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馨走了一段距離,忍不住停止腳步回頭張望。見對方揮動手臂打招呼,她心慌臉一紅急忙轉身。對方瀟灑、英俊的儀表,儒雅的談吐,如清風拂面,又如春潮涌動。短短的接觸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內心纏繞一種異樣的感覺,這種感覺似乎從來沒有過。
“小姐,你對那小子太客氣了。他是奴才你是主子,切不可胡思亂想。”“不許胡說,沒有想到護礦隊粗魯之地有這等人物,此人身上有股書生氣!”“小姐,是不是臉蛋長得好看讓你動心了!”“瞎說什么?”“小姐,太太說你到了該出嫁的年齡,果然思春了!”“沒羞找打!”李墨馨沒有惱,而是停止腳步再次向后張望,遠處的人影模糊。
次日,李墨馨早早爬起來。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那張英俊瀟灑的面孔,居然在夢境中出現(xiàn)了。她的心忍不住怦怦直跳,莫非這就是一見鐘情?走到鏡子前端詳自己,臉頰處出現(xiàn)兩朵紅云。思春?果真如此,為什么見到這個男人有這種感覺?莫非他就是命中注定的如意郎君。李墨馨有些煩躁,整個心全亂了。
吃完早飯,李墨馨如同著魔,帶著丫鬟小玉又出門?!靶〗?,咱們還去南洼?”“你說那?”“莫非去見英俊小生?”“我只是去看他們操練,不要胡說?!薄靶〗?,你瞞不住我,瞧神態(tài)與往日不同,紅光滿面的?!薄拔揖婺?,看操練的事情不許告訴任何人?”“你是怕老爺治那小子罪吧!莫非真的動心了!”“掌嘴!”李墨馨變臉。“小姐,我不多嘴了!”
顏家康猜出是李家小姐后暗喜,感覺小姐對自己有好感,斷定小姐還會來。次日,顏家康帶領小隊又來到南洼,安排小頭目領著操練隊形,自己忍不住向李家莊張望。不出所料,果不其然,遠遠望見兩名女子姍姍而來?!暗苄謧?,李大人千金來觀摩操練,大家都給我精神點!”“屬下遵令!”兵丁們大聲回答,如同打了雞血。
“下官歡迎小姐來觀摩操練,全體向小姐致意!”兵丁舉手敬禮。李墨馨臉色有些發(fā)紅道:“葛標統(tǒng),奴家叫叫李墨馨,家父是金礦總辦李家愷?!薄靶〗闱砟軄碇更c,是下官的榮幸!”“小姐要看打槍,還羅嗦什么?”丫鬟小玉不耐煩了。“弟兄們,讓小姐見識一下你們的本領。聽我口令,列隊準備射擊!”不久,槍聲響起,墨馨捂著耳朵異常興奮,兩輪射擊操練后,隊員們從新列隊。
“葛標統(tǒng),小姐沒有看夠,怎么不打了!”丫鬟厲聲呵斥。“小姐,實在抱歉,我們沒有子彈了。子彈很金貴,必須經過李大人批準,才能領出來子彈。”李墨馨靈機一動道:“小玉,府里有子彈我見過,你去找管家要100粒子彈,就說我要的。另外告訴管家,必須守口如瓶,不能讓我爹知道!”小玉有些不情愿離開。
顏家康竊喜,但表情面裝作忐忑道:“墨馨小姐,感謝你的大力支持,可是李大人知道了是不會繞過我的!”“葛標統(tǒng)放心,我爹是不會知道的?!辈痪?,丫鬟小玉取來100發(fā)子彈。子彈成為某種媒介,讓李墨馨留下。
幾天后兩人斯熟,由于顏家康的有意為之,彼此之間自然出現(xiàn)情愫。對于男女授受不親,李墨馨受傳統(tǒng)禮教熏陶,顯得小心翼翼是被動一方。
可顏家康畢竟“經歷”豐富,言語時常流露出某種暗示,撩動對方的心境。李墨馨畢竟豆蔻妙齡青春涌動,長這么大除了于自己的父親近距離接觸外,從來沒有和一個陌生的男人交談,因此青春的躁動如滔滔江水一發(fā)不可收拾,每時每刻都沉寂在喜悅之中??吹筋伡铱抵笓]兵丁操練,似乎一舉一動都讓她動容。
“葛標統(tǒng),中秋節(jié)快到了,有道是:獨在異鄉(xiāng)為異客,每逢佳節(jié)倍思親!”顏家康明白李墨馨的暗示道:“墨馨小姐,實不相瞞,我沒有家人,孑然一身,也許這里就是我的家??????”顏家康娓娓道來,胡編亂造了一段悲慘的身世,李墨馨陷入其中眼睛有些濕潤,掏出手絹擦拭。“墨馨小姐,實在抱歉,我讓你傷心了!”墨馨有些不還意思,但是心里格外高興,得到了想要的東西。
“遙知兄弟登高處,遍插茱萸少一人!方才墨馨小姐吟的這首詩出自唐朝詩人王維的《九月九憶山東兄弟》,意思是說,人常年漂泊在外,不能于親人團聚。尤其是重陽節(jié),家家戶戶都登高游玩的日子里,親人們手拉著手,頭插著茱萸登高遠望的情景?!蹦奥劼犙劬σ涣恋溃骸案饦私y(tǒng),你對古典詩詞感興趣?”
”在下略知一些,上不了大雅之堂,不過我很喜歡古典詩詞。”欺騙一個單純的姑娘,顏家康有些于心不忍,并對自己的齷蹉生出一番歉疚,只好轉移話題?!薄案饦私y(tǒng),你喜歡唐詩還是宋詞!”“唐詩宋詞都喜歡,比如說:鵝、鵝、鵝,取頸向天歌,白毛浮綠水、紅掌撥清波?!崩钅奥劼犑终趽踝齑娇┛┬ζ饋?。
“你笑什么?”“這是小孩子吟誦的詩詞。若說喜歡詩詞,我最喜歡李清照的詩詞,如:一剪梅,紅藕香殘玉簟秋。紅藕香殘玉簟秋。輕解羅裳,獨上蘭舟。云中誰寄錦書來,雁字回時、月滿西樓?;ㄗ云闼粤鳌R环N相思,兩處閑愁。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崩钅八坪跬度肫渲?,臉上流露出淡淡的憂愁令人動容。身為女兒身,往往多愁善感,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寄向何方,是不同時代女子的通病。
“意境很美,但是有一絲憂傷。作為爺們我更喜歡李清照的夏日絕句:生當作人杰、死亦為鬼雄。至今思項羽、不肯過江東。彰顯了巾幗不讓須眉的豪情?!崩钅巴蝗话V癡的望著顏家康,眼睛有些迷離幽幽道:“這首詞我也喜歡,遺憾我不是男兒身!”“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無力百花殘。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燭成灰淚事干???????。墨馨小姐,在下是否不自量力?”
李墨馨意識到對方在利用李商隱的無題詩表達愛意,臉頓時紅了。忙躲避對方炙熱的目光道:葛統(tǒng)領,天不早了,我該回去了。”回去路上,丫鬟小玉道:“小姐,葛標統(tǒng)雖然英俊瀟灑,但來路不明,當心上當?!薄伴]上你的嘴,再胡說八道我就趕走你!”李墨馨突然勃然大怒。小玉是第一次見到小姐如此生氣,嚇得撲通跪在地上?!靶〗阆⑴∮裨僖膊桓叶嘧炝?!”
“你起來吧!我知道你對我好,但我警告嘴巴牢牢的!”“小姐!我記住了絕不多嘴!”幾天以后的早晨,墨馨又在管家手里拿了100發(fā)子彈?!靶〗?,你都拿了300粒子彈,聽響也差不多了,記住這是最后一次了!”“我保證是最后一次?!蹦鞍寻f給小玉,興高采烈走了。管家一回頭,突然發(fā)現(xiàn)夫人站在身后,嚇得噗通跪在地上??????。
對于顏家康大膽示愛,墨馨嘴上沒有什么表示,但是言行舉止完全接受了,二人的關系很快發(fā)展到難舍難分的地步。“云飛,這幾天我茶不思、飯不香,我們的事情爹、娘是不會同意的。我要主宰自己的命運,你帶我走吧,我們遠走高飛!”顏家康聞聽大吃一驚道:“墨馨,萬萬使不得!”“莫非你舍不得?!薄澳?,我到沒什么,但是我不能讓你受苦!”
“我不怕,你怕什么?”顏家康望著墨馨有些凌然的面孔,大受感動?!澳?,正因為我深深的愛著你,所以阻止你。我不會讓我心愛的女人受一丁點委屈!”墨馨聞聽眼睛有些發(fā)紅,如果周圍沒有人,顏家康會順勢把墨馨攬入懷中?!澳啊2灰倚?,你聽我說,請給我時間,我一定有辦法讓李大人同意把寶貝女兒嫁給我???????!?br/>
陽光斜射,路上翟彪騎在馬上有些無精打采,幾名親兵跟在一旁行走。突然傳來槍聲,翟彪聞聽一激靈?!暗誀敚〉穆犝f葛云飛帶領一隊在南洼訓練,穿過那片林子就是南洼,這槍聲八成是他們打的?!薄安粚ρ剑钻犛柧毧煲粋€月了,他們居然還有子彈,走過去看看?!眮淼搅肿舆叺员氚疡R韁繩扔給一名親兵,讓他在這里守著馬。
翟彪和幾名親兵穿過林子在邊緣處偷偷窺視,遠處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暗誀?,那名女子不是李大人的千金嗎?”一名親兵驚愕?!皨尩?,葛云飛這小子果然不簡單,居然和小姐勾搭上了,我知道他的子彈從哪里搞來的。”翟彪嘆了一口氣嫉妒異常?!暗鶍尀槭裁床唤o我生出一張好摸樣,老天他媽的不公哇!”突然,翟彪意識到什么,一揮手急匆匆離開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