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車場內(nèi)。
廝殺聲四起,血肉飆射。
無數(shù)血液混著雨水,近乎染紅了小半個停車場。
賢鈺蹲在廁所門口,都能聞到一股子血腥味,血腥的嚇人,還有不斷爆發(fā)的靈紋之力。
二麻子,人都傻了,站在另一個廁所門口死角處,不敢吱聲。
他是什么境界?
凝脈中期罷了,他敢保證,就這幾位年輕人,隨便挑出來這么一位,都能一拳打爆他。
至于車輛索賠的事情,到時候再說吧。
現(xiàn)在他不敢輕舉妄動,以免造成意外,只能默默的看著遠處的幾人瘋狂激戰(zhàn)。
想到這里,二麻子有些后怕。
還好這幾位年輕人身手不凡,如果是自己一個人。
那自己還能看到明天的太陽?
想多了。
遠處,云空身形再度接近老婦人,刀刀斬出,但一刀比一刀強,此刻,他的靈紋之力消耗極快,滿身都是刀痕,血液不斷噴涌而出。
血刀訣,就是這么用的。
魂血流的越多,刀勢就越強!
有了血液加持,再動用血刀訣,此時的云空,即使肉身之力不斷枯竭,但戰(zhàn)斗力卻是隱約蓋過了那老婦人。
“殺!”
老婦人尖銳聲傳來,瞬間激發(fā)爆血術(shù),周身猛然膨脹,干癟的肉身迅速充盈起來。
轟!
老婦人尖叫道。
“我看你能撐多久,等你靈紋之力消耗殆盡,你必死!”
云空冷笑,在雨中甩了甩左手,鮮血濺射四周,隨后再次出刀朝老婦人狠狠斬去。
“你試試就知道了。”
轟隆隆,天幕中再次有雷霆炸響,雨勢又大了幾分。
“年輕人,你的話可支撐不起你的話!”老婦人身形飆射聲音冷厲無比。
當!
斬辰刀接觸短刃,濺射出道道火星,隨后云空猛然提出一道鞭腿!
轟隆一聲,空氣發(fā)出炸響聲,虛空中的雨水出現(xiàn)了短暫的停頓。
砰!
老婦人臉色大變,猛然出手格擋,但瞬間就被云空一腿掃中面門。
咔嚓。
骨骼斷裂聲傳來。
老婦人面門瞬間塌陷,眼球炸裂,鮮血直流,不可置信的痛苦道。
“你的肉身為何這么強?”
見老婦人出現(xiàn)了瞬間的恍惚,云空一刀斬出,砍飛了老婦人的短刀,冷冷道。
“死吧?!?br/>
老婦人此刻,周身不斷燃燒,雨水滴在她身上發(fā)出陣陣嗤嗤聲,仿佛干熱鍋中的水滴瘋狂被蒸發(fā),隨后,她體內(nèi)發(fā)出骨骼爆響聲,雙目血紅咆哮道。
“你看看誰先死,肉身強又如何,望辰期,一步一天塹,你不過是初入望辰,靈紋之力能消耗多久?”
砰!
老婦人頭破血流,全身靈紋之力再度爆發(fā),拳頭上凝聚出血腥紅芒,朝云空猛然出拳,狠狠砸來。
不得不說,這爆血術(shù)相當恐怖。
拳拳包含火焰灼燒,燒得云空拳頭也是焦黑一片。
云空深深吸了口氣,找準時機,一道朝老婦人腫脹的腰間斬去。
但瞬間,他瞳孔一縮,斬辰刀竟然沒有將老婦人攔腰斬斷,下一刻,他猛然抽刀放手,一拳轟出迎上了老婦人猩紅的拳頭。
“小雜種,死吧,我看你還能消耗多少靈紋之力!”
轟!
拳頭相接,在某一瞬間,遠處的二麻子竟然聽到了淡淡的金屬碰撞聲!
云空見來不及提刀了,狠狠扔向了自己的身后,隨后哐當一聲,斬辰刀插入了停車場水泥地中。
是的,肉身搏擊。
這個時候,看誰先力竭,誰必死。
云空也是靠著他體內(nèi)那厚實的靈紋之力,戰(zhàn)斗力才硬生生的提升到了和老婦人不相上下的地步。
此刻的老婦人,哪里還有幾分人性。
雙目血紅,渾身血肉瘋狂燃燒,體內(nèi)的能量化作滾滾氣浪流,將她的軀體撐得腫脹無比。
爆血術(shù)是要付出代價的。
燃燒全身血液的代價。
所以,老婦人此刻心中也是波濤洶涌,急切無比。
真要在這么耗下去,她就算殺掉眼前這小子,也活不長了。
不行,只能等消耗了!
云空消耗不過她。
他們靈紋之力相當,但魂血之力,云空稍遜一籌。
砰!
“給我死!”老婦人聲音爆喝,手如鋼鉗,指如刀鋒,瘋狂攻擊云空的要害。
幾次下來,兩人的靈紋之力近乎都要消耗殆盡了。
汗水瘋狂流淌,但隨后就被雨水混著血水沖刷干凈。
這一刻,云空被打的節(jié)節(jié)敗退,不斷朝后方插在露面的斬辰刀靠近。
老婦人見狀神色狂喜,但就是這么一瞬間,云空猛然再度爆發(fā),一把朝老婦人右臂狠狠抓去。
噗嗤!
老婦人此刻臃腫的右臂竟然被云空狠狠一扭,當場扯斷。
但隨后,云空仿佛力竭了一般,再度朝后猛然退去。
“畜生,我......。”老婦人手臂被扯斷,鮮血飆射,痛的近乎昏厥。
但眼見著云空力竭了,老婦人肉身再度燃燒起熊熊火焰。
望辰二重境界氣勢恢復(fù)了一些。
“畜生,我看你能撐多久,等殺了你,我就去殺了另外幾個人。”這一刻,老婦人的聲音如同鬼魅,在虛空中回蕩!
云空臉色發(fā)白,體內(nèi)的靈紋之力近乎枯竭,胸口處不斷有血液涌出,步步后退,很快接近了斬辰刀。
當他拔出斬辰刀的瞬間,眼前朝他飆射而來的老婦人同樣口吐鮮血,但卻不屑道。
“你現(xiàn)在的實力,還能爆發(fā)出幾分血刀?”
能有三分不錯了,剛才云空撕裂老婦人的手,一身靈紋之力消耗殆盡,早就是枯竭之燈,奄奄一息。
這一刻,云空有些慘笑,狠狠拿起斬辰刀,作勢要一刀斬出,但刀芒卻是沒有剛才鋒利了。
遠處的善御瘋狂揮劍,許安武也是槍槍如刺,狠狠扎出,他爆喝道。
“云空,等我十秒,我來解救你!”
這男子,更難纏,也激發(fā)了爆血術(shù)!
爆血術(shù)太強了,靈紋之力消耗完了,還能消耗魂血之力,即使結(jié)果會很慘,但只要能斬敵,一切都不是白費。
但此刻,卻無人知道,云空冒血的頭頂,突然浮現(xiàn)出了一片寬廣無比的淡黃色大海。
云空雙手顫抖,軟弱無力般的朝老婦人狠狠斬下,此時,他的速度,在老婦人看來,不堪一擊。
遠處,許安武一槍扎出,虛空發(fā)出爆響,他狠狠道。
“善御,撐幾秒,我去救云空!”
善御渾身浴血,一臉苦笑,瘋狂朝男子揮劍。
“哥,最多五秒,你不回防,我死的更快.......?!钡乱豢?,善御連話都說不出來了,被男子打的狠狠倒退。
后方,老婦人尖叫道。
“死吧,小子,下輩子不要投胎到人界。”
廁所旁,賢鈺嬌軀猛然一顫,想要叫出聲,但瞬間就忍住了。
她捂著嘴,眼淚滴滴滑落,手中拿著藥劑,想要扔出去,但怎么扔?
她又看不見!
哥,你倒是說話啊,你不說我眼睜睜的看著你死嗎?
正當老婦人一臉嘲諷之際,云空面色變得有些諷刺,冷笑。
那軟弱的刀勢猛然拔高十倍,瞬間恢復(fù)到了巔峰!
“你!”
老婦人目眥欲裂,怎么都沒想到,云空居然還有余力,還是巔峰狀態(tài)的余力,她想到躲避,但來不及了,云空那恢復(fù)到巔峰的刀勢恐怖無比,瞬間噗嗤一下,沒入了老婦人的顱骨,咔嚓,血肉炸裂。
這一刻,全場寂靜無聲。
就連那男子身形也停滯了一下。
所有人都沒想到,會發(fā)生這一幕!
老婦人死前,也想不通,明明是望辰一重,靈紋之力都枯竭了,怎么就恢復(fù)到巔峰了?
“呵呵,很好奇吧,去地獄好好想想吧?!?br/>
老婦人顱骨破碎,滿臉血肉模糊,猙獰不甘凸顯而出,另一只眼神緩緩暗淡,朝后猛然倒去。
來不及多想,解決了老婦人,云空手持長刀朝男子激射而去。
同時,他給善御和許安武來了一發(fā)填海神訣。
眨眼間,幾人周身枯竭的靈紋之力快速恢復(fù)。
這一切,遠處的二麻子都不知曉,因為他此刻連幾人的戰(zhàn)斗身影都看不清,太快了!
善御神色一喜,靈紋之力排山倒海般爆發(fā),猛然喝道。
“老子砍死你!”
咔!
男子來不及躲避,抵御善御長劍的瞬間,被側(cè)身許安武一槍扎重了脖頸。
隨后,云空一刀斬出。
噗嗤,人頭落地!
死的極度不甘,是的,男子臨死前腦中都在回放,剛才云空恢復(fù)到巔峰的那一幕。
怎么做到的?
可惜了,人死魂滅,如今,一切終成了空。
“呼呼!”云空見男子徹底死去,一屁股直接坐到了停車場地面,也不管雨水沖刷,狠狠喘著粗氣。
善御也是如此,直接躺在了地上,周身的血液打濕了周圍的水坑,暢笑道。
“瑪?shù)?,真爽!?br/>
許安武還好,勉強用長槍支撐著自己不倒下。
這一刻,三人心中從來沒有這么痛快過。
是的,他們第一次親自出手,斬殺了萬界邪宗的畜生。
休息了一下,云空拿起了長刀,朝老婦人走去。
善御躺在雨中,有些疑惑的看著云空的背影,但隨后明白了過來,也不吭聲。
走到老婦人尸體前,云空一刀斬出,噗嗤一下,血液飆射,云空取出了老婦人的靈紋心臟!
隨后,云空當著全場人的面,當場捏爆了那枚靈紋心臟,血液噴射而出,朝云空嘴里涌去。
這一幕,看的遠處二麻子心驚肉跳。
隨后,他雙腿抖了抖,走到賢鈺面前,開始安撫面前的小姑娘。
但就在第一滴精華魂血進入云空腹腔的瞬間。
那破碎靈紋心臟似乎感受到了血液的飛速流逝,開始劇烈燃燒起來。
云空嚇了一跳,立馬將破碎心臟扔到了雨中。
這一幕將旁邊的善御和許安武猛然驚醒,他們飛快朝云空奔跑而來。
“云空,剛才是怎么回事?”善御人都傻了。
怎么還有燃燒?
幾人眉頭緊皺的看著眼前那燃燒的靈紋心臟。
轟隆!
下一刻,在眾人視野中,那心臟突然排開了周圍的雨水,化作了金色灰燼,灰燼浮現(xiàn)的瞬間,隨后扭曲了一陣,開始縮小,融化,看樣子是在朝液滴轉(zhuǎn)化。
一旁的許安武突然驚呼道。
“神血!”
云空皺眉道。
“怎么會有神血?”
許安武凝重道。
“萬界邪宗,和萬界強族溝通,如果這人體內(nèi)有神血,說明,她曾經(jīng)殺過不少人界嬰兒,隨后用這些嬰兒交換靈物,神血就是其一,說明這一批人溝通的是神族......?!?br/>
就在許安武說話間。
那枚金色血滴,瞬間膨脹成一張大網(wǎng),狠狠朝三人籠罩而來。
許安武瞳孔巨縮,拉著一旁的善御和云空飛快倒退,也不管拉的是哪里。
“不好,快跑,不是普通的神血,起碼是望辰九重巔峰神血!”
但遲了。
那滴神血,分出了大半,朝云空顱骨飆射而來,剩下的一小半,分成了兩份,朝善御和許安武的頭部激射而去。
精神力入侵!
“魂體攻擊!”
下一刻,那滴魂血分出的三份,直接沒入了三人的顱骨內(nèi)。
轟!
云空只感覺,又回到了當年昏迷的時候,面對的妖獸嘶吼沖擊!
頭痛欲裂!
但這種感覺只是持續(xù)了瞬間。
“嗯?”
三人似乎感受到了不尋常,同時睜眼,但下一刻,周圍的雨聲,停車場,地面通通消失不見。
如今,他們好像來到了萬界地域!
云空神色震撼道。
“這里是哪里?”
許安武沉聲道。
“這就是強族血液的恐怖,特別是望辰后期,當覺醒了魂體后,他們的血液就會夾雜魂體之力,就是精神力,吸收的時候,如果是人死了還好,人活著就麻煩了......。”
顯然,這位提供神血的人,還活著。
隨后,幾人眼神一花,周圍變得模糊起來,云空瞳孔一縮,朝遠處清晰的景物看去。
畫面變了,他們又來到了一處宮殿深處!
而宮殿的盡頭,有一位身穿金色神袍的年輕......生物?
是神族生物!
頭上有光環(huán)!
神環(huán)!
頭頂上有兩道光環(huán)就是望辰級。
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那神族少年緩緩轉(zhuǎn)身,和云空幾人對視。
這一刻,云空等人只感覺到了眼眶被灼燒!
云空瞳孔巨縮,不管眼眶刺痛,直視這神族少年的雙眼。
金色的眸子!
面色是模糊的,但眼神很犀利,也很柔和。
但,云空從這柔和中看到了蔑視!
這時,神族少年瞪著他那充滿蔑視的神瞳,頭頂光環(huán)不斷濺射神光,灼燒四方,他緩緩朝著云空方向輕笑道。
“我不管,是誰獲取了我的魂血,人,終究是凡塵之靈,凡人就要有凡人的覺悟,明白嗎......?!?br/>
話落,天地間,一道道神威朝他們狠狠壓下。
壓的三人周身嘎吱作響,毛孔滲血,云空和善御對視了一眼,眼中有些不屑,一旁的許安武腰桿筆直,同樣直視這神族少年。
云空也不管這神族少年聽不聽得到,渾身冒血,但他面色卻是絲毫沒有感覺一般,緩緩笑道。
“別讓我們遇到你,不然我不管你多強,我只要去了萬界戰(zhàn)場,你必死......?!?br/>
話落,那滴神血的魂體精神力攻擊仿佛到了極限,隨后,咔嚓一下,一切破碎!
眾人再度聽到了虛空中的雨聲。
同時,那滴金色血液再次浮現(xiàn)。
隨后,善御喘著粗氣,有些干巴巴道。
“這就是神嗎?媽個蛋,嚇死我了?!?br/>
云空知道善御其實是在諷刺,此刻的善御,都成血人了,只見他拍了拍胸脯,喘著粗氣好奇道。
“你們說神族頭上這光環(huán)是外體骨骼嗎,能不能摘下來?”
云空也是全身血肉模糊,他沉吟了一會兒,緩緩道。
“估計可以,等我們強大了可以去試試?!?br/>
許安武也是點點頭,沉聲道。
“神族有神體,但并不是堅不可摧,如今我們的境界提升飛速,估計很快就能提升上去,不過神血是個好東西,真要用來淬體,效果會比魔血和魔脈溫和一些?!?br/>
見許安武這么一說。
云空和善御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不是怕的。
他們突然覺得,神體,好東西?。?br/>
要是他們用神血淬體,那豈不是一飛沖天?
幾人思緒亂飛之際,一旁的賢鈺飛快朝眾人跑來,腳上的鞋子也跑沒了,光著白皙的小腳,很快,她踩著水坑來到了眾人面前。
從藥袍內(nèi)取出一支支藥液,遞給了善御和許安武。
云空蹲在地上,望著賢鈺臉上那道傷口,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瞬間,他就恢復(fù)了平靜。
對,只要人沒死就好!
賢鈺將藥液分給了善御和許安武之后,卻沒有分給云空。
云空先是下意識看了看賢鈺光在雨中的晶瑩小腳,隨后有些疑惑道。
“我的藥呢?”
下一刻,賢鈺輕哼一聲,伸出光滑的小腳,踩了踩蹲在地上一臉疑惑的云空,有些郁悶的軟軟道。
“你在戰(zhàn)斗的時候,為什么不讓我給你補充,我感受了很多次,明明可以的,你知道的,要不是我看不見,我直接就會沖上來了,哼,看腳!”
感受著自己肩膀上輕柔的力道,云空眼中的享受一閃而逝,隨后,他瞬間驚醒過來,猛然搖頭。
剛才,他什么都沒想!
一旁的善御表情有些精彩。
隨后,也不開玩笑了,云空接過了賢鈺遞過來的幾只藥劑二話不說,直接喝下。
同時還倒了一些在胸口處。
喝完藥劑,云空雙手撐地,休息了一下。
見云空將望辰二等恢復(fù)藥劑喝完后,賢鈺又走了過來,踩了踩云空的手,算是警告,這才輕哼一聲走到了一邊。
以后戰(zhàn)斗的時候,在拋下我,我踩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