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不到，”我輕蔑的笑笑，“不見得地下就沒有。這些螞蟻，就喜歡在底下的泉水旁筑巢，然后挖出很多細微的通道，到地下的棺材里，然后一點點的把腐爛遺體銜回巢穴。它們吃了這種肉，會分泌一種物質(zhì)，拿來喂養(yǎng)蟻后。它們分泌的這種物質(zhì)。是很多神棍巫醫(yī)很想要的東西。”

    “你格老子的越說越玄乎了?！鼻偡鲋较虮P跟我說話。

    “呵呵?！蔽夜烙嬊偸遣粫嘈诺?，他當過兵，應(yīng)該是不信邪的。但閑著也是閑著，我就當故事說下去，“這種螞蟻分泌的東西，不僅有毒，而且溶進水中，這家人喝了，不僅僅人會生病，而且家道會衰敗。你看他家里這么窮，估計屋里橫遭厄運，不止那個植物人?！?br/>
    “你這么說，好像有點道理……”曲總說道：“他們屋里好像還有個傻子，被關(guān)在小屋里面?！?br/>
    “所以我要他們重新挖井，重新種皂莢樹?！蔽乙娗傆悬c興趣聽，不等他問，就往下說：“他們家水井很早就有那種螞蟻了，可是一直都很少，是就是因為水井旁有顆皂莢樹。這種螞蟻和皂莢樹相生相克，有皂莢樹的地方，這種螞蟻才會存在。但是他們之間又相克，這種螞蟻喜歡咬皂莢樹的樹根，而皂莢樹的樹根也會釋放一種東西，讓有螞蟻毒素的水過濾潔凈?？墒沁@家人的皂莢樹枯死后，水井的水就臟了……就這么簡單?！?br/>
    “你從哪里知道這么多的？”曲總問道：“你什么時候?qū)W的這些東西？”

    我苦笑起來，沒有回答曲總。當年我和我大暴在荊州紀南城附近的荒地里，到處找這種螞蟻，幾乎被當?shù)嘏沙鏊斪霰I墓賊。那時候我們哪里找得到呢，我若不是學(xué)會了聽弦，也聽不到這些地下幾米深活動的螞蟻動靜。

    我突然發(fā)現(xiàn)，曲總開車的路線不是遠路返回的，而是往**的方向開去。

    我連忙問曲總。

    “我**的兄弟已經(jīng)把菜都點好了，在館子里等著我們呢?！鼻偘咽掷锏氖謾C晃了晃。

    曲總說話就是喜歡夸張，他開得再快，也還要一個多小時到當陽啊。

    “那你要記得一件事情?！蔽艺f道：“我們喝了酒，走到鴉鵲嶺了，就往**的方向走，從**場那邊走**回**。”

    “為什么要這么走??？”曲總問。

    我說道：“問這么多干嘛啊。”

    我就是不想我們路過公墓，可是我也沒什么借口敷衍曲總。只是一再堅持。

    曲總沒問什么就答應(yīng)了，過了幾分鐘，突然沒來由的說了一句：“是不是那邊有你的相好，想過去看看。”

    我呵呵笑著說：“就當是的吧?！?br/>
    可是我們當天最終還是走了公墓，遇到我最擔心的事情。不僅這樣，我們還沒到**，就開始出事。我們yin差陽錯的走錯路，偏離省道，走到百里荒去了。我和曲總，是怎么迷路的。

    和曲總從舊縣不一會到了遠安縣城外，然后順著路往**的方向開去。一路上，曲總老是問我那種螞蟻的問題，把我問的山窮水盡，其實我對這種螞蟻的了解，也僅限于古老的書籍記載。具體是什么情形，哪里知道。

    我隨口向曲總敷衍，“我有個同學(xué)，知道的很清楚，等他回來了，我?guī)闳査！?br/>
    曲總說道：“那好啊，找個時間見見面?！?br/>
    我隨即醒悟，我和大暴已經(jīng)翻臉了，哪有機會再在一起。突然又想到了大暴和我的芥蒂。我心情，立即惡劣起來。就不愿意再說話，靠著窗子，閉目養(yǎng)神。心里計算，還差一個，還差一個。

    迷迷糊糊的打了個盹，打盹中，總覺得曲總在開著車繞圈子。這是人的方位感，天生的能力，我不曉得別人是否具備這個能力。我連忙睜開眼來。看見曲總在一個很簡陋的廠區(qū)里開車。

    我連忙問道：“你在路上開車，怎么就開到別人的廠里來了撒？”

    曲總郁悶的說道：“剛才在路上開的好好的，突然就前面的路就在施工，有個標識，方向指向就是這邊。我開了過來，路越來越窄，又不能倒車，剛好看到有個廠，我就打算進來倒車，再往回走。哪曉得，進來了，就找不到出去的路……”

    我緊張起來，問曲總，“你在這里耗了多久了？”

    “估計有十幾分鐘了吧。”曲總摳著腦袋說道。

    “快把車往高處開?！蔽铱戳丝吹匦危@是個廢棄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工廠，占據(jù)了一個小山包，整個廠區(qū)沒有一個人。到處長的是茅草。

    “我剛才已經(jīng)開上去過了?！鼻偦卮鹞遥骸拔揖褪钦也坏匠鰪S的門?！?br/>
    “再開一遍，”我說道：“我要去看看?！?br/>
    曲總把車順著水泥小路又開向小山包上。車停了，我下車，往小山包四周看去。我的擔心，被印證了，山包四周都是綿綿的丘陵，而且丘陵上下，都是漫山遍野的枯黃茅草。

    我問曲總：“你看遠處是什么地形？”

    曲總說道：“不就是公路和水田么？”

    我能確定我和曲總被鬼打墻了，這個廠很邪門，看樣子以前是出過事情的。曲總開救護車開了很多年，救護車yin氣重。我又把鎮(zhèn)在車上的鬼魂都散了，現(xiàn)在曲總和車都容易被鬼迷住。以至于大中午的被鬼給迷住了，走迷了路。

    大中午，大中午，午時……

    我猛地把自己的腦殼拍了一下，想曲總問道：“現(xiàn)在幾點啦。”

    “十一點一刻?！鼻傑嚿系挠嫊r器，指了指。他看見我的表情很古怪。連忙把手機掏出來，把時間指給我看，“沒錯啊，你看，十一點一刻。”

    我不想嚇曲總，對曲總說道，“哦，我們歇一會，在開出去。”

    曲總還在埋怨，“**的朋友，菜都點了好了，等著我們?nèi)コ晕顼??！?br/>
    聽了曲總這句話，我明白，原來我們從小溪塔出來，就被惦記上了。我收的那個東西的時候，就已經(jīng)是十一點了?？墒堑搅伺f縣那個病人家里，然后出來，還是十一點左右?，F(xiàn)在開車開了這么久，曲總的時間，還是十一點……。

    曲總一點都沒意識到他時間上的錯亂。當然這不是時間上的錯亂，這是被蠱惑后，對時間感知的誤差。

    我心里有點得意，這種誤差永遠不會發(fā)生在我身上了，畢竟我學(xué)會了詭道的五種算術(shù)。用最簡單的水分算術(shù)，就能破了這個謎術(shù)。

    我仔細想了一下，在**的時間。然后心里慢慢的算著水分，用水分的刻度來想，不去想曲總告訴我的時間。

    廿三刻四分七厘余不盡。就是這個了。實在是雕蟲小技。我不僅笑了笑。然后對著曲總說道：“你把你的手機再看看，到底是十一點鐘，還是下午五點二十一四十七秒，不，四十八秒、四十九秒?！?br/>
    曲總把手機拿出來一看，“唉呀，剛才明明是十一點?！彼挚窜嚿系挠嫊r器，“媽的車上的也是下午五點半。我剛才眼睛花了？現(xiàn)在應(yīng)該天開始變黑了??？怎么還這么大亮。”

    我卻知道，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傍晚的天se了。我看清了出廠的路，然后把手上的鬼魂放出去一個，對著曲總說道：“我們走吧?！?br/>
    一個鬼魂在車前探路，我指點著曲總在路上走著。

    車在這個廠里又轉(zhuǎn)了很多路，曲總都不耐煩了，“剛才這路走過的，走不通！”

    我耐心的說道：“別急，再試試?！?br/>
    曲總說道：“媽的路都看不清楚了?！?br/>
    我下意識往車窗外一看，外面一片漆黑。

    這到底是個什么廠呢？我不停的想。

    正想著，救護車好像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曲總嘴里咒罵，連呼倒霉。

    我和他連忙下車去看，原來是一個石塊從高處滾路，撞到車身。接著又滾了一個下來，這個比剛才那個更大，狠狠的砸在車前燈，把燈泡砸碎。我和曲總都看不清，石頭到底是從哪個地方掉下來的。因為剛才的兩個石頭，方向來源并不同，一個是車的左側(cè)，一個是前方。

    我和曲總連忙上車，我喊道：“快點開！”

    曲總還在納悶，“這個么小山包，哪里來的石頭?！?br/>
    我在剛才就想起來我親戚說起的一個往事，他那時候剛剛被安排到江北廠。他說，在江北廠的深處，有一個很隱秘的軍事機構(gòu)，研發(fā)頂級軍事科技的。

    當是我就對我親戚說，誰不知道啊，江北廠，萬山廠……。表面是做車的，是軍轉(zhuǎn)民企業(yè)，可核心工廠是做導(dǎo)彈。這又不是什么秘密。

    親戚當時就說，他說的那個廠，比做導(dǎo)彈工廠的更加機密。當時連很多廠里人都不知道，在大山的更深處，有這么個機構(gòu)。

    我問親戚，你怎么知道的。

    親戚說，一個幸存者告訴他們的。那個幸存者，到了江北廠，到處喊：“***所被山壓了，山崩了，山崩了，***所被山壓了。”

    后來這個人就莫名其妙的失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