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聚集

    雷神，姥姥，丫丫，白如冰，敖姝惠，莫言恨，柳寒冰，以及六個龍妃……

    所有的人都陸陸續(xù)續(xù)的聚集到了云龍山上，然而所有的人都只是立在云龍洞的懸崖前，不敢上前不敢有任何動作……

    敖夜仍舊呆呆的跪在那，抱著周續(xù)續(xù)，不停的說著，不停的念著……

    似乎，沒有人聽清楚他在說什么，但又似乎，所有的人都聽懂了他在說什么……

    他說的是情，他說的是愛，他說的是痛楚，他說的是留念，他說的是生生世世的相許，他說的是世世生生的相守……

    她答應(yīng)過，不會離開，所以他相信，她會醒來……

    續(xù)續(xù)，我會這樣一直抱著你，抱著你，我會這樣一直跪在天地間，祈求你快點醒來，快點醒來……敖夜喃喃的……喃喃的……

    “王——”幾聲痛呼。

    雷神白如冰他們都跪在了敖夜的身后，一起祈禱，一起吶喊，一起陪龍國最至高無上的龍王……等候……一個奇跡的出現(xiàn)……

    只是，奇跡真的會出現(xiàn)嗎……

    哎……朝露曇花，咫尺天涯，人道是黃河十曲，畢竟東流去。八千年玉老，一夜枯萎，問蒼天此生何必？昨夜風(fēng)吹處，落英聽誰細(xì)數(shù)。九萬里蒼穹，御風(fēng)弄影，誰人與共？千秋北斗，瑤池寒苦，不若神仙眷侶，百年江湖……

    然而就在周續(xù)續(xù)完全的閉上眼睛，身上的龍息完全渙散的時候……

    在龍國一個不為人知的某一角，也在發(fā)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絕龍山，龍國邊境一個極其深幽偏僻的山谷，山峰常年被云霧繚繞，罕無人跡。

    絕龍山上的雪蓮洞，終年被冰雪包裹，不見陽光，卻生長著一種萬年開花，萬年結(jié)果，萬年成熟的血蓮子，這種血蓮子通體透紅，褶褶生光，是聚集了絕龍山上所有的靈氣孕育而成。

    一個鶴發(fā)白須的道袍老者手握拂塵靜靜的蹲在血蓮子面前，眼中滿是欣慰之色，他喃喃自語道：“閑兒，血蓮子已經(jīng)成熟了，你終于不用遭受離形之苦了。”

    腳下的山地忽然開始莫名的震動，仗勢越來越大，聲音越來越響。

    道袍老者心猛地一顫，飛手捻起那顆透紅血蓮子，向山的另一角狂奔而去。

    深冗而狹小的洞口，誰能想到里面竟是一片碩大又悠然祥靜的世外桃源。

    洞中一灣碧湖里似被人用大力翻攪了般，早已沒了往日的寧靜，熱氣騰騰，不停的往外翻滾著泡沫，一個黃衣女子站在湖邊，默默的看著湖面，臉色一片焦急和憂郁。

    一個龍頭……一個黑色龍頭募的從湖水中凌空而起，龐大的龍身在空中扭曲的掙扎著，似在忍受著莫大的痛苦。

    “師兄，你怎么了？再堅持，在堅持一下，師傅馬上就回來了?！秉S衣女子沖著那條黑龍大聲喊道，心如刀絞般的疼痛。

    “嗷——嗷——”黑龍的口中吐出幾聲含糊不清的嚎叫，它的身子忽而飛起，忽而直直的砸落到湖底，濺起漫天的水霧。

    “師兄——師兄——”黃衣女子頹廢的坐在地上，深感無力，該怎么幫他，他才可以少些痛苦，如今的一切，都是因為那個女子，都是因為師兄深愛的那個女子……才會變成這樣……

    一道白光，急速的閃了進(jìn)來……

    “師傅，師兄他——”看著師傅回來了，黃衣女子慌忙開口。

    “閑兒，你怎么樣了？發(fā)生了什么事？”道袍老者對著那條黑龍喊道，眼底滿是疼愛和憂慮。

    “續(xù)……續(xù)……續(xù)續(xù)有危險了——”黑龍艱難的開口說話，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嘶啞不堪，回音在洞里嗡嗡作響。

    “閑兒，你不要再胡鬧了，為了那個人類女子你付出的還不多嗎？你馬上就要進(jìn)入離形了，萬萬不可亂了心神啊?！钡琅劾险叽舐暫鹊?，隱約中流露出的怒氣和無奈讓人望而生畏。

    黃衣女子跌坐在地上，默默無語，這么多年過去，師兄的眼里心里還是只有那個人類女子嗎？當(dāng)年為了救那個女子，失去了龍珠，被打回原形，飽受離形煎熬之苦，難道現(xiàn)在為了那個女子，他真的連命都不想要了嗎？

    “嗷——不——”

    黑龍哀嚎一聲，從湖水中一躍而起，整個龍身突兀的開始轉(zhuǎn)變形狀，忽而是折疊詭異的龍形，忽而是從龍身上硬生生的鼓起一截，變幻成人形的腿或手，如此撕裂般的痛楚讓它身上的每處都似刀割般的疼痛，它撲的一下摔在了地上，不停的在地上翻滾著，拍打著，身子瘋狂的撞擊在邊沿凌厲的尖石上，只片刻功夫，龍身已遍體鱗傷，血肉模糊。

    “師兄——”黃衣女子顧不得許多，拼命的沖上前去死死的抱住了那在痛苦中糾纏的黑龍。

    黃衣女子的身軀在黑龍面前顯得是如此的渺小，她隨著龍身激烈的動作一下被重重的甩在巖石上，一下被深深的沉溺在湖底，莫大的沖擊肆虐著她嬌小的身軀，口中早已鮮血橫溢，卻仍固執(zhí)的不肯放手，只要……只要可以替師兄抵擋一點點傷痛，哪怕是一點點，她都心甘情愿……

    “月兒，退下，讓為師給你師兄喂食血蓮子。”道袍老者深深的嘆了口氣，每個月閑兒都要飽受三次離形之苦，每次都是這樣翻滾掙扎，每次月兒這個傻丫頭都是以身相抵，這樣的情這樣的義，為什么閑兒還是偏偏視而不見，偏偏惦記著那個人類女子不放，難道這就是愛情嗎？如果這就是，那么他慶幸自己是出家之人，一輩子不用受這種嗜心之痛。

    裳月凄楚的倒在地上，眼睛卻舍不得離開黑龍片刻。

    道袍老者飛身躍上龍身，強掰開它的嘴，意欲把血蓮子喂入它的口中。

    “不……我……我不吃……”黑龍艱難的扭過腦袋，喘息著說道。

    “不吃？閑兒，為什么不吃？吃下它你就不用再受切膚拔筋的離形之苦了啊！”道袍老者著急的喊道，忍了整整十年，盼了整整十年，閑兒整整遭受了十年的離形之苦，他們都已經(jīng)心力交瘁了，為什么會在血蓮子成熟之后它卻不肯吃了呢？

    “我……我要留給續(xù)續(xù)，要留著……救……救續(xù)續(xù)……”黑龍凄楚的一笑，那個人類，讓他怎么放得下，當(dāng)年為了她，他甘愿被遭受天雷轟，甘愿被打回原形，現(xiàn)在只不過是讓他放棄血蓮子承受離形之痛，有什么關(guān)系，只要能救她，只要他做得到，他真的是什么都愿為她做。

    道袍老者的手在顫顫發(fā)抖，血蓮子吸聚了三萬年的雪地龍息，是滅世至寶，剛好可以融合皇室的“末日寒流”，為了這顆血蓮子，他不知道費了多少心思，費了多少精力，然而，在今天，以為一切都撥開云日的今天，他的徒兒卻說要留著救那個人類……

    “龍等閑——你太讓為師失望了，你現(xiàn)在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你卻還心心念念那個人類女子……”無極道人第一次連名帶姓的喊自己的徒兒，卻忍不住悲從心來。

    “師傅，對不起——”龍等閑知道自己讓師傅和師妹失望了，但當(dāng)年龍珠的給予，讓他和周續(xù)續(xù)的龍息心心相系，他感覺得到她出事了，如果她有事，自己怎么可以不救，怎么舍得不救……

    “閑兒，你怎么了——”身下黑龍的身體顫抖的越來越厲害，道袍老者的聲音開始慌張起來。

    “師傅，快走開，走開……”龍等閑的身子急劇的痙攣起來，他猛地一個翻身，把無極道人甩到了地上。他的口里哀嚎著，又開始拼命的以身體來撞擊四面的巨石，最后，他終于忍受不住，用盡全身力氣對著一處尖石奮力沖下，轉(zhuǎn)瞬，已是皮屑飛揚，鮮血四溢……

    “師兄——”裳月慘叫一聲，奔到黑龍身旁，把它緊緊的摟在懷里。

    無極道人拂袖一甩，重重的嘆了口氣，轉(zhuǎn)身走出了黑洞。

    全身的劇痛終于壓過了離形之苦，龍等閑蜷縮在地上，無聲的呻吟著……

    “師兄，別動，我為你療傷……”裳月從旁邊的籃子里拿出草藥，熟練的搗碎敷在龍等閑身上皮開肉綻的地方，他自從失去龍珠被打回原形之后，就喪失了法力，傷口也無法自動愈合，他又離不得水，必須常年泡在水中，所以傷口經(jīng)常腐爛發(fā)酵，裳月為了讓他減少痛苦，漫山遍野的尋找草藥，并配合自己的法力，給他療傷。

    看著面前的美麗女子因龍息的消耗額頭冒出的細(xì)細(xì)汗珠，龍等閑的心痛的難以呼吸，她，這是何苦呢？

    龍等閑看著裳月，內(nèi)疚的說道：“月兒，師兄……對不起……對不起你……”你的情，我這輩子，怕是都還不了了……

    霓裳月凄美的一笑：“師兄，不要和我說對不起，我愛你，就像你愛她一樣，無怨無悔，永不圖回報?！?br/>
    “月兒……”

    “好了師兄，月兒要出去看下師傅了，你也該下水去休息了?！蹦奚言聹匮宰柚过埖乳e的話，淡淡的說道。

    “去吧……替我向師傅……說聲對不起……”龍等閑深深的嘆了口氣，慢慢的游回了碧湖。

    裳月的心，已經(jīng)痛得漸漸麻木，她自嘲的一笑，轉(zhuǎn)過身向洞外走去……

    無極道人立在懸崖前的狂風(fēng)口，衣袂和須發(fā)在風(fēng)中肆意的飛揚，似飄飄欲仙的神仙，然而又是那么的孤獨和蕭瑟……

    “師傅——”裳月一聲輕喊，忍不住眼角翻涌的酸意……

    “閑兒——沒事了吧——”無極道人仍舊立在風(fēng)口，輕輕的問道。

    “嗯?！?br/>
    “閑兒——太傻了——”無極道人搖搖頭，不知道還可以說些什么。

    裳月淡淡一笑，走上前和無極道人并排站在狂風(fēng)口，悠悠的說道：“我真想……去看看那個女子……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樣的一個女子……”

    “月兒——”無極道人憐惜的看著自己的女徒，安慰的話一句都說不出口，這么多年的等待和付出，終是落花無情。

    “師傅，不用擔(dān)心我，我沒事的?！鄙言滦πΑ?br/>
    “下山去——”無極道人深吸了口氣，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等閑兒稍微好點，師傅就帶你下山去，我們?nèi)タ纯茨莻€人類女子……我們拿血蓮子……去救那個人類女子……”

    “嗯——”裳月輕輕的應(yīng)了一聲，沒再開口說任何話。

    兩師徒默默無語，眺望著遠(yuǎn)方，心里卻有著同一個念頭沒能說出口……

    閑兒啊閑兒——

    師兄啊師兄——

    難道你不知道，那個人類女子……早已成為了他的女人嗎……

    第112章聚集

    雷神，姥姥，丫丫，白如冰，敖姝惠，莫言恨，柳寒冰，以及六個龍妃……

    所有的人都陸陸續(xù)續(xù)的聚集到了云龍山上，然而所有的人都只是立在云龍洞的懸崖前，不敢上前不敢有任何動作……

    敖夜仍舊呆呆的跪在那，抱著周續(xù)續(xù)，不停的說著，不停的念著……

    似乎，沒有人聽清楚他在說什么，但又似乎，所有的人都聽懂了他在說什么……

    他說的是情，他說的是愛，他說的是痛楚，他說的是留念，他說的是生生世世的相許，他說的是世世生生的相守……

    她答應(yīng)過，不會離開，所以他相信，她會醒來……

    續(xù)續(xù)，我會這樣一直抱著你，抱著你，我會這樣一直跪在天地間，祈求你快點醒來，快點醒來……敖夜喃喃的……喃喃的……

    “王——”幾聲痛呼。

    雷神白如冰他們都跪在了敖夜的身后，一起祈禱，一起吶喊，一起陪龍國最至高無上的龍王……等候……一個奇跡的出現(xiàn)……

    只是，奇跡真的會出現(xiàn)嗎……

    哎……朝露曇花，咫尺天涯，人道是黃河十曲，畢竟東流去。八千年玉老，一夜枯萎，問蒼天此生何必？昨夜風(fēng)吹處，落英聽誰細(xì)數(shù)。九萬里蒼穹，御風(fēng)弄影，誰人與共？千秋北斗，瑤池寒苦，不若神仙眷侶，百年江湖……

    然而就在周續(xù)續(xù)完全的閉上眼睛，身上的龍息完全渙散的時候……

    在龍國一個不為人知的某一角，也在發(fā)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絕龍山，龍國邊境一個極其深幽偏僻的山谷，山峰常年被云霧繚繞，罕無人跡。

    絕龍山上的雪蓮洞，終年被冰雪包裹，不見陽光，卻生長著一種萬年開花，萬年結(jié)果，萬年成熟的血蓮子，這種血蓮子通體透紅，褶褶生光，是聚集了絕龍山上所有的靈氣孕育而成。

    一個鶴發(fā)白須的道袍老者手握拂塵靜靜的蹲在血蓮子面前，眼中滿是欣慰之色，他喃喃自語道：“閑兒，血蓮子已經(jīng)成熟了，你終于不用遭受離形之苦了?！?br/>
    腳下的山地忽然開始莫名的震動，仗勢越來越大，聲音越來越響。

    道袍老者心猛地一顫，飛手捻起那顆透紅血蓮子，向山的另一角狂奔而去。

    深冗而狹小的洞口，誰能想到里面竟是一片碩大又悠然祥靜的世外桃源。

    洞中一灣碧湖里似被人用大力翻攪了般，早已沒了往日的寧靜，熱氣騰騰，不停的往外翻滾著泡沫，一個黃衣女子站在湖邊，默默的看著湖面，臉色一片焦急和憂郁。

    一個龍頭……一個黑色龍頭募的從湖水中凌空而起，龐大的龍身在空中扭曲的掙扎著，似在忍受著莫大的痛苦。

    “師兄，你怎么了？再堅持，在堅持一下，師傅馬上就回來了?！秉S衣女子沖著那條黑龍大聲喊道，心如刀絞般的疼痛。

    “嗷——嗷——”黑龍的口中吐出幾聲含糊不清的嚎叫，它的身子忽而飛起，忽而直直的砸落到湖底，濺起漫天的水霧。

    “師兄——師兄——”黃衣女子頹廢的坐在地上，深感無力，該怎么幫他，他才可以少些痛苦，如今的一切，都是因為那個女子，都是因為師兄深愛的那個女子……才會變成這樣……

    一道白光，急速的閃了進(jìn)來……

    “師傅，師兄他——”看著師傅回來了，黃衣女子慌忙開口。

    “閑兒，你怎么樣了？發(fā)生了什么事？”道袍老者對著那條黑龍喊道，眼底滿是疼愛和憂慮。

    “續(xù)……續(xù)……續(xù)續(xù)有危險了——”黑龍艱難的開口說話，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嘶啞不堪，回音在洞里嗡嗡作響。

    “閑兒，你不要再胡鬧了，為了那個人類女子你付出的還不多嗎？你馬上就要進(jìn)入離形了，萬萬不可亂了心神啊?！钡琅劾险叽舐暫鹊?，隱約中流露出的怒氣和無奈讓人望而生畏。

    黃衣女子跌坐在地上，默默無語，這么多年過去，師兄的眼里心里還是只有那個人類女子嗎？當(dāng)年為了救那個女子，失去了龍珠，被打回原形，飽受離形煎熬之苦，難道現(xiàn)在為了那個女子，他真的連命都不想要了嗎？

    “嗷——不——”

    黑龍哀嚎一聲，從湖水中一躍而起，整個龍身突兀的開始轉(zhuǎn)變形狀，忽而是折疊詭異的龍形，忽而是從龍身上硬生生的鼓起一截，變幻成人形的腿或手，如此撕裂般的痛楚讓它身上的每處都似刀割般的疼痛，它撲的一下摔在了地上，不停的在地上翻滾著，拍打著，身子瘋狂的撞擊在邊沿凌厲的尖石上，只片刻功夫，龍身已遍體鱗傷，血肉模糊。

    “師兄——”黃衣女子顧不得許多，拼命的沖上前去死死的抱住了那在痛苦中糾纏的黑龍。

    黃衣女子的身軀在黑龍面前顯得是如此的渺小，她隨著龍身激烈的動作一下被重重的甩在巖石上，一下被深深的沉溺在湖底，莫大的沖擊肆虐著她嬌小的身軀，口中早已鮮血橫溢，卻仍固執(zhí)的不肯放手，只要……只要可以替師兄抵擋一點點傷痛，哪怕是一點點，她都心甘情愿……

    “月兒，退下，讓為師給你師兄喂食血蓮子?！钡琅劾险呱钌畹膰@了口氣，每個月閑兒都要飽受三次離形之苦，每次都是這樣翻滾掙扎，每次月兒這個傻丫頭都是以身相抵，這樣的情這樣的義，為什么閑兒還是偏偏視而不見，偏偏惦記著那個人類女子不放，難道這就是愛情嗎？如果這就是，那么他慶幸自己是出家之人，一輩子不用受這種嗜心之痛。

    裳月凄楚的倒在地上，眼睛卻舍不得離開黑龍片刻。

    道袍老者飛身躍上龍身，強掰開它的嘴，意欲把血蓮子喂入它的口中。

    “不……我……我不吃……”黑龍艱難的扭過腦袋，喘息著說道。

    “不吃？閑兒，為什么不吃？吃下它你就不用再受切膚拔筋的離形之苦了啊！”道袍老者著急的喊道，忍了整整十年，盼了整整十年，閑兒整整遭受了十年的離形之苦，他們都已經(jīng)心力交瘁了，為什么會在血蓮子成熟之后它卻不肯吃了呢？

    “我……我要留給續(xù)續(xù)，要留著……救……救續(xù)續(xù)……”黑龍凄楚的一笑，那個人類，讓他怎么放得下，當(dāng)年為了她，他甘愿被遭受天雷轟，甘愿被打回原形，現(xiàn)在只不過是讓他放棄血蓮子承受離形之痛，有什么關(guān)系，只要能救她，只要他做得到，他真的是什么都愿為她做。

    道袍老者的手在顫顫發(fā)抖，血蓮子吸聚了三萬年的雪地龍息，是滅世至寶，剛好可以融合皇室的“末日寒流”，為了這顆血蓮子，他不知道費了多少心思，費了多少精力，然而，在今天，以為一切都撥開云日的今天，他的徒兒卻說要留著救那個人類……

    “龍等閑——你太讓為師失望了，你現(xiàn)在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你卻還心心念念那個人類女子……”無極道人第一次連名帶姓的喊自己的徒兒，卻忍不住悲從心來。

    “師傅，對不起——”龍等閑知道自己讓師傅和師妹失望了，但當(dāng)年龍珠的給予，讓他和周續(xù)續(xù)的龍息心心相系，他感覺得到她出事了，如果她有事，自己怎么可以不救，怎么舍得不救……

    “閑兒，你怎么了——”身下黑龍的身體顫抖的越來越厲害，道袍老者的聲音開始慌張起來。

    “師傅，快走開，走開……”龍等閑的身子急劇的痙攣起來，他猛地一個翻身，把無極道人甩到了地上。他的口里哀嚎著，又開始拼命的以身體來撞擊四面的巨石，最后，他終于忍受不住，用盡全身力氣對著一處尖石奮力沖下，轉(zhuǎn)瞬，已是皮屑飛揚，鮮血四溢……

    “師兄——”裳月慘叫一聲，奔到黑龍身旁，把它緊緊的摟在懷里。

    無極道人拂袖一甩，重重的嘆了口氣，轉(zhuǎn)身走出了黑洞。

    全身的劇痛終于壓過了離形之苦，龍等閑蜷縮在地上，無聲的呻吟著……

    “師兄，別動，我為你療傷……”裳月從旁邊的籃子里拿出草藥，熟練的搗碎敷在龍等閑身上皮開肉綻的地方，他自從失去龍珠被打回原形之后，就喪失了法力，傷口也無法自動愈合，他又離不得水，必須常年泡在水中，所以傷口經(jīng)常腐爛發(fā)酵，裳月為了讓他減少痛苦，漫山遍野的尋找草藥，并配合自己的法力，給他療傷。

    看著面前的美麗女子因龍息的消耗額頭冒出的細(xì)細(xì)汗珠，龍等閑的心痛的難以呼吸，她，這是何苦呢？

    龍等閑看著裳月，內(nèi)疚的說道：“月兒，師兄……對不起……對不起你……”你的情，我這輩子，怕是都還不了了……

    霓裳月凄美的一笑：“師兄，不要和我說對不起，我愛你，就像你愛她一樣，無怨無悔，永不圖回報?！?br/>
    “月兒……”

    “好了師兄，月兒要出去看下師傅了，你也該下水去休息了。”霓裳月溫言阻止龍等閑的話，淡淡的說道。

    “去吧……替我向師傅……說聲對不起……”龍等閑深深的嘆了口氣，慢慢的游回了碧湖。

    裳月的心，已經(jīng)痛得漸漸麻木，她自嘲的一笑，轉(zhuǎn)過身向洞外走去……

    無極道人立在懸崖前的狂風(fēng)口，衣袂和須發(fā)在風(fēng)中肆意的飛揚，似飄飄欲仙的神仙，然而又是那么的孤獨和蕭瑟……

    “師傅——”裳月一聲輕喊，忍不住眼角翻涌的酸意……

    “閑兒——沒事了吧——”無極道人仍舊立在風(fēng)口，輕輕的問道。

    “嗯。”

    “閑兒——太傻了——”無極道人搖搖頭，不知道還可以說些什么。

    裳月淡淡一笑，走上前和無極道人并排站在狂風(fēng)口，悠悠的說道：“我真想……去看看那個女子……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樣的一個女子……”

    “月兒——”無極道人憐惜的看著自己的女徒，安慰的話一句都說不出口，這么多年的等待和付出，終是落花無情。

    “師傅，不用擔(dān)心我，我沒事的?！鄙言滦π?。

    “下山去——”無極道人深吸了口氣，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等閑兒稍微好點，師傅就帶你下山去，我們?nèi)タ纯茨莻€人類女子……我們拿血蓮子……去救那個人類女子……”

    “嗯——”裳月輕輕的應(yīng)了一聲，沒再開口說任何話。

    兩師徒默默無語，眺望著遠(yuǎn)方，心里卻有著同一個念頭沒能說出口……

    閑兒啊閑兒——

    師兄啊師兄——

    難道你不知道，那個人類女子……早已成為了他的女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