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曉,我想吻你?!?br/>
月光如綢緞般,從顧驚霜鎏金的面具旁淌過,他垂眸之時,落滿星光的眼眸更是帶著蠱惑,壓低了嗓音呢喃著。
“你……”宋曉愣了愣說。
顧驚霜唇角不由得帶起笑,正要往前湊近之時,一雙嬌軟的手捏住了他下半張未曾被面具覆蓋的臉,甚至還用力拉了拉。
“你以為你長得好看就可以肆意妄為嗎?”宋曉仰起頭看他,“戴著面具不知姓名的神秘人閣下?!?br/>
被捏著臉,顧驚霜一身氣勢也繃不住了,干脆耍無賴說:“我長得好看,實力高強,怎么算你也不虧。”
宋曉吐了吐舌頭,道:“你戴著面具,誰知道你有沒有說謊,不露出廬山真面目,才沒有特權(quán)呢。至于你說的實力高強——”
“嗯?不對嗎?”
“在我心里,還是我們劍宗的太上長老厲害些,你比得過一劍真君嗎?”宋曉微微抬起下巴,頗為驕傲地說著。
“噗——”
顧驚霜一時沒忍住笑出了聲,見少女瞪著眼睛看他,這才擺了擺手:“好好好,沒人比得過你的太上長老。”
“完全就是敷衍嘛……”
瞧宋曉氣呼呼的模樣,顧驚霜唇邊的笑容更甚,卻忽然臉色一凝側(cè)臉看向窗外,道:“陳嵐過來了?!?br/>
宋曉一驚,撐手在窗邊朝外望去,果然瞧見一個人影跌跌撞撞地走來,不由得驚呼道:“他居然能下床了?!”
顧驚霜微瞇起眼,嚴肅地說:“因為傷勢過重而昏迷,卻能這么快下地,看來——”
“看來神秘人閣下你不行。”
宋曉摩挲著下巴,同樣面色嚴肅,但下一刻她捂住自己的頭,委屈地說:“哎喲,你打我干什么!”
“死丫頭,你說誰不行呢?”顧驚霜說著慢悠悠地收回手,斜眼看著她。
“你說的實力高強可不就是在騙我嗎?當(dāng)時打人有多狠,現(xiàn)在就有多尷尬,所以你不行你不行你不行——”
宋曉的頭上挨了一拳,仗著顧驚霜還未和她生過氣,捂著腦袋念經(jīng)似的說著。
“……你等著,我現(xiàn)在就讓他身死道消。”
顧驚霜面色鐵青,一口氣不上不下難受得緊,看著窗外逐漸走近的人影就來氣,提劍就要出門時卻被宋曉一手拉住了。
“誒誒,你等一下——”
宋曉才反應(yīng)過來似的,松開拉住顧驚霜的手,自己快步來到衣柜前,打開后把所有的衣服都騰了出來,抬手一揮暫時丟進了自己的儲物袋里。
“你這是做什么?”顧驚霜有些驚異地問。
宋曉叉著腰回頭看他:“神秘人閣下,你喜歡這個衣柜嗎?”
“素雅,古樸,樣式精致,雖只是擺設(shè),也還算不錯。”顧驚霜上下看了看,做出了點評。
“這么說就是喜歡咯?”宋曉唇邊的笑容燦爛,一手拽住顧驚霜的手臂,趁著他吃驚時,一把將他拖入衣柜里,用力一甩衣柜門,“既然如此,神秘人閣下,那您就進去吧!”
素雅的衣柜中,還留有一股清淡的香味,和少女偶爾走動時帶起的一模一樣,顧驚霜一直很喜歡,但是……
“宋曉,把門給我打開?!?br/>
漆黑的衣柜,只有縫隙里才能透出一絲光,顧驚霜黑著一張臉,抬手瞧著衣柜門,但宋曉卻在外面壓得死死的。
與此同時,門口傳來了陳嵐的敲門聲。
“怎么,打算和人渣重修舊好,怕我打擾你?”
顧驚霜嗤笑一聲,眼底泛著冷意。
“不要鬧了閣下,陳嵐現(xiàn)在過來肯定另有打算,你這個外人在這里摻和什么?等今晚一過,你就趕緊走,否則還真等著我們太上長老來抓你呀!”
宋曉壓低了嗓音焦急地說,怕顧驚霜還不肯就范,眼神瞟到那桌面上的果盤,果斷地端起來,打開衣柜也不看一眼,直接塞了進去,再猛地關(guān)上門。
“閣下乖,吃個果子,一會兒就放你出來?!?br/>
顧驚霜低頭看著裝有零星幾個靈果的果盤撞到胸口的位置,上面一顆宋曉吃剩下的果核還“咕?!币宦?,順著果盤,然后砸在了他白色的靴子上。
顧驚霜:……果然當(dāng)初就該把陳嵐打死算了。
衣柜外,宋曉已經(jīng)打開了房門,陳嵐正撐著墻站在門口,渾身都被雨淋濕了,被包扎好的傷口也浸出了血。
“你來干什么?!彼螘猿料履槅?。
“曉曉……我終于能來見你了,”陳嵐軟下了聲音,“我知道,今天的事情傷到了你,但我不想這樣。趁著吳月睡著,我才有時間來找你解釋一切。”
陳嵐頓了頓,略帶期待地看向她:“你,你會高興嗎?”
“如果你還在床上躺尸,我應(yīng)該會更開心?!?br/>
宋曉翻了個白眼,嬌俏明艷的臉上嘲諷拉滿,瞥了眼陳嵐身上的傷口,說道:“你不用再解釋什么了,我們之間沒什么好聊的?!?br/>
“我的確犯了錯,但是我也是被吳月逼迫的,我——”
“怎么,她逼著你和她通奸的?陳嵐,我以前是瞎了眼,等明日讓這件事徹底做一個了結(jié)吧?!彼螘缘吐曅α诵Γ瑤е┰S的自嘲,說著正要關(guān)門。
陳嵐猛地按住門框,焦急地說:“曉曉,過往的一切你都不在意了嗎?我們曾經(jīng)一起歷練,一起闖秘境,一起修煉,我們還去過凡人界看河燈,你甚至為我洗手作羹湯。”
“咕?!?br/>
一顆果核突然打破了衣柜門,從洞里滾落在地。
陳嵐的臉僵硬了下,正要側(cè)過臉看去,宋曉便搶先一步擋住了他的視線,用腳跟把果核踢了回去道:“這靈果品質(zhì)太好,經(jīng)常不小心砸壞我的東西?!?br/>
“是,是嗎?”陳嵐愣了下,但還是把話題拉了回來,“曉曉,我知道你心中有氣,但是今天好不容易就要修成正果了,只要道侶儀式完成,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br/>
“砰——”
一顆果核從衣柜門的上方破洞而出,直直地砸在陳嵐的頭上。
隔著衣柜門,宋曉都好像能感受到身后來自顧驚霜過分濃烈的怨念,她忍不住地掩嘴輕笑,連帶著因為陳嵐而心中生起的不悅都減少了幾分。
“差不多行了,別和我打感情牌,陳嵐?!彼螘噪p手抱臂,微抬起下巴,“這事情明日必須有個了結(jié),你的解釋還是拿去給太上長老聽吧。”
說罷,宋曉揮了揮手把陳嵐推了出來,但這一舉動好似徹底激怒了陳嵐,他整個人劇烈顫抖著,窮途末路般嘶吼道——
“你不在乎我沒關(guān)系,如果出事的是段錦行呢?”
雨夜里,陳嵐被淋濕的長發(fā)垂落的臉側(cè),他扭曲地笑著,仿佛從地府爬出來的惡鬼。
“你不是把他當(dāng)成親哥哥嗎?宋曉,如果我死了,他也絕對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