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夫人,再過幾日便是朝陽公主嫁進(jìn)府的日子了?!毖诀咔鄡盒奶鄣乜粗约曳蛉耸莸牟怀扇诵蔚哪槨?br/>
“馬上,就要立春了?!甭迥奚褏s是自顧自地說道。
“相爺?!鼻鄡汗硇卸Y道。
顧翊南走進(jìn)來,揮手讓青兒退下,走到洛霓裳的床邊坐下,清冷的語調(diào)開口道:“最近身體怎么樣?”
“怕是,好不了了?!甭迥奚炎猿暗匦πΓ粗欛茨希骸巴?,你不要來了?!?br/>
“洛霓裳,你敢恨我?”顧翊南伸手攥住洛霓裳的下顎,讓她望著自己,可是他卻看清了她雙眼中的空洞,一時間,指尖的那抹溫度卻好像烙鐵一般將他灼傷。
洛霓裳淺淺笑了:“難道,我不該恨嗎?你為了權(quán)勢舍棄了我跟孩子,難道,我還要理解你的良苦用心,說我不怪你嗎?顧翊南,我恨你,到死我都會一直恨著你!”
“想恨我,就好好活著?!鳖欛茨蟻G下一句話,直接站起身往外走。
“如果我不呢?”洛霓裳從床頭坐起身來,盯著男人的后背,開口道:“顧翊南,如果我和朝陽之間,只能夠活一個,你要誰活?”
“死和活,由得你么?”男人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
洛霓裳咯咯地笑出了聲,從枕頭下面拿出一枚藥瓶,喃喃地道:“你傷我至此,而我,卻還想再試試。”
轉(zhuǎn)眼間,丞相府迎娶公主的日子便到了,十里紅妝,百姓爭相來看,各家女子,皆羨慕朝陽公主能嫁給天下第一美男子天下第一的聰明人。
丞相府,鑼鼓喧天,賓客如云。
洛霓裳就如同鬼魅一般,將那枚藥下到了酒杯中,隨后,爬上了大樹。
站在高處,入目中到處都是刺眼的大紅喜字,遠(yuǎn)遠(yuǎn)的街道外面,鞭炮聲響起,鑼鼓由遠(yuǎn)及近。
洛霓裳就這么高高站在連理樹上,眼神幽幽地落在騎著高頭大馬的男人身上。
這一幕,竟是那般的似曾相識。
只是那時,少年懷中抱著繡球,望向她時,眼神純澈,面容鎮(zhèn)定,實則耳根早已紅透。
如今的少年已經(jīng)長成俊美成熟的男子,一言一行,貴不可言。
洛霓裳的心,劇烈地收縮著,唇不知覺見竟是咬出了血來。
深吸了口氣,洛霓裳奔下了樹,回到房中。
晚間,房門被人一腳踢開,顧翊南一身寒氣地邁步進(jìn)門,攥住洛霓裳的衣衫厲聲問道:“解藥呢!”
洛霓裳笑的格外暢快地道:“她中毒了,是不是?她要死了,是不是?”
她報仇了,她終于報仇了,她可憐的孩子,娘親終于能夠讓那個女人給你陪葬。
“洛霓裳,解藥到底在哪里!”顧翊南的臉色聚變,全然沒有了之前的淡然。
洛霓裳冷笑一聲:“她罪有應(yīng)得!”
顧翊南眼中的戾氣一閃而過,直接將洛霓裳拖到了御醫(yī)的身邊,而后快步坐到朝陽身邊,一臉焦急地道:“御醫(yī),可有查出是什么病癥?”
“回大人,此毒名為毒心丸,里面有一味藥是以心頭血為藥引制作,如果想要救公主,除非找到下此毒之人。”御醫(yī)說道。
洛霓裳聞言瞪大了眼,看著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朝陽,脫口而出:“不可能的,這根本不是毒心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