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帶我去什么地方，我怎么感覺我們一直在城市地下穿梭呢？”上官虹感覺自己乘坐的地鐵已經(jīng)開始減速，“是不是要到了？”

    “對啊，我們到了，黑龍會地下球場。這幾天來球隊面試的盡是一些歪瓜裂棗，希望我們在這里能有點收獲?！睉蛑静糯鸬?。

    “地下球場，我怎么都沒聽說過？我感覺我們現(xiàn)在是在峽谷里?！鄙瞎俸绨l(fā)現(xiàn)這座球館兩邊都是懸崖峭壁。

    “是的，我們在谷底，這里離地面788米。這是全國最大的地下球場，每天都有成千上萬的賭徒從各地趕來。在這里每天都上演著一夜暴富和家破人亡的故事。”戲志才略顯興奮，“你有沒有感覺這里的空氣都流動著暴烈瘋狂的氣息，在這里，你能看到血腥的籃球。今天是裂蛇隊和巨犀隊的巔峰對決，比賽還沒開始，現(xiàn)場氣氛已經(jīng)這么火爆了?！?br/>
    “成千上萬的賭徒？賭球嗎？”上官虹發(fā)覺四周的已經(jīng)沸騰，這個時候球館中心已經(jīng)開始跳球了。“我靠！那白隊跳球的隊員不犯規(guī)嗎?”白色四號中鋒，把球點給后衛(wèi)，下落時，順勢一胳膊肘就砸在對方中鋒頭上。

    “地下球場打的是野球，比賽判罰尺度非常寬松，但是這里的賭徒就喜歡這么暴力的籃球。”戲志才邊上充當了解說嘉賓，“你看白色7號后衛(wèi)上籃，黑色大個這個封蓋明顯不是沖球去的，他連球帶人一起拽了下來，沒有任何保護動作。臥槽，這下摔得不輕，可能會影響接下來的罰球?！惫粌蓚€罰籃只進了一個。

    “搞死他，搞死他！”瘋狂的球迷，使勁吼著。原來是黑色55號一個急停投籃，白色20號假裝封蓋，向前蹭了一步，把右腳伸到他的下落點，片刻后就聽到黑色55號撕心裂肺的慘叫聲。最后白色20號只領到普通的犯規(guī)?！斑@都不罰出場？”上官虹很詫異，話還沒說完，黑隊中鋒夾住白隊中鋒右臂，往前撲，直接導致白色中鋒脫臼。接下來的情節(jié)，讓他徹底麻木：飛天神腿，搶球時一腳蹬在對方臉上；神龍擺尾，投籃時翹起腳尖直踢對方胯下；鐵鎖橫江，你兩步半上籃時一胳膊毫無征兆的出現(xiàn)你喉嚨前面；死亡纏繞，你起跳時把你抱摔倒地；鋼筋鐵肘，裁判視線被擋時直接一記重拳……

    “戲子兄，我覺得我們在看格斗籃球。血腥暴力的籃球與喪心病狂的賭徒，這里是扭曲的世界，讓你盡情的釋放自己的陰暗面?！彪S著上半場結(jié)束，上官虹感覺自己快要淪陷了，野蠻、暴力，竟然讓自己雀躍不已，“你帶我來，不會是要在這些卑鄙齷齪的罪犯中挑選球員吧？”

    “看來我也錯了，一群惡魔，已經(jīng)不適合在陽光下生活了?！睉蛑静艑γ總€球員都仔細觀察了一遍，搖搖頭，“走吧，下半場我們不用看了。”

    “尊敬的客人，您們要走了吧，我們老板想見您們一面，可以嗎？”一位侍者在門口攔住他們，很有禮貌鞠了躬。

    “戲子兄，你朋友嗎？”上官虹很好奇看著戲志才。

    “不認識，我也是第一次來這里，這個地方也是聽郭嘉說的?！睉蛑静艙u了搖頭，“你們老板找我們什么事？”

    “老板說請您們吃頓飯，具體什么事不清楚，不過肯定是好事。”侍者很有眼色，也很有分寸。

    上官虹和戲志才來到一個金碧輝煌的餐廳前?！袄习搴蜕贍斠呀?jīng)在里面，您們請進，”侍者推開餐廳大門后，就恭敬的守在邊上。

    “戲子兄，你是不是賭球了？是不是被下套了，輸了很多錢？我怎么感覺是場鴻門宴呢？”上官虹小聲說道，聲音里帶著一絲不安。

    “沒，真沒。不過話說回來，我是打工仔，你是暴發(fā)富，要下套也是找你?。　睉蛑静诺哪_步也明顯停頓了。

    “虹老板，志才老弟，別在門口站著，我這里準備了上好的青囊液！”一個粗狂的聲音傳來。

    仿佛兩只蝸牛，穿上了超人服，化身兩道閃電，眨眼間，兩個家伙出現(xiàn)在餐桌前，兩只手幾乎同時觸碰到酒瓶。

    “虹老板，你流口水了。”戲志才大聲道。

    “有嗎？”戲志才摸了摸，“沒有啊！……戲志才，你太卑鄙了。夠了，夠了，滿出來了，別浪費，好兄弟，留一點，別倒完?！?br/>
    “兩位，我叫閻真，你們可以喊我閻大哥，今天酒管夠。”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老人看到兩個奇葩組合，笑了笑。

    “什么！”兩奇葩幾乎異口同聲。

    “虹老板，這杯您的，你瞧我搶著給您倒的滿滿的，”戲志才把已經(jīng)送到自己嘴邊的酒杯，恭敬的端到上官虹前面。

    “兄弟待我如手足，我卻待你如衣服！我錯了，我先自罰三杯?！鄙瞎俸缫豢跉夂韧旰?，準備從戲志才手中搶走酒瓶，再來一杯。

    “別，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陪你三杯。”戲志才也連灌了三杯。

    “無恥！”小聲的嘀咕，從輪椅后面的大齡男孩處傳來。

    “行兒，不得無禮！”老人陪笑道，“兩位千萬別介意！”

    “沒事，沒事，其實我也覺得戲子兄很無恥！”上官虹把射向兩個人的飛鏢都往戲志才一個人身上引?！斑@位年輕人是你家公子吧，人長得很精神?！边@個時候，上官虹才真正把年輕人打量一翻，十八九歲，一米八五左右，高高瘦瘦的，五官端正，劍眉星目。

    “正是我兒閻行，這次找你們來也是為了他的事情。我想他是否能加入你們的球隊？”老人單刀直入。

    “嗯，為什么是我們呢？”戲志才這時也放下酒杯了，“按閻大哥的勢力，完全可以去更好的球隊，或者在這里打球也不錯。”

    “有三個原因。第一，來我這里不是賭徒就是變態(tài)，這兩年內(nèi)，只有五位職業(yè)球隊的老板來這里看比賽，一般三四個來回，搖頭就走；最長也就呆了一節(jié)時間。而你們?nèi)猿挚戳藘晒?jié)。第二，你們竟然能請來管寧教練，說實話，我不相信你們球隊有什么實力，但我相信管老。第三，你們還沒有頂級組織后衛(wèi)?！崩先酥噶酥搁愋校八耆梢詣偃?。”

    “對于第一和第二我們都接受了，但是第三，我目前還是持懷疑態(tài)度，”上官虹很懷疑，這個比自己只高了十公分左右的年輕人，除了略顯英俊外，也沒有發(fā)現(xiàn)其他特長。

    “我一輩子跟籃球打交道，這點信心還是有的。他隨時都可以去你那里報到，你覺得他不能勝任主力組織后衛(wèi)，隨時可以讓他滾蛋?！遍愓娓锌?，“我兒閻行十四歲那年曾力壓馬超，奪得青少年隊西北片區(qū)MVP。只是好事多磨，自那以后，閻行光長力氣不長個，四年時間從一米七八只長到一米八，也從絕對主力小前鋒，跌出輪換陣容。不管承受多大壓力，忍受多少嘲諷，即使球隊、教練、隊友都放棄了他，他始終沒放棄自己，他每天堅持鍛煉到筋疲力盡，拖著身子回家。苦心人天不負，這一年不到的時間，他長了六厘米。雖然身高還是偏矮，但是這五年時間，他已經(jīng)適應了組織后衛(wèi)的角色，他在這群惡漢身上也找到了自己的生存王道。從青澀的小伙子，蛻變成人人認可的‘惡漢閻行’?！?br/>
    “你說他就是力壓馬超的閻行，”上官虹這一刻被幸福沖暈了頭，“主力，他媽的絕對是王牌主力，老頭，我向你保證，他絕對會在聚光燈下拿回一切榮譽。閻行兄弟，坐，哥四個來一杯，今天不醉不歸?！?br/>
    可能好久好久都沒有擁有，開始已經(jīng)慢慢被淡忘的東西，那是一種幸福，叫認同，因為上官虹一句話，回來了。閻行情不自禁有點哽咽，“爸，今天能不練嗎？”

    “臭小子，想什么呢？咱今天不練球了，今天放開喝，他媽的，好久沒暢快的醉一場。”老頭子拍了拍閻行顫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