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疆土已有三分之一落入離陽,分裂數(shù)百年的一州之地將有一統(tǒng)之象。
在經(jīng)歷初時的雷霆突襲,被離陽各個擊破之后,如今殘存的青州勢力已經(jīng)停止了互相征戰(zhàn),轉(zhuǎn)而開始連成一線,共抗帝國踐踏。
青州最大的運(yùn)朝北齊皇朝邊境與北州大隋帝國相交,能抵抗大隋帝國百年不滅,已經(jīng)說明了這座皇朝的強(qiáng)大。
眼看離陽鐵軍即將碾壓而來,在這一方,一眾小國自然都以北齊馬首是瞻。
北齊都城,校場之內(nèi),諸國共議對抗離陽之計,最后議定,要與離陽相抗諸家勢力必要同心協(xié)力。
由北齊統(tǒng)攝大局,無人有異,而一眾小國將由將士比武的方式定出勝敗,勝者將在之后作為一眾王朝小國的盟主,在與離陽作戰(zhàn)中與北齊相互配合。
北齊皇朝,這座諾大的校場之內(nèi),比武已經(jīng)開始,周圍圍坐的都是各大勢力的代表。
“王通出列!”
…………
一名紅發(fā)圓臉的壯漢一聲高喝,聲音充滿威嚴(yán),不容抗拒。
怎么此刻點我出場比斗?
被點的小將轟然身形一震,腦中嗡嗡作響,心中驚疑不定。但是,很快他又回過神來,轉(zhuǎn)眼望向那紅發(fā)壯漢,目中盡是疑惑。
只是那位剛掌握王朝大權(quán)的梟雄在點出他之后,便只懶散地坐在龍椅之上,目光只望著下方擂場,絲毫再未理會他。
一旁的伍云召只一聲嗤笑,那位紅發(fā)的壯漢是他的兄長剛接手了王朝大權(quán)封侯的雄闊海,而被點出的小將之前是秦一的部下,此刻正是清理這些叛孽的時候。
難道靖候食言,今日真的再無生路?
眼看雄闊海如此,王通心中更是駭然。
“王將軍,侯爺既然點到你,你就快些上去吧?!辈恢螘r一名宦官已經(jīng)站在王通身后,在他耳旁微微開口道。
“嗯!”王通聽得此話,頓時心中一凜,轉(zhuǎn)身望向那宦官,目中盡是凝重。
這宦官劉全是雄闊海的親信,只對著王通雙眼瞇起,面上帶笑,對著他微微點頭。
“劉公公,多謝了!”見得如此,王通終于心中舒緩過來,踏步向著下方擂場邁去。
很快王通已立身擂臺之上,手中銀槍若出水蛟龍,斜指對面的燕國諸人。
“張道長,就是此人殺你兄長?!毖鄧游⑽⒁恍?,轉(zhuǎn)而對著一旁背負(fù)長劍的道人微微開口道。
“哼!”張道人聞聽此話,頓時一聲冷哼。
秦一雖然被斬,但那日當(dāng)伍云召回城之后,燕國大軍已經(jīng)攻入城中,好在有雄闊海帶兵而來,最終叛變得以平息。
那王通本來想要叛變,但見大勢已定,最后便一刀斬了來犯的燕國敵將,以示自己清白。
“轟”
…………
殺兄仇人就在眼前,張道人再也克制不住。
不待燕國太子點將,張道人已身化一道流光,帶著滿腔憤恨落入擂臺之上。
“合道期!”
…………
張道人只氣息一起,落入擂臺之中,眾人已知他的修為,合道期高手,場上眾人唏噓陣陣而起。
“若我大周國有此強(qiáng)者,又何以如此!”見得張道人之威,大周國太子姬發(fā)心中頓時一聲長嘆,目光卻是微微一撇一旁的雄闊海,他現(xiàn)在名為太子卻只是那人手中的傀儡而已!
而雄闊海此時依然懶散地坐在龍椅之上,目中看不出絲毫異樣,好似那合道期的張道人突然出現(xiàn),他絲毫也不意外一般。
“哧吟!”
…………
張道人落入擂臺之上,立時反手拔出身負(fù)長劍。
劍鋒寒光乍現(xiàn),直指王通,張道人目中也是兇光迸射。
“我兄長張豹是你所殺?”張道人一步步逼近王通,寒聲喝道。
“兩軍交鋒,生死在天。”王通咬牙開口,他此時雖然畏懼張道人,但多年的征伐磨礪而出的一方大將,此刻也斷然不會向敵人示弱。
“很好,生死在天。”張道人氣怒,把手中長劍一翻,眼中瞇起,嘴角流露一絲邪笑。
“哧吟!”
…………
陣陣劍鳴響徹四方,擂臺之上乍現(xiàn)萬千劍影。(百度搜索:隨夢,最快更新)
“不好!”王通心中大驚,身形已被劍光籠罩。
張道人突然發(fā)難,王通只覺目力所及盡是劍光閃耀,一股威壓也是如千鈞巨石壓頂,胸中更是血氣翻涌。
“嘶”
…………
場上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誰也未曾想到張道人竟如此性急,一出手便如青天白日,驚雷驟響。
“喝!”
…………
劍影流光之中,只虛境中期修為的王通咬聲大喝,手中銀槍如脫水蛟龍,輾轉(zhuǎn)翻飛,迎向四方而來的劍光。
“鐺!”“鐺!”“鐺!”
…………
一瞬間,金鐵交擊之聲如暴雨打落銀盤之上。
只是半息之后,槍劍交擊之中,又響起聲聲刀劍入體之聲。
“嗤!”“嗤!”“嗤!”
…………
一陣的刀劍劃破**的聲音之后,場上眾人也是驟然齊齊皺眉,一股淡淡的血腥已經(jīng)散向四方。
擂臺之上依然是充斥劍影流光,絲毫不見王通與張道人的身形。
“劉全,王通此人雖然反復(fù),心念不正,但好歹投靠本侯,他的尸首你好生安葬?!饼堃沃希坶熀R廊簧袂榈?,冷冷開口道。
“是!遵侯爺之意!”劉全聞聽此話,雖然心中驚疑,但還是恭敬道。
“死!”
…………
擂臺之上,張道人一聲嘶吼,滿腔怒氣轟然傾瀉爆發(fā)開來。
“轟”
…………
擂臺之上,萬千劍影爆裂開來,揚(yáng)塵飛屑卷向四方。
“??!”
…………
王通凄厲的哀吼傳遍四方,聞之讓人頭皮發(fā)麻,隨之,擂臺之上再無聲息傳出。
顯然勝負(fù)已分,大周國與燕國兩方眾人都不禁心神收緊,死死注視擂臺中央。
直到良久以后,紛飛的煙塵漸漸平息,張道人與王通的身影也終于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
只見,擂臺中央張道人雙目緊閉,抬頭向天,神色平淡,道袍隨風(fēng)“獵獵”作響,而他手中的長劍已直直刺入對面王莽的胸膛之中,劍鋒由王通后心穿出,猩血順著劍鋒,滴滴打落。
而王通此刻雖然依舊立在擂臺之上,但面色已是死灰,周身遍布劍傷,腥血潺潺而出,淌紅了他腳下大片石板。
王通竟然被張道人在身上扎了千萬劍孔,但都不致命,最終致命的一劍,只是那穿心而過的最后一劍。
顯然,張道人本可一劍了解王通性命,但是為了報兄長之仇,他是故意攪動出萬千劍影,讓王莽在死前經(jīng)受千刀萬剮之痛。
“嘶!”
“真是凄慘!”
…………
校場之中,唏噓,驚恐聲嘈雜而起,隨之卻是全場寂靜,人人都為張道人的手段心驚。
“侯爺,王將軍是你的下屬,如今這般慘死,難道你就不說句話嗎?”寂靜之中,太子姬發(fā)突然轉(zhuǎn)眼望向雄闊海,冷聲開口道。
在場眾人也頓時把目光望向那滿頭紅發(fā)的圓臉壯漢,誰都知道,此刻在大周國,真正的實權(quán)已經(jīng)落在了此人手中。
雄闊海挾天子令諸侯,太極姬發(fā)不過是個傀儡而已。
“嗯!”雄闊海眉間一豎,雙目精光一聚,迎向姬發(fā)。
姬發(fā)此時說這樣的話,無疑是想要讓雄闊海在眾人面前失威。
可是雄闊海前日撕裂了龍椅上的大周之主兇威剛立,今日猶在,望見那尊兇神迎向自己的目中似有惱怒,姬發(fā)頓時心驚,畏懼,結(jié)口。
“我只是說,王將軍是王爺?shù)南聦??!?br/>
…………
“哼!”雄闊?;砣粡凝堃沃习纹鹕硇危宦暲浜叽驍嗔思Оl(fā)的話語。
冷眼掃過在場諸人,雄闊海再度開口道:“厚葬王將軍!”
“后葬!”
“只是厚葬!”
“哈哈哈!”
…………
對面的燕國諸人頓時趾高氣昂,開口大笑,其它勢力之人只沉寂以待。
幾道兵甲,速速奔向擂臺想要收走王通的尸首。
“錚!”
…………
一聲劍鳴,張道人揮手把長劍從王通體內(nèi)抽出,可是隨后,卻將劍鋒橫向正向擂臺之上奔來的大周國兵甲。
“砰。”
…………
在張道人抽出長劍之后,王通的尸體重重落在血泊之中。
“哼!”
“厚葬!哈哈哈???????”
“此人殺我兄長,我要將他碎尸萬段!”
…………
張道人雙目一開,兇光直指雄闊海,那幾名大周國兵甲頓時止步,再不敢向前。
“狂妄。”
“此人當(dāng)誅。”
…………
張道人如此囂張,大周國諸人一時怒不可遏。
“哈哈!”
…………
雄闊海一聲大笑,壓住了場上的喧囂。
“我也覺得王將軍忠心本侯,今日他身死,只是厚葬,未免太簡單了?!毙坶熀kp目一冷,迎向張道人,無絲毫畏懼,盡顯王者之風(fēng)。
“嗯!”張道人雙眼已瞇,此時才突然發(fā)現(xiàn)有些看不透這位大周國靖侯。
“傷我周國臣民,當(dāng)跪天謝罪,殺我周國臣民,其罪當(dāng)誅?!?br/>
…………
雄闊海聲若雷霆,一聲大喝。
“嘩!”
…………
場上諸人頓時嘩然。
“嗯!”
張道人手中長劍微微一翻,不知為何,在雄闊海的目光中,他看到了一絲危險,再聽雄闊海說出此話,他頓時心中更加警惕。
他知道雄闊海能橫空出世,掌握大周**政大權(quán),挾天子令諸侯,定然不是那般簡單的人物,也不會口出虛言。
“你是自刎謝罪,還是要本王執(zhí)伐?”
…………
雄闊海聲色威嚴(yán),似不可抗拒。
“哼!老夫縱橫天下多年,當(dāng)真沒見過如此狂妄的小兒?!?br/>
張道人雖然心知雄闊海并不簡單,但仗著一生修為依然不懼,難道以自己合道期的修為,今日要走他還能攔得住嗎?
“好!”
“很好!”
…………
雄闊海大袖一揮。
“云召,替本侯,誅殺此人?!毙坶熀R宦暢梁?。
“末將領(lǐng)命!”
…………
龍椅之后,伍云召大步而出,手中銀槍鋒芒畢露。
雙手扣槍,對著雄闊海恭敬一拜,伍云召大步向張道人而去,很快已經(jīng)站在了張道人的面前。
“砰!”
槍柄落地,擂臺之上堅石開裂。
“伍云召,奉侯爺令,取道長性命!”
…………
伍云召立身擂臺之上,手中銀槍寒芒耀眼,對著張道人只開口一語,隨之出槍。
“轟!”
…………
百丈槍罡直刺而出,張道人大駭欲要出劍去擋,可那槍罡之快在他舉劍之時已經(jīng)從他胸口破入。
在眾人駭然還未回魂只中,伍云召就只一槍,將合道期的張道人給洞穿了。
銀甲將領(lǐng)隨之收槍,張道人緩緩倒下,血水由胸口涌出,最終面色死灰一片,而目中只帶著不信。
在場眾人,誰也沒有想到伍云召竟然會如此干凈利落地刺死了一名合道期的強(qiáng)者。
燕國太子為之癱軟在座椅之上,燕國眾人為之啞然失色。
張道人,那可是一座中位宗門中出來的強(qiáng)者,就這樣死了。
“伍云召果然是一員虎將!”
…………
已從龍椅之上起身而立的雄闊海微微點頭,復(fù)兒微微一笑再次端坐龍椅之上。
“伍云召帶大周出戰(zhàn)!”
…………
伍云召隨之收槍,轟然開口震懾全場。
只是有先前一槍刺死合道期強(qiáng)者的威勢,此時諸國之人皆不敢言。
合道期的強(qiáng)者,放在王朝之中必定是一品大將。
在經(jīng)得良久的寂靜之后才終于再有人登上擂臺,比武繼續(xù),這一日伍云召只一桿長槍敗盡二十余名各國大將,其中甚至有一名合道中期的強(qiáng)者。
可是,在敗盡諸方強(qiáng)敵之后,伍云召神色卻依然的冷漠,他心中并未有絲毫的自豪,因為在他腦中不禁浮現(xiàn)一人,那人可是以神境初期的修為便斬殺了那個實力不亞于合道期的獨目老者。
在伍云召的心中,顯然已經(jīng)把那個男子當(dāng)作了自己要超越的對手。
“好!今日武狀元已經(jīng)選出,今后各位當(dāng)聽大周調(diào)遣!”
…………
北齊太子轟然起身,只開口一語,掃視全場。
“我等心服!”
“定以大局為重!”
…………
各國的一眾太子盡皆開口,確立了大周的威望。
“嗯!”北齊太子微微點頭,而后道“各位稍等片刻,我去請父王來為大周武狀元加冕!”
“呼!”
“北齊皇帝!”
…………
眾人聞聽太子此言,盡皆駭然,而那位太子卻是微微一笑已經(jīng)轉(zhuǎn)身而去。
北齊皇帝,那可是百年以前一位天下第一人的子嗣,據(jù)說早已是大乘期的強(qiáng)者,否則北齊皇朝如何能與大隋帝國周旋百年。
雄闊海望著那北齊太子轉(zhuǎn)身而去只微微皺眉,若有所思。
隨后雄闊海便將伍云召招至身旁,只開口道:“小心行事!”
“嗯!”伍云召聞聽此話,頓時心中一沉。
校場內(nèi)眾人沉寂以待,只等那位北齊的皇帝駕臨,一睹龍威。
只是誰也沒有想到,良久以后他們等來的不是那個北齊皇帝。
“轟!”
…………
校場中心處突然的炸裂開來,昏黃土氣如龍卷而起,整片大地都開始震顫起來,天空更是忽然泛起一陣光幕將整個校場籠罩。
校場內(nèi)眾人頓時亂作一團(tuán),都還不知發(fā)生何事,也只有雄闊海與伍云召兩人對視一眼,都是面色陰沉。
“哈哈!”
“諸位,不若都投了我北齊如何?”
…………
當(dāng)北齊太子再次出現(xiàn)之時,已經(jīng)是御空而立,隔著空中的那層光幕俯瞰內(nèi)部的眾人,眾人聽得那話語盡皆心驚大駭。
騙局!這比武之事是個騙局!
此刻的校場內(nèi)有各國太子,還有各國的領(lǐng)兵大將,若是所有人都死在這里,那北齊便可以輕易的攻取四方。
“殺!”
…………
一聲轟然而來的大喝突然將眾人從心驚神駭中拉往了一處,只見那里滿頭紅發(fā)瘋狂亂舞的雄闊海一掌破開了籠罩校場的光幕。
“還不快走!”
…………
雄闊海一聲大喝,與伍云召當(dāng)先沖了出去,眾人此時才是回過神來,都開始從那方逃出。
“殺,殺!一個也別放出去!”
…………
上空的北齊太子面色大怒,他實在未想到居然有人能在這座風(fēng)水與星陣組合而成的殺陣還未啟動之時,便將這殺陣給破了。
要破這座殺陣那可是需要大乘期的修為,而各個王朝又怎么會有大乘期的高手。
雄闊海與伍云召沖出了校場,聽得那北齊太子的怒喝聲,紅發(fā)的男子更是大怒。
“大哥,先出了這皇城再說!”伍云召一把拉住雄闊海,制止了男子發(fā)怒。
“快!去宮內(nèi)調(diào)大乘期的高手前來!”
…………
上空的北齊太子又開口大喝,眼見各國之人盡皆逃出往城門而去,而皇城的兵甲顯然是抵擋不了這些各國的猛將,他頓時焦急。
“哼!”
…………
雄闊海再忍不住,只一聲冷哼沖天而起,向那北齊太子殺去。
“大哥!”
…………
伍云召也隨之反身,執(zhí)槍而起。
而那些逃出的各國太子、將領(lǐng),都只倉惶向城門逃去。
“死!”
…………
雄闊海沖到北齊太子面前,徒手便將保護(hù)在男子身側(cè)的兩名合道期強(qiáng)者撕裂開來,隨后只一掌將那個太子拍成了一團(tuán)血霧。
“快走!”
…………
越來越多的強(qiáng)者開始向雄闊海所在匯聚圍攻而來,伍云召對那個紅發(fā)的義兄一聲大喝,隨之用一桿長槍殺出一條血路,兩人一同往城門飛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