的一個紙人愣了愣。
一片尸體中,這一只剪紙做成的青城婦栩栩如生,此刻正被血水浸透。
老姬晃了晃腦袋,繼續(xù)在地上翻找著,在尸體中撿到一些骨頭,就美滋滋的丟盡自己身后的背簍。
突然,老姬的頭發(fā)一炸!
那渾濁的眼睛猛然看向了后方!
下一刻,她竟然直接鉆進地下消失了!
而一個足足一丈多高的巨大身影緩緩出現(xiàn)。
這個身影背著一個碩大而精致的白骨背簍,生著一個黑角牛頭,渾身肌肉如同盤根錯節(jié)的老樹根,在月色下泛著赤紅。它橙黃色的眼睛冷冷撇了剛剛老姬鉆進的位置一眼。
下一刻,它也開始撿骨頭。
和那老姬一樣,它撿起的骨頭丟進背簍,地上的骨頭卻依然還在。
低聲呻吟的男子看不見它,它也不看那些活人一眼。
午夜風(fēng)冷,吹過青山,吹入縣衙。
只是此刻的衙門,卻是罵聲一片。
PS:不會有人以為高潮結(jié)束了吧?不會吧不會吧,明天,高潮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