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六年,鄴城,丞相屬官司馬懿府邸。
自建安十三年被丞相曹操征辟為文學撰以后,司馬懿就闊別了家鄉(xiāng),帶上妻兒家小來到了這個地方。
建安六年,當時還是司空的曹操就想要征辟司馬懿,但是司馬懿以風痹病的名頭拒絕接受征召,雖然沒有明朝的燕王朱棣在大夏天裹棉被裝瘋一樣,但是想要讓曹操真的相信他,他還是狠狠地鍛煉了一番演技了。
連續(xù)數(shù)年躺在床上裝癱瘓可不是誰都能堅持下來的。
當然了,司馬懿的裝病策略最后還是沒能成功,只看他現(xiàn)在身處鄴城就能知道了。
而司馬懿的暴露,是因為他的長子司馬師小朋友。
原因很簡單,一個癱瘓的人該怎么和夫人生孩子?
和自家夫人張春華機關(guān)算盡,就是沒有預(yù)料到自家兒子會暴露自己的秘密的司馬懿整個人都是懵逼的。
當然了,對于長子,司馬懿還是極為喜愛的。
他都已經(jīng)而立之年了,才有了長子,還是感情極好的嫡妻所出的嫡長子,他怎么會不喜愛呢?
更何況,司馬師從小就表現(xiàn)出了不凡的天資,而且孝順父母,對剛出生的弟弟也很是友悌。
一想到長子一本正經(jīng)地拿著開蒙的書籍,要給當時還在娘胎里的弟弟“啟蒙”、“開智”的樣子,司馬懿的心都要化了。
凡為人父親的,總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夠兄友弟恭。
司馬懿現(xiàn)在與丞相次子曹丕——當然,丞相的長子曹昂早就戰(zhàn)死了,曹丕就是事實上的長子——過從甚密,看曹家的諸子亂斗看得很是開心,私下里沒少唆使二公子和他弟弟斗,但是放到司馬懿自己身上,他就希望自家的兒子各個都兄友弟恭,不要像老曹家那樣鬧出這么的問題來。
而他的長子司馬師的表現(xiàn),很符合司馬懿的期待。
建安十三年出生的司馬師現(xiàn)在才四歲,但是俗話不是說“三歲看大,七歲看老”嘛,司馬師從小就心性純厚,再好好教導(dǎo),一定會是個完美的繼承人。
司馬懿很忙,他忙著幫二公子曹丕爭取繼承人的位置,要知道,四公子曹植可是受寵得很!
但是就算再忙,他也會和兒子交流父子感情,而且不知道為什么,和長子待在一起,就連精神他都舒緩了許多。
自帶金手指的司馬師:深藏功與名。
從剛出生起就使勁兒刷老爹的好感度的司馬家大公子并不是原裝貨,他是來自后世的一個靈魂,不過幸運地胎穿了過來。
司馬師在現(xiàn)代的名字叫司馬子元,和歷史上的司馬師的字一樣,所以他對司馬師這個和自己“同名”的人還算了解。
司馬懿長子,早年父慈子孝、妻賢妾美【沒有妾】、兄友弟恭,往來的好友都是一時風流名士,浮華案后,陡然從人生贏家的標準模版掉入低谷,沉淪數(shù)年后再度踏上人生巔峰,已經(jīng)成為陰沉的一代梟雄。
只可惜,和妻子連生數(shù)個都是女兒,沒有后嗣,過繼弟弟司馬昭的嫡次子當繼承人,結(jié)果自己先掛了。
司馬昭雖然把次子過繼給了兄長,但是在掌權(quán)時期,依然經(jīng)歷了兩子爭位,還說出了“此景王之天下也,吾何與焉”的臺詞,導(dǎo)致司馬炎繼位后把過繼給司馬師的同母弟弟往死里整。
如果從身后事來看,沒有一個繼承人的司馬師可以說是很慘的了。
而建安十三年,從數(shù)月不能思考的混沌中醒來的司馬子元,就變成了司馬懿的長子,司馬師。
好在司馬子元自帶金手指,有個生產(chǎn)靈泉的空間,里面的泉水能讓人身強體健、益壽延年,就算沒病也能排毒養(yǎng)顏。
所以說,現(xiàn)在的胎穿版司馬師只要沒被人一點反應(yīng)時間都不給地捅死,那像歷史上因為眼疾而不幸病逝的情況是不會發(fā)生的了。
要是沒有這個金手指,想到歷史上司馬師的生女魔咒,他就有點不寒而栗。
如果司馬子元穿成了曹家的人,肯定二話不說先把司馬懿這個家伙給干掉,但是現(xiàn)在,司馬懿是他的親爹誒!
這意味著什么?
這意味著作為司馬懿長子的司馬師光是靠爹就能走上人生巔峰!
所以,無論如何,司馬師都要把老爹和自己的好感度刷起來,順便幫老娘張春華維系一下和老爹的感情。
兩個人早年可以說是情比金堅的典范,誰知道到晚年,張春華居然被司馬懿棄若敝履,就算有兩個在司馬懿那里一直得寵的兒子加成都沒用,司馬師也真心是好奇了。
不過這輩子,這兩個原本在史書上出現(xiàn)的形象變成了他的親爹媽,為了日后的生活著想,司馬師當然要從小做起,爭取不讓老爹和老娘出現(xiàn)感情破裂的機會。
司馬師的靈泉是用他的意念控制,能順著他的意念傳到任何地方的。
所以和司馬懿單獨待在一起的時候,司馬師就經(jīng)常把靈泉水放到老爹的水杯里,有時候還親自動手以表孝心,倒出來的水有一多半都是靈泉,司馬懿當然會感覺到和長子在一起連身體都好了不少。
當然,因為司馬懿現(xiàn)在還年輕,對身體的感覺沒有那么強烈,只以為是因為和兒子待在一起心情舒爽罷了。
而除了司馬懿和張春華這對夫妻之外,經(jīng)常享受到司馬師的靈泉照顧的不是他的嫡親弟弟司馬昭,而是曹家二公子曹丕。
在這里呢,就不得不提一下曹二公子和司馬仲達兩個人的良好關(guān)系了。
司馬懿和曹丕差了八歲,只從年紀來看,其實兩個人算是同輩人。
而曹丕呢,是個文藝氣息很重的文藝青年,對友情看得很重,又講感情。
司馬懿被曹操強行征召,內(nèi)心是有點不爽的,再加上曹操一直讓他和二公子多作交流,兩個人就順理成章地成了好友。
想當初,司馬師周歲的時候,送禮物的人里就有和司馬懿還不是太熟的曹丕。
曹丕作為丞相二公子,當然不用巴結(jié)司馬懿,所以司馬師也記住了這個對司馬家有善意的曹家人。
話說晉書上還記載著曹操察覺了司馬懿有“狼顧之相”,欲殺之,幸虧曹丕斡旋,司馬懿才留下一命。
而死后,司馬懿葬于首陽之山,其時,魏文帝曹丕陵同樣在首陽,號為首陽陵。
要不是腦補自家老爹不太好,司馬師早就不知道腦補了曹丕和司馬懿多少回了。
小文青曹丕很早以前就沒有跟隨自家老爹一起出征,而是留在鄴城——雖然漢都在許,但是曹魏的基本盤是在原來袁紹的地盤鄴城,畢竟曹操不能和天子搶都城吧?——看家,但是令人氣憤的是,四公子曹植還偶有隨軍,把曹丕羨慕得呀!
司馬師還記得上次曹丕來家里和老爹說話,他坐在一邊旁聽。
當時他們談?wù)摰搅嗽娰x問題——那是在建安十五年的時候,鄴城邊上的銅雀臺業(yè)已完工,有傳言說丞相會命諸子登臺作賦,雖然對自己的才華也很有自信,但是曹植在詩賦方面最得父親垂青,曹丕因此頗為灰心,來找知心哥哥談心——司馬懿在安慰、開導(dǎo)了曹丕之后,還展望了一下曹丕從前的作品,想要增加他的信心。
然后時年三歲的司馬師就聽見了由曹丕本人深情朗誦的后世認證最早的七言詩《燕歌行》。
一個大男人,如怨如慕,如泣如訴地說著“賤妾煢煢守空房,憂來思君不敢忘”,那畫面真的是太美了,司馬師想忘都忘不掉。
雖然曹丕是個憂郁的文青,有些地方還不那么完美,顯得有些蛇精病,但是司馬師還是很喜歡他的!
畢竟一個有人情味的世叔,誰會不喜歡?
司馬師小朋友時年四歲,還是個小豆丁,雖然很得父母的喜愛,但是也不能像后世一樣,隨便地出門去找小朋友玩,所以他的朋友不算多,基本上都是世交帶著自家小孩兒來拜訪的時候,司馬師才有機會見到同齡人。
而唯一一個經(jīng)常見面的“世兄”,是曹二公子的長子曹叡,一個比司馬師年長兩歲的……熊孩子。
曹操雖然對曹丕這個兒子的態(tài)度不算好,但是對孫子還是很寵愛的,有著祖父當靠山,再加上現(xiàn)在的甄氏還沒失寵,對上家世沒有自己好的司馬師,曹叡當然有些傲氣。
小孩兒嘛,被寵得多了,這樣子也是正常的。
走端莊可愛風的司馬師才不和小屁孩兒一般見識呢,只要曹丕叔叔看他順眼就可以了。
恰恰因為這樣,父子關(guān)系不算太親密的曹叡看司馬師更不順眼了。
司馬師:誰怕你啊,有本事咱們來干正面??!
哦,對了,司馬子元絕對不是因為歷史上那個把司馬師從人生贏家打落谷底、讓其失意數(shù)年的魏明帝曹叡而看熊孩子不爽的。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