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已快臨近正午。
百善堂的門,還是緊閉著。
百善堂外被人們擠得水泄不通,他們很多都是天還沒亮就在這里等,希望白家真的能拿出救命的丹藥來,好搶先買上一顆。
但是現(xiàn)在,百善堂的門依舊關著,白家也沒出來半個人。
這讓他們慢慢焦躁起來。
很多人開始在外面破口大罵。
“他嗎的,騙子,白家就是個騙子!”
“早說過他們是騙人的,你們還真相信他們能一下子拿出這么多丹藥來?。俊?br/>
“他娘的,害老子在這里白白等一上午。我們干脆闖進去,把他們白家這百善堂給砸了?!?br/>
“對,太不要臉了,言而無信!我們一起闖進去先把他們的這店給砸了,再到他們白府去找他們算賬?!?br/>
……
門外一個兩個情緒越來越激動,還有些不懷好意的人混在其中,推波助瀾,激起民憤。
眼看這時那些人就要往這百善堂里硬闖了,這時百善堂的大門突然緩緩打開了。
群情激奮的人們看到門打開的一刻,卻突然停住,一個個往后退去,誰也不想成為那個出頭鳥。
雖然他們都知道現(xiàn)在白家沒落了,但是即便如此要他們這些普通人的命,白家還是有能力一要一個準的。
更何況是之前他們都觀賞過嚴白虎掛在嚴府門前的那兩只斷手,這對他們震懾力太大了。
他們現(xiàn)在都知道這白家有個叫龍云的家伙在為白家撐腰。
雖然很多人不清楚這龍云是哪里冒出來的一號人物。
但他們知道,能把嚴白虎的雙手砍下了,并讓嚴白虎乖乖地把砍下的雙手懸掛起來自我羞辱的人,定然是一個狠角色。
門打開后,本來擠到前面準備砸店的人,現(xiàn)在一個個都往人群中退去,那門前一丈的地方不一會兒就被讓出了一塊空地。
這時從那門內走出一人,那人身著一身青衫,看起來十分年輕。
這人正是龍云。
“看來大家都對我們白家的丹藥很期待?。 ?br/>
龍云說這話時雖然臉上帶著笑意,但是他眼神中卻帶著一股冷意。
那眼神掃向在場的那些不懷好意的人,看到這眼神的人個個都是心中發(fā)怵。
這時一個不怎么識相的問道:“你是誰???快叫你們白家小姐出來,我們還等著她們拿丹藥來呢,如若拿不出,那今天我們定然不會跟白家善罷甘休的?!?br/>
龍云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人,然后淡淡地說道:
“哦,是的,忘記自我介紹了,我叫龍云!”
此話一出,現(xiàn)場瞬間變得鴉雀無聲,片刻的沉靜之后大家又喧鬧起來。
“他就是龍云?”
“他就是砍了嚴家嚴老爺手的龍云?”
“不會吧?這么年輕就有這本事?”
“對啊,也不知道這人是從哪里冒出來的,之前可從來沒聽說過臨淵城內有這么一號人物啊?!?br/>
“你看他現(xiàn)在一副白家人自居的樣子,可能是外地來的入贅到白家的吧!”
“這年頭啊,入贅的都不好惹啊!”
就在大家都在議論紛紛之時,白珊珊和白軒軒也從百善堂內走了出來。
白珊珊走到眾人面前大聲說道:
“今日來,想必大家都知道是為了什么,我們白家今天要向你們兜售一百枚小還丹,還有一百枚培元丹?!?br/>
白珊珊話還沒說完,這時人群中一人高聲喊道:
“丹呢?不要光在這里說,你們先把丹拿出來啊,沒有丹在這里空說都是八大家都當傻子?!?br/>
這時白珊珊把目光掃向了那喊話的人,眉頭一皺,說道:
“原來是風家的二當家啊,我這丹自然是在里屋,但是拿出來之前,我要定幾個規(guī)矩。不是人人都可以買這丹藥。”
這時白家二當家蔑視地一笑,說道:“白珊珊,你別在這里糊弄人了。什么規(guī)矩不規(guī)矩的,肯定就是沒有丹藥,在這里限制我們買。說了這么多廢話,就是因為你根本就拿不出這么多丹藥來!你今日拿不出來那可別怪我們這群人不給你們白家情面。”
聽了這話,人群一陣嘩然,大家雖然都清楚白家拿出丹藥來的可能性渺茫,但是大家都還是抱著一絲希望,希望他能拿出來。
此刻被風家二當家這么一說,人們一個個心都冷了一截。
面對風家的挑釁,白珊珊只是微微一笑道:“風二當家,如果我們白家現(xiàn)在拿出足量的丹藥來,你又如何?!?br/>
“你們要是能拿出來我現(xiàn)場吃屎!”
風老二是個粗人,壓根就不相信白家真的能拿出這么多丹藥來,所以說起話來也完全不過腦子。
聽到這話白珊珊捂嘴一笑道:
“風二當家還真是放得開,不過吃屎這種事實在是不夠雅觀,堂堂風家二當家當著這么多人面要是吃起屎來,以后還怎么抬頭做人啊。”
“你……”聽了這話風二當家又氣又怒,正要發(fā)作。
這時他旁邊的一人把他攔住道:
“白小姐說的極是,我二哥是個粗人,說話有些過了。不如這樣吧,我們來跟打個賭,如果你們能拿的出來,算你們贏,如果你們拿不出來,那算我們輸,怎么樣?”
說話的是風家的四當家——風泰若,此人一看就不像風家二當家那么粗魯,而且有些小聰明。
雖然他看起來彬彬有禮,但是其中卻暗藏殺機。
很明顯,現(xiàn)在他是想挖個坑給白珊珊跳。
白珊珊還沒說話,這時白軒軒卻跳出來搶話道:
“賭什么?”
風泰若是個心思極其敏銳的人。
他沒想到白軒軒居然答得這么爽快,還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這不禁讓他心中尋思著:
難道白家真的能夠拿出這么多丹藥來?
正當風泰若若有所思心生退意時。
珊珊像看出什么來了,連忙說道:
“姐姐,咱們白家本來現(xiàn)在就到處都是窟窿需要填,哪還能賭啊,我看先別賭吧?!?br/>
白軒軒一臉茫然地看著白珊珊,完全不明白她到底要干嘛。她正準備說些什么,但看見白珊珊在拼命地對她使眼色。也只好不再說話。
風泰若見白珊珊這么怕接受這場賭局,心中的顧慮消除不少。趾高氣昂地說道:
“白小姐是怕了嗎?難道白家跟本就拿不出這么多丹藥來,是在戲弄我等?如果是這樣,你們白家從今天起,可要名譽掃地了。”
“這……”
白珊珊一臉為難的樣子說道:
“這……實不相瞞,我們白家現(xiàn)在可謂是資金有些短缺,實在拿不出多余的資金來應對這場賭局,還請四當家見諒?!?br/>
白珊珊越是不想賭,風泰若就越來勁。
風泰若不依不饒地說道:“白家沒有資金,不是還有產(chǎn)業(yè)嗎?”
“我們就哪我們各家的藥房來賭怎么樣?如果我們風家輸了,我們就把我們風家的《保和堂》輸給你們白家,如果你們白家輸了,那么這座《百善堂》就歸我們風家如何?”
“這……”白珊珊臉露難色。
風泰若道:“這什么?我們風家的產(chǎn)業(yè)是以藥堂最為出名,我們那《保和堂》可不比你這《百善堂》差,這樣賭起來你們不吃虧。”
“這……”白珊珊依舊一臉難色地說道:
“這樣不好吧,那《保和堂》是你們風家最大的產(chǎn)業(yè),你只是白家的四當家,也做不了主啊,我看還是算了。”
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風泰若心中更有把握,連忙說道:
“如果我們風家跟你書面定下賭約,由我們風家家主親自簽字畫押,你是不是就會應了這賭約?”
白珊珊道:“這……”
風泰若催促道:“如果你現(xiàn)在不敢賭,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你在撒謊,到那時誰還跟你們白家做買賣。”
白珊珊:“這……如果你們風家家主同意,那當然可以,可是這么大的事,你們風家家主絕對是不會同意的?!?br/>
還沒等白珊珊將話說完,風泰若便興奮不已,跑到人群中的一人面前跟他耳語了幾句。
那人聽了風泰若的耳語連連點頭,然后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風……風家主,你也在這里?!?br/>
白珊珊看到風家家主,風泰初走向他,一臉地慌張。
“剛才我所說的只是些玩笑話,還請風家主不要當真?!卑咨荷阂荒樈辜钡卣f道。
風泰若走到白珊珊的面前,一臉泰然地說道:
“年輕人!你們白家也算在這個商場摸爬滾打這么多年,商場的規(guī)矩還是要講的?!?br/>
“作為一個商人,最重要的是誠信!怎么能夠出爾反爾呢,我們商人嘛,都講究一個言出必行,是吧。既然白小姐已經(jīng)答應下來了,那就按這樣辦吧?!?br/>
“這……”白珊珊一臉地不情愿。
風泰若哪管這些,高聲喊道:
“來人啊,拿紙筆來?!?br/>
他這一喊,馬上有下人送來紙和筆,速度極快。
風泰若拿起紙筆就開始寫起來,一會兒就寫出了兩份賭約,并快速地在上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按上自己的手印。
寫完,他對著白珊珊道:“白小姐,來吧,該你了,簽字畫押吧。”
白珊珊進退兩難。
風泰若見此情形,微微一笑道:“剛才白小姐說的話,大家可都是聽見了。就算丟了一個《百善堂》也動不了白家的根基,如若今日在這么多人面前失信了,那么以后你們白家還怎么在這臨淵城中混啊!”
在場的人們也紛紛起哄起來。
“是啊,我們剛才都聽到了。就簽了吧?!?br/>
“你看那白家小姐不敢簽,定然是沒有丹藥?!?br/>
……
在眾人的壓力下,白珊珊只好“勉為其難”在那兩份賭約上字,按上了手印,然后拿起其中的一份小心地放入懷里。
當她收好那份賭約的一刻。
她實在有些終于忍不住,對著一直看著她,并洞悉了這一切的龍云挑眉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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