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shù)十上百道元氣風(fēng)暴之柱將楚動天從內(nèi)到外層層包裹,這等密度之下,楚動天所在之地天地元氣竟是已經(jīng)化作實質(zhì)。
并且,因為靈相境的特殊緣故,這些天地元氣在化作實質(zhì)之后竟是催生出了更多的靈性。靈性激發(fā)之下,這些實質(zhì)化的天地元氣生生演化出了各種形態(tài)的鱗甲蟲獸。
若是有著真正的強者在此,必定會看到這些鱗甲蟲獸此刻正一個接著一個向著楚動天瘋狂‘撲殺’過去,卻又在真正接觸到楚動天的一刻,陡然破滅還原,然后蜂擁進楚動天的軀體。
楚動天的身體膨脹得非常厲害,其內(nèi)的五臟六腑也是瘋狂蠕動著,似乎不堪承受這種海量元氣滲入沖刷的痛楚。而作為元氣聚集最為密切的丹田氣府,更是如同席卷起了陣陣元氣風(fēng)暴,這些元氣風(fēng)暴雖不如外界的規(guī)模那般龐大,可卻是真真正正超越了楚動天所能承受的最大值。
甚至,楚動天體內(nèi)的三座元氣之山在短時間內(nèi)就被填充圓滿,再也無法將一絲一毫的天地元氣吞入其中。
但丹田內(nèi)海量的天地元氣卻是因為沒有去處,再加上來自內(nèi)脈輪的吸引,依舊不管不顧的向著楚動天的三座元氣之山不住沖刷。楚動天能夠感覺到在這種元氣浪潮的沖刷下,他的三座元氣之山變得越來越堅實。
然而物極必反!
當三座元氣之山被沖刷到了一定程度,已然堅實到了最為巔峰的一刻,第一座元氣之山表面竟是突兀響起了‘喀喀喀’的聲音,繼而一道道不規(guī)則的裂紋蔓延在元氣之山表面。
一種巨大的痛楚瞬間席卷了楚動天的所有意識。
不等楚動天有所應(yīng)對,緊跟著楚動天的第二座元氣之山上也是裂紋密布,接著是第三座!
楚動天嘴角抽搐,臉色難看無比,如果武道之山真正破碎了,那么也就意味著楚動天辛辛苦苦修煉至今的所有成果盡數(shù)付之東流。而再想踏入武道,不說是絕無可能,但終其一生,必定是成就有限,甚至連成山境都有可能無法進入。
那是楚動天根本無法接受的。
但此刻又能如何?
楚動天所能做的只是咬牙支撐,并且不顧隨時有可能徹底破碎的武道之山,強行運行鎖靈吞元功。在霸道的鎖靈吞元功之下,楚動天內(nèi)外的元氣涌動更為劇烈,所造成的結(jié)果也是武道之山破裂的速度越來越快。
同時,楚動天整個腦門也是因為無法估量的元氣倒灌而昏昏沉沉不知所謂,只剩下一點執(zhí)念參照本能繼續(xù)指使著身體的運轉(zhuǎn)。
如此又過了半分鐘,楚動天眼前發(fā)黑,身體表面也是布上了一層層細密的紋路,就仿佛一個即將崩碎的瓷娃娃。楚動天體內(nèi)心臟部位,那朵幽綠的火苗也是猛然顫動了一下,“還不出現(xiàn)么?再不出現(xiàn),就真的要玩了?難道本座的一番推測與嘗試竟是要玩死這小子,連帶著搭上本座自己?”
“要不本座現(xiàn)在就拼著耗卻一大部分本源,以秘法掙脫這小子的無形束縛,逃之夭夭?”
“可那樣一來本座的損失就真的太大了啊,即便是有著再好的條件想要復(fù)原沒有個成百上千年又怎么能夠做到?而且,一旦本座氣息泄露引起這方位面真正強者的注意,只怕本座根本就沒有逃脫的機會,而是會被真正的強者抹去最后意識,煉化成武道神丹!”
“該死!怎么就到了這般地步?還不出現(xiàn)么?”
眼看著楚動天的形勢越來越不妙,甚至體表的裂紋已經(jīng)開始炸開,五臟六腑都漸漸暴露在空氣當中,武神命源靈焰是真正急了。也就在武神命源靈焰要真正下定決心進行選擇時,楚動天的心臟突然不受控制的震動了一下,繼而一滴金色的液體帶著一種無形的威壓從心臟深處迸射出來,直接射向了楚動天的第一座元氣之山。
嗖!
金色的液體眨眼就出現(xiàn)在搖搖欲墜的第一座元氣之山上空,旋即,金色的液體轟然炸開,無數(shù)金芒瞬間籠罩住了整個第一座元氣之山,在武神命源靈焰的觀察之下,第一座元氣之山上的道道裂紋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著。而后,第一座元氣之山開始連番震動起來,那些原本去無可去只能瘋狂沖刷元氣之山外表的諸多天地元氣立刻如同有了歸宿一般以更快的速度向著第一座元氣之山內(nèi)瘋狂匯入。
而此刻的第一座元氣之山來者不拒,就仿佛沒有極限一般鯨吞海吸,在這種情況之下,原本壓力同樣巨大,甚至形勢更為不好的第二座元氣之山以及第三座元氣之山頃刻壓力暴減。
原本龜裂的山體也同樣有了復(fù)原的征兆!
“還好,還好!本座終究是賭對了,如果這金色血液出現(xiàn)得再晚一點,本座怕是也要倒大霉。但這金色血液究竟是何來由?竟有著如此恐怖的威力與威能?本座能感覺到,這小子的第一座元氣之山經(jīng)過這滴金色血液的滋潤,似乎打破了無形中的某種禁錮,變得更強了!”
“而且…….”
正斟酌著,楚動天體內(nèi)的第一座元氣之山突然噴吐出一物,那赫然是之前主動進入這第一座元氣之山內(nèi)部的陰陽璧。
只不過這陰陽璧也是玄妙得很,架子老大,素來有著聽調(diào)不聽宣的意思。無論是楚動天還是武神命源靈焰雖然知道其必有神異之處,但每每去溝通,卻是難得受到回應(yīng)。當然,楚動天也試著去催動它,可盡管這陰陽璧從不反抗與傷害楚動天,楚動天想要將之隨心所欲的催動,也是猶如天方夜譚。
如今這陰陽璧被第一座元氣之山噴吐出來,卻是大大出乎了武神命源靈焰的意料。要知道,元氣之山可是楚動天苦心凝練的,換而言之與楚動天心神相通,如臂使指。
楚動天無法控制這陰陽璧,元氣之山同樣拿之沒有半點辦法,更別提將之‘吐出’。
但現(xiàn)在,看元氣之山的行動卻仿佛是簡單得很!
不提武神命源靈焰怎么想,怎么震撼,陰陽璧出現(xiàn)之后,懸浮在楚動天丹田虛空,滴溜溜的轉(zhuǎn)動著,每轉(zhuǎn)一圈就會有大量從外界涌入的天地元氣被吞噬過來,繼而被陰陽璧轉(zhuǎn)化為一道道黑白光華噴吐向楚動天的第二座元氣之山和第三座元氣之山…….
很快,楚動天的第二座元氣之山完全沐浴在了黑白光華之下,但第三座元氣之山的外表卻是多出了一點紫色,看上去在神秘之余又仿佛平添了一抹尊貴。
對此,楚動天一無所知,為了抵抗之前那種無法承受的痛苦,楚動天早已強行控制著自己物我兩忘,無我無他,陷入到修煉深處。
這樣一來,除了本體真正隕落,否則,楚動天幾乎可以說是一個植物人,沒有半點的知覺。而今同樣如此,但如此卻更加契合修煉之道。
時間慢慢流逝,楚動天體表處的那些蛛網(wǎng)狀的裂紋也是全部彌合消失,而身體自然而然所散發(fā)出的那種武道氣息卻是變得越來越強烈。
反之,外界那原本圍著楚動天的數(shù)十上百道元氣風(fēng)暴之柱卻是漸漸變得稀疏起來,玄奇的是,楚動天雖然依舊在修煉,可地面平并無新的元氣風(fēng)暴之柱被催發(fā)引動。
也不知過了多久,楚動天似有感應(yīng)一般睜開了眼眸,隱約可見,楚動天雙眸開合之際有黑白光華流轉(zhuǎn),依稀當中又似有一縷紫氣一掠而過。
“脈**圓滿!嘖嘖,好快的修煉速度,只不過之前的那種感覺卻是太難過了一些,否則天天這么修煉豈不是爽得不要不要的?從踏入脈輪境到脈**圓滿,我這才用了幾天?”
“看來,武神命源靈焰并未說大話,照這種速度,我要踏入武域之境指日可待,甚至在這秘境中問鼎凝寶也不是不可能!而且,貌似踏入脈**圓滿后,我這脈輪被激發(fā)出了某種特殊的能力!”
“也不知道琳姐、傾城、老大老二他們修煉得怎樣了?相信他們的進步一定同樣巨大吧,只不過跟我比,呵呵,那還是不夠的,誰讓我才是真正的天才呢?天才么,總該一騎絕塵的!”
嘀咕了一會兒,楚動天站起身吐出一口濁氣,也該稍微放松一下了,同時也需要整理一番思緒,同時對接下來的武域之境思考揣摩一番。
要知道武域比之脈輪可是更加重要,武域是什么性質(zhì),擁有著怎樣的能力,能夠影響到武者接下來修煉之路的最終潛力以及戰(zhàn)力強弱。
就比如鳳傾城,她的武域之力擁有著毀滅、焚燒、提純、催生等特性。那么鳳傾城在與人交手的時候,就能通過焚燒削弱對手的元氣攻擊,通過催生加快自身的復(fù)原!
當然,這與鳳傾城身懷朱雀血脈有著強烈的關(guān)系,普通人想要得到這種武域,是很難很難的。
“我的武域要擁有著怎樣的能力才算好呢?力量、爆發(fā)、速度、重力……?”
自言自語著,楚動天的眼眸陡然一縮,兩道人影突然出現(xiàn)在楚動天的視野內(nèi)。
“這一男一女從服飾來看應(yīng)該是天虛無極宗的弟子,他們來做什么?難道是之前這里的動靜太大,他們過來查看?但既然想要查看,為何不早一點過來,而是拖到現(xiàn)在?”
“還是說他們的出現(xiàn)只是巧合?”
思忖之間,那一男一女很快就站在了楚動天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