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予衡心情復雜的抱著林蘇,過了片刻,不見懷里的人再有其他的話說,肖予衡低頭看,林蘇竟是雙眸緊閉,已然熟睡。
話說,裝睡是林蘇的拿手好戲,肖予衡看了半天也不能確定林蘇是真睡了還是裝睡,只能輕手把林蘇挪到床上安置好。
肖予衡給他掖好被窩才出去,林蘇一直閉著眼。
待到一刻鐘后,林蘇才從屋里出來,見肖予衡在院中還驚訝道,“你怎么就回來了,”
“我回來很久了。”肖予衡說話間細細觀察林蘇的神情。
“哦,”林蘇神色平常,“餓不餓,要不要再弄點東西給你吃?!?br/>
“隨便弄點吧,你不是還沒吃。”肖予衡說。
林蘇去廚房弄早飯,肖予衡跟在他后面,見他舉止自若,難道之前是真的睡著了?肖予衡跟在林蘇身后轉(zhuǎn)悠了一會,突然開口說,“我剛回來時去屋內(nèi)看你,你是不是做噩夢了,竟然在哭,嘴里還說了好些話?!?br/>
“是嗎?我說了什么?”林蘇頭也不回的問道。
“大抵是不想我走,不想我結婚吧?!毙び韬饪拷痔K說,“我結婚你哭什么?”
“我哭什么你不知道?”林蘇轉(zhuǎn)頭對肖予衡說,兩人挨的很近,鼻息交纏,曖昧頓生,肖予衡一下子激動起來,難道是襄王有意,林蘇沖肖予衡一笑,“你結婚,我當然是高興哭了,終于有人接收你了,這么多年兄弟情,不為你哭一下怎么說明情誼深啊!”
肖予衡囧在原地,林蘇微笑下,側(cè)身走過,下鍋煮面。
肖予衡吃面時有些無精打采,林蘇吃的還香,吃了面林蘇見肖予衡還是興致不高的樣子,想到等下就要去別人家做客,肖予衡這幅模樣去別人家,別人若以為他有不滿,那就糟糕了。林蘇挨著肖予衡坐下,“你這是怎么了?”
肖予衡哀怨的看著林蘇,林蘇笑道,“娶個波霸御姐結婚不是你的夢想嗎,我為你高興還不好?!?br/>
“我的夢想早就變了?!毙び韬庹f,“波霸御姐也是年輕不懂事瞎說的,你明明都知道。”
“是要變,到這個地方來,娶的老婆都是未成年,不可能有波霸御姐,不過玩會養(yǎng)成也不錯?!绷痔K笑說。
肖予衡愈加哀怨,“我現(xiàn)在的夢想是你?!绷痔K卻像是沒聽到一般,只自顧的說,“好啦,逗你玩的呢,橫豎現(xiàn)在年紀還小,手里也沒有娶親的錢,這個先擱置,等到幾年后真要娶親的時候,你再確定夢想,并且努力吧?!?br/>
肖予衡動動嘴,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反正我現(xiàn)在說了你也不信,不若幾年后看,你看我的夢想會不會變。肖予衡想反正這幾年林蘇都只能和自己一起,還怕磨不來一顆真心。如此想后,肖予衡面色松快,有精力去拿自己在城里帶回來的點心,“你看看你喜歡吃哪些,喜歡哪些就留下來自己吃?!?br/>
“你這不是準備提去二虎嬸家的嗎?”林蘇問。見肖予衡沒準備在這個話題上繼續(xù)下去,他也送了口氣,剛才真是太尷尬了,幸好他機智,早早裝睡了,既然難選擇,就讓時間來選擇吧。而且若現(xiàn)在就互相表明心計,難保肖予衡想做些少兒不宜的東西,現(xiàn)在硬件都沒長齊全了,萬一影響到日后怎么辦。
只能說,林蘇實在想的太深遠了。
臨近中午的時候,肖予衡林蘇提了點心鎖了院門,去二虎叔家去了。進了二虎叔家,大槐哥竟然在門口等著。
肖予衡笑道,“莫不是在等我們吧。”
肖大槐靦腆笑,“貴客臨門,自然要來迎一迎的?!?br/>
肖予衡搭著他的肩說,“不過就這一個月少來了些吧,還弄這些客套做什么,我們可不是什么貴客。來,來,正有事情想和你談談呢?!?br/>
林蘇笑著見兩人勾肩搭背走了,林蘇進到正屋,二虎叔和二虎嬸坐在上首,如今二虎嬸的肚子也有點小小的顯懷了,林蘇送上糕點,和二位見禮后笑著對二虎嬸說,“嬸子氣色好了不少?!?br/>
二虎嬸笑著點頭,“肚子里這個省心,你嫂子也是個能干的,我竟是提前享起福來?!?br/>
“好日子在后頭,以后都是享福的日子?!绷痔K笑說。
這時屋內(nèi)進了一個婦人,說是婦人也就是十五六歲的年紀,梳著婦人的發(fā)髻,看著卻也沒比花妞大多少,瘦瘦小小,一看就知是長期營養(yǎng)不良的,那婦人上了一杯茶給林蘇,林蘇連忙起身接著,“謝嫂子?!?br/>
那婦人羞赧的低頭一回禮,又退出房間去了。
“你嫂子在廚藝上很有天賦,我不過是教她做了幾道菜,結果后來你叔叔,妹子都只想著要吃嫂子做的菜了?!倍鹦Σ[瞇的說。大家不讓她做菜,一個是新媳婦確實做菜不錯,另一個何嘗不是想要她別那么辛苦,這份愛護之情著實讓人暖心。
“嫂子廚藝高也是嬸子帶出來的嘛,那我今天可要好好嘗一嘗嫂子做的飯菜了。”林蘇笑說,轉(zhuǎn)眼看四下,竟然不見花妞,平日里他來,花妞總是第一個出來的,就想看看他帶什么好東西來了,“怎么不見花妞?”林蘇問。
“我讓她在廚房里幫忙呢?!倍鹫f,“也到要說人家的時候了,現(xiàn)在要拘一下他的性子。”
“我說了不那么早說人家的,在家里把身子養(yǎng)好了再說親。”二虎叔突然插一句說。
“我也就那么一說,你急什么,你看你說什么話,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花妞兒身子不好呢?!倍鹆ⅠR對二虎叔說。
二虎叔不想和二虎嬸爭辯,也不想再參與下面的話題,起身往外走說,“我去看看大槐在做什么?!?br/>
二虎嬸瞪他一眼,無奈對林蘇笑說,“蘇哥兒你別介意,你叔就是這脾氣?!?br/>
林蘇笑著搖頭,“讓二虎叔陪著我們聊天,也是難為他了。一切按以前就好,感覺一個月沒來,嬸子都和我生分了?!?br/>
“哪能和你生分呢。”二虎嬸說,“你也見著你嫂子了,她家里情況不好也你知道,所以人就長的瘦小些,你叔叔見你嫂子長的這般,心里也不落忍,覺得太瘦小些,他還特意交代大槐,讓他子嗣上先不著急,先把媳婦身體養(yǎng)好再說?!?br/>
“看到你嫂子,想到自己家里還有一個以后要嫁到別人家的女兒,你叔就急了。他自己是個顧及媳婦的,卻不敢想花妞兒以后也能碰上這么一個大度的公公婆婆,就想著把花妞養(yǎng)好點,等年紀大一點,嫁過去就有喜訊這樣來的好?!?br/>
“二虎叔看著悶,心里倒都記著。”林蘇笑說,“花妞兒現(xiàn)在確實還小了些,待大一點說親也好,人大了再要孩子,對孩子也好,對大人也好?!?br/>
“你不用生孩子,倒是也都清楚。”二虎嬸笑林蘇說,林蘇面皮發(fā)熱,“從前在娘身邊偶爾聽到的?!?br/>
“哈哈,那你自己想過衡哥兒的子嗣了嗎?”二虎嬸問。
林蘇愣,肖予衡的子嗣,二虎嬸見他愣住,忙圓場說,“瞧我這張嘴,呸呸,蘇哥兒你就當我沒說啊,你和衡哥兒現(xiàn)在連合婚儀都沒辦,倒不急著想子嗣的事?!?br/>
林蘇點頭。
不一會,花妞兒進來叫吃飯了,林蘇也起身,去廚房幫忙端菜上來,因著夏日,也沒弄什么太油膩的菜式,一道豆腐,四盤時蔬,兩個肉菜,再一大碗魚湯,兩個肉菜是梅菜扣肉,和白煮肉蘸醬。
林蘇和肖予衡謙讓二虎叔和二虎嬸,肖大槐先入座后再坐,林蘇卻不見新嫂子入座。二虎嬸朝廚房招呼說,“桃花,出來吃吧,今天來的熟人,不打緊的,”
桃花扭捏著在肖大槐身邊坐下,看來她是極其不適應這樣的環(huán)境的,只是她聽話,就算不適應,但還是坐下了。林蘇友善的朝她笑了笑,卻沒和她搭話。等到二虎叔舉起筷子夾一塊肉后,大家都開始用餐,肖大槐偷偷的夾了肉到桃花碗里,桃花想要反夾回去,大槐自然不接,兩人推搡的時候,二虎叔咳的一下,兩人立即老實不動了。
二虎嬸笑著夾了肉到大槐碗里,又夾了一塊給桃花,對桃花說,“你自己吃你的,你多吃點肉,大槐要吃自己夾。”
桃花捧著碗應是。
二虎叔倒了一杯米酒,和肖予衡碰杯喝,“最近菜賣的還好吧?”
肖予衡點頭,“還不錯?!?br/>
“最近村里多了幾個去賣菜的,對你有影響嗎?”二虎叔問。
肖予衡笑說,“總有個先來后到,我地方人都混熟了,只要他們不胡亂賣低價,我倒也不怕他們。”
二虎叔因為幼年的經(jīng)歷,對村里好些人都隔了意見,要不然他也不會把房子建在這么遠離村子的地方,所以在他心里,肖予衡是親近的晚輩,比村子里那些人要親近多了,自然要幫著肖予衡考慮。
二虎叔沉思了片刻,“他們是幾人抱團,你只一個人,倒是有可能他們會用低價來擠兌你?!?br/>
“低價我也不怕,低價他賺的錢就少了,如果他存心是要損己不利人,那不管怎樣都會沖著我來,往日無怨,近日無愁的,要這樣針對我我自然會上門去討個說法。”肖予衡說。
“你心里想著就好。”二虎叔說,“若生意真的做不下了,不做也罷,還是土地里刨吃的實在,你家里的谷倉和地窖可都修好了?”
肖予衡不解的看著二虎叔,二虎叔見他愣樣就說道,“等到夏末秋初就要秋收了,打回來的谷子放哪里,還有地里的花生高粱玉米,都要地方放。地窖用來存放蔬菜,地窖陰涼,菜也能收久點,這樣到了冬天才有菜吃啊?!?br/>
肖予衡恍然點頭,“那我回去看看去?!?br/>
“回去檢查下,如果要擴大的就擴大,谷倉尤其要小心檢查,不要留任何洞悉,要不然你這一年就是給老鼠做了。”二虎叔交代說。
肖予衡聽了連連點頭。“嬸子這魚是哪里逮的,好大一條,怎么我去小河邊找不到這么大一條的魚?!?br/>
二虎嬸捂嘴笑,“你在小河里就想逮到這么大的魚???”
二虎叔和肖大槐也笑起來,花妞說,“這魚是村里魚塘養(yǎng)著的,要買都是現(xiàn)釣的?!?br/>
“原來還有這樣。”肖予衡笑說,“我倒不知道,是哪家的魚塘,我也去買去,蘇蘇兒最喜歡吃魚了。”
“就是村東頭那家,他家門口有個大池塘,你走過去就知道了?!倍鹫f,“現(xiàn)在不到起魚塘的時候,也難怪你不知道?!?br/>
作者有話要說:打滾,打滾,過年是休七天呢還是幾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