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什么效果，當(dāng)然是修煉啊？而且據(jù)說，握著靈玉修煉，還能治愈體內(nèi)的傷勢，這個東西可是比魂晶更為高級的寶貝?！弊T波說道。

    “嗯?！比~沉懶懶的應(yīng)了一聲，便不再深究靈玉與靈石的名字問題。

    畢竟，靈石就是靈玉，靈玉就是靈石，把貓叫了一個咪。

    吃了一塊極品靈石，心情好好，葉沉也懶得再關(guān)注靈石靈玉，便引著蘇慕言繼續(xù)前行。

    一路上，譚波一次一次的被顛覆了認知，只覺得葉沉就是個移動尋寶器，走到哪里，哪里都有傳說中或者稀罕稍有的好東西。

    咕咚！

    看著葉沉又一口吞下一株千年魂植無量神果后，譚波徹底沒有了想法。

    三個人一路往帝都的方向而去，與此同時，秦卓然與陶灼等幾個人，也往帝都的方向而去。

    ……

    凡幽谷。

    年華不在的老一代巫族圣女，接到圣女離鏡的訊息后，忍不住臉色大變。

    “什么？”

    老圣女直接站了起來。

    “師父，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一個容貌清秀，但氣質(zhì)卻從容淡定，叫人看一眼便不由自主感受到一股寧靜的少女，從屋外走進來。

    “我早就說過，離鏡雖然天賦極佳，的確是當(dāng)之無愧的圣女人選，可是她到底心性不夠，承擔(dān)不起巫族的大任。”

    老圣女氣呼呼的一把將手上的信箋拍在桌子上，冷道。

    少女走過去，拿起桌上的信箋，看著信箋上的內(nèi)容，眸光淡淡。

    “師父，情況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鄙倥f道。

    老圣女看向徒弟。

    “不管葉沉的存在意味著什么，我們對她而言，只能是助力，是跟隨?！鄙倥従徴f道。

    老圣女隨著少女的言語，情緒漸漸平靜下來。

    “巫族式微，我們要仰仗別人，又豈能狼心狗肺的以一種高傲的態(tài)度對之？說的難聽一點，我們是在求人，求人就該有求人的態(tài)度?！鄙倥f道。

    “唉，當(dāng)初我就想要你做圣女，只可惜……”老圣女嘆道。

    “師父，圣女人選不可變動，離鏡既然是圣女人選，那就是說天地間，合該她是圣女。至于徒弟？”少女看著手中的信箋，想到那個叫葉沉的少女，道：“也許，我雖出自巫族，但卻真的如同占卜所言，非是巫族之人?！?br/>
    老圣女抬頭，眼神直直的看向徒弟，“你的意思是？”

    少女對著師父笑了笑：“師父，雖然我可能以后再不會與巫族有太大的關(guān)聯(lián)，可我到底出自巫族，總有一份香火情，他日巫族有難，徒兒自不會坐視不理?！?br/>
    “罷了，命也，你去吧！”老圣女揮了揮手，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少女對著師父，恭敬的一鞠躬，面容淡淡，神情恬然，“師父，后會有期。”

    老圣女轉(zhuǎn)身背對著少女，眼淚忍不住傾斜出去。

    當(dāng)初她一力主張讓徒弟繼任圣女，就是不想她就此離開，再與巫族無關(guān)。

    可……

    命運既定，難道真的就無可更改？

    少女背上行囊，走出凡幽谷，深吸一口氣，不在回頭，勇往直前。

    待她徹底走出凡幽谷，老圣女對巫族宣布，從今以后巫族再無少女，而她也從來沒有收過徒弟。

    少女一路趕路，遁尋著離鏡留下來的氣息，找到不遠不近的掉在葉沉等幾個人身后的離鏡。

    此時，一行人已經(jīng)行走了一個月，他們速度時快時慢，時而白日里趕路，時而夜晚里趕路，時而又休息，期間沒有一點規(guī)律。

    遠遠跟在葉沉等幾人身后的離鏡，被折磨的欲生欲死，想好好睡一覺都做不到。

    每每她剛?cè)胨?，那邊就鬧出動靜，然后趕路，每每如此。

    離鏡覺得葉沉肯定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她，所以故意折磨折騰她。

    這一日，葉沉等人突然間停下來休息。跟在身后的離鏡也跟著休息。

    只是，看著對面篝火上燒烤的食物，在對比自己這邊的干糧，離鏡臉上浮出一抹恨恨的表情。

    這個葉沉也真是的。

    她到底做了什么，就那么對她？

    離鏡氣憤不已，又委屈不已，一會兒惡狠狠的咬著干糧，仿佛干糧就是葉沉，一會兒又眼淚汪汪，委屈又可憐。

    “離鏡?！?br/>
    聽到聲音，離鏡猛地抬頭，看到來人，睜大眼睛：“離湮，你怎么來了？”

    離湮對著離鏡微微一笑，沒有解釋她怎么來了的事情，看向遠處篝火旁的三人。

    這一看，眼睛對上了蘇慕言肩膀上的紅蛇，與之雙眸相對。

    離湮不是離鏡。

    她從來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也知道自己的底線在哪里，而別人的底線又可能在哪里？

    她并不因為出自巫族，有上萬年的歷史，就自覺高人一等。

    她緩步上前，朝著葉沉與蘇慕言等人走過去，神情淡淡，雙目淡冷。

    “葉沉？”

    離湮看著葉沉，眼神淡冷認真。

    “嗯?！比~沉應(yīng)道。

    “我叫離湮，出自巫族?！彪x湮微笑著說道。

    她雙眸淡冷，透著一種令人安心的沉靜，而笑容卻又溫柔中透著暖意，看著叫人親切。

    “嗯?！比~沉懶懶的應(yīng)了一聲。

    “我可以跟在你身邊嗎？”離湮問。

    這句話一出，便發(fā)現(xiàn)葉沉的眼中無波無瀾，淡漠無情的很。

    于是，補充道：“是以小弟，跟班，又或者下屬的身份?！?br/>
    挺高離湮這么說，葉沉抬頭：“什么時候，巫族居然低下自己高貴的頭顱，放下自己驕傲的種族尊貴，愿屈居他人之下？”

    離湮聽出葉沉話中淡淡的諷刺，心念流轉(zhuǎn)，便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她也不怒。

    在巫族的典籍中，人也好，魔也好，都是從巫族衍化出去。

    巫族凌駕于人之上。

    身為巫族，自然不會地下自己的驕傲與尊貴。

    這也是為什么？

    她離開之后，雖還是巫族人，卻也并非巫族人了。

    “我雖然出自巫族，但如今已經(jīng)非巫族之人?！彪x湮說道。

    葉沉抬頭看向離湮，離湮說話的時候，很平靜很淡然。

    仿佛她一早就清楚這些。

    巫族本身就有能夠溝通天地，獲知過去未來。

    “說說?！比~沉道。

    離湮眨了眨眼睛，紅唇微微抿起一點弧度，“我?guī)煾干衔鬃迳弦淮氖ヅ！?br/>
    葉沉靜靜的聽著，時不時吃一口蘇慕言喂給自己的雞肉。

    “按照巫族一直的傳承，我將是巫族新一代的圣女。”離湮道。

    葉沉撇了一眼離鏡。

    離鏡的表情有些微妙。

    “然而，這一代，卻打破了巫族的傳承，乃是天選圣女?！?br/>
    離湮看了一眼葉沉，見葉沉一直都表現(xiàn)的平平淡淡，越發(fā)不敢在對方面前玩小心思。

    “雖然是如此，但巫族圣女所必須掌握的一切，我也都學(xué)習(xí)了。離鏡作為天選圣女，看到了巫族的未來，而我作為圣女，同樣看到了巫族的未來，以及我的未來。”

    葉沉聽到這里，便已經(jīng)猜出來離湮所看到的未來是什么了？

    一個是巫族圣女，發(fā)展巫族的未來。

    一個與巫族有關(guān)系，險些成為圣女的巫族人，因命運選擇離開巫族。

    那么只要巫族不犯蠢，到底還有一份香火情。

    這兩個圣女，相輔相成，巫族何愁沒有未來？

    只是……

    “這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心中想著，葉沉就問了出來。

    離湮嘴角一抽，被這句話噎了一下。

    沉默了瞬。

    她道：“我可以為你所用?！?br/>
    “哦？你的意思是我說什么，你都會聽了？”葉沉眸光揚起一抹奇異的流光，看向離湮，語氣很是古怪的問道。

    離湮抿唇，沉默了。

    與聰明人說話，對方一句話后，就能猜出下面要發(fā)生什么？

    離湮不蠢。

    葉沉從未掩飾語氣里深藏的味道，她若真敢回答，會。

    那么下一刻，離鏡必死無疑。

    “人心這個東西，最是無法掌控。離湮，你很聰明，聰明人就該明白，將希望寄托在別人的身上，是多么愚蠢的一件事情?！比~沉看著離湮，語重心長的說道。

    離湮聞言，恍惚了一下。

    “你局覺得巫族的巫字是什么意思？”葉沉再問。

    離湮搖了搖頭。

    “那我告訴你，巫族的巫字，一橫頂天，一橫立地，中間一豎，溝通天地。很厲害吧？可這天地間，卻又兩個人，你說這兩個人，指得是哪兩個人？”葉沉輕笑著問道。

    離湮聞言，瞬間進入到一種玄妙的境界里，已經(jīng)根本無法注意，葉沉說這句話時候，那輕笑的模樣，到底是嘲諷，還是其他？

    “離湮……”

    離鏡看到離湮周圍的空間，突然間出現(xiàn)一種莫名的扭曲，忙喊道。

    “她正在頓悟，你想清楚了到底要不要打斷她。”葉沉看向離鏡，嘲弄的笑了笑。

    離鏡的腳，頓時再也邁不出半個字。

    她也是巫族。

    她更是天選圣女。

    論溝通天地，感悟天地間的變化，她比巫族任何人都要厲害。

    也正因為如此，她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命運發(fā)生了改變。

    這一切的改變，源自兩個人。

    一個是葉沉，一個是離湮。

    如果說離湮以前注定了是巫族人，卻會離開巫族，而不再屬于巫族。

    那么這一刻，原本看到的一切既定，已經(jīng)被打破。

    不僅如此，她還感覺到自己所掌控的一種玄妙無法解釋的能力，開始從體內(nèi)往外傾瀉，而傾瀉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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