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三千走遠了半天,我還朝著他消失的方向愣著發(fā)呆,只覺得這個神秘小哥實在是不簡單,尤其是背后那把唐刀,一刀便讓那頭至少三百年的巨熊斃命身亡,這等恐怖如斯的實力,絕非等閑之輩,相比較起來,已經(jīng)羽化成仙的紫玉真人都不是他的對手,地獄修羅還差不多。
如此同時,心中隱隱產(chǎn)生一種直覺,覺得自己和這個叫陸三千的小哥,遲早有一天還會相見!
驚魂過后的公園門前,已經(jīng)停滿了警車,在那巨熊的尸體前,圍著一些警察和記者。
當然了,還有一個再熟悉不過的嬌小身影,在焦急的東張西望,是蘇寶妝。
看到她之后,我舒心了笑了笑。
“王朝,你去哪了?沒受什么傷吧?”看到我擺手示意,蘇寶妝急匆匆跑了過來,扶住了我的身子。
幸好命大,要不是剛才那小哥恰巧路過,我現(xiàn)在差不多已經(jīng)是一灘肉泥了。
這么一想,我覺得挺憋屈的,這左眼的火眼金睛,怎么時好時壞的,主人我都差點死了,也不起作用,真是日了狗。
“沒事,一點小傷,并無大礙?!睘榱俗C明自己完好無損,我挺直了腰,卻因為背部所受的傷,忍不住嘶嘶幾聲呻吟起來。
“還說沒事,快跟我去醫(yī)院!”蘇寶妝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撅著小嘴沖我發(fā)脾氣的樣子,著實可愛。
“真的沒事兒,哪用得上去醫(yī)院啊,到你家擦點藥酒就好了,我們走吧,要不然一會”
真是想什么來什么,只見一群記者在一個大叔的帶領(lǐng)下,紛紛擁簇而來。
那大叔我記得,剛才救人的時候,他還阻攔過我。
“小兄弟,你來作證,是不是你把那頭熊給打死了?我跟他們說,他們不信,嗨,還以為我是個騙子!”大叔拉著我的手,一臉委屈的說道。
一時間,拍照聲不絕于耳,無數(shù)個話筒撲面而來。
“先生,你叫什么名字?能說一說剛才的情況么?”
“你是個大英雄,見義勇為的好青年,我們要把你的事跡刊登到報紙上,發(fā)揚光大,英雄,能不能和我們簡單聊兩句。”
可能是讓那仙界的小白臉弄出陰影了,看著那么多鏡頭對著我,頓時覺得頭大了一圈。
連忙擺擺手說道:“這位大叔認錯了,怎么可能是我呢?你們看我這體格,能打得過那么一頭熊么?認錯人了,真不是我?!?br/>
聽我這么一說,那群記者才掃興的退了下去。
那大叔倒是想不明白了,癟嘴說道:“嘿,小兄弟,明明就是你啊,剛才我還要攔你呢,怎么不承認呢?”
沒和那大叔繼續(xù)糾纏下去,一把拉住蘇寶妝的手,兩個人小跑了出去。
經(jīng)過公園門口時,卻又被一高一矮兩個身影認了出來。
仔細一看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被我救下來的那對母子。
“真是不知道說什么好了,你就是我們娘倆的救命恩人啊,要不然姐給你跪下磕個頭吧。”一邊說著,那位媽媽便彎下了腰,真的準備給我磕頭。
我連忙扶起她的身子,不好意思的說道:“客氣了,應(yīng)該的,不過姐以后可要看好你的孩子啊,剛剛多危險啊,要不是我發(fā)現(xiàn)的及時,后果將不堪設(shè)想!”
媽媽顯然還驚魂未定,抹著眼淚直點頭,而她身邊的那個小男孩,拉著我的衣角嘰嘰喳喳的叫道:“哥哥,大哥哥,你真是個大英雄,你比齊天大圣還要厲害!威風極了!”
看著虎頭虎腦的小家伙,一臉崇拜的仰視著我,心里面一陣溫暖,于是蹲在地上,掐了掐他的小臉柔聲說道:“哥哥厲害,那你長大了以后一定要更厲害,到時候要保護好媽媽,知道么?還有,下次可不許這么淘氣了。”
我的一番話,讓小男孩更加興奮無比,他堅定的點了點頭,操著一口小奶音,卻鏗鏘有力的說道:“我知道了,大哥哥,我長大后,一定要成為像你一樣頂天立地的男人,好好保護媽媽!”
摸了摸小男孩的頭,我便起身離開了,走了幾步之后,又聽到那個稚嫩的聲音在后面喊道:“哥哥,我一定會努力,一定會證明給你看!”
“好啊,哥哥等著那一天?!蔽议_心的笑了出來。
蘇寶妝則是在一旁牽著我的手,調(diào)侃道:“喲,大英雄,有小粉絲了?。俊?br/>
“那你呢?”我反問一句。
“我什么?。俊碧K寶妝不明白我的意思。
“你愿不愿當我的女粉絲???剛才的話,我還沒說完呢,我”
這一次,沒等我后面的話說出口,又被蘇寶妝打斷了,她只說了三個字,我的身子便直挺挺的立在了原地。
蘇寶妝說:“我等你?!?br/>
“怎么?傻了?”
欣喜之后,我的目光又黯然了下去,搖搖頭道:“你明白我的心意就好,我只是怕現(xiàn)在不講出來,以后都沒有機會了,但你不用等我,你不必因為一個前途未卜的人浪費時間?!?br/>
“我等你?!?br/>
同一句話,蘇寶妝說了第二遍。
“你可能有很多疑惑,我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但想必你也能猜出來,我究竟有多危險,根本不值得你”
“我等你。”
蘇寶妝眨著清澈如水的雙眼,粲然一笑。
“我不管你是人是鬼是妖怪,不管在你身邊有多危險,不管等你有多不值,哪怕你下一秒死了,你也要記住,這一刻,你是我蘇寶妝的男人?!?br/>
“既然不能陪你去,那么我可以等你,我等你,你要我說幾遍,一千遍?一萬遍?那我就說給你聽。”
一向乖巧的蘇寶妝,在我面前,卻擺出了一臉的倔強,緊接著她又做了一個動作,瞬間讓我忘記了呼吸。
這個傻丫頭,像是鼓起了一輩子的勇氣,踮起腳尖,用手攬住了我的脖子,溫軟的嘴巴便貼了上來。
我被蘇寶妝強吻了?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丫頭狹長而挺翹的睫毛,感受著她的溫度。
那一刻,深深的定格在我的腦海當中。
那一夜,我和蘇寶妝在安靜的街頭,溫馨的一吻。
一吻過后,蘇寶妝看都沒看我一眼,便轉(zhuǎn)身逃走。
眼看她的背影快要消失的時候,那明亮而又清靈的聲音穿透了黑夜,傳進了我耳朵里。
還是那三個字。
我等你。
回家的時候,夜已經(jīng)深了,那個空間不大但十足溫暖的家,讓我感到些許陌生,甚至已經(jīng)記不清上一次回家的日期了。
直到被驚醒的老爸老媽紛紛爆粗口罵人的時候,我才欣然一笑。
“王朝,你個小王八蛋,你還有臉回家?這段時間都去干什么!”
“孩兒媽,你罵兒子王八蛋,那你是什么???”
“閉嘴!有其父必有其子!這輩子攤上你們兩個不省心的玩意,我算是完了!”
要是換做以前,聽到我媽嘮叨罵人,肯定會趕緊進房間蓋上被子戴上耳機,可此時此刻,我坐在沙發(fā)上,反而希望她多罵幾句,心中更是有種想哭的沖動。
過了一會兒,我媽下了床,進了廚房,再走回客廳的時候,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喊道:“肚子餓了吧?吃面去!”
看到那碗擺在桌子上的熱面,我再也控制不住情緒,淚如雨下。
吃著面,我?guī)е耷徽f道:“媽,我想休學一年,和同學說好了,一起去做生意去,聽說能賺大錢呢?!?br/>
“缺錢了就跟我說,又不是不給你,自己看著辦吧,長大了也管不住了?!?br/>
“媽,我讓小白送的錢,你們該花就話,別留著,還有那水果攤,別擺了,多辛苦?!?br/>
“那怎么能行,養(yǎng)了你這個賠錢貨,都要比一般人家辛苦!”我媽抱怨道,我爸跟著附和點頭。
“媽,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們怎么辦?”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