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靖康全身都處于警備狀態(tài),背部早已經被一陣冷汗浸透,夾著干涸的血液非常的難耐。只是比起眼前這個尤物來說,這些都無法引起他絲毫的注意。
“唉,小哥,怎么你沒看癡???你看旁邊的小哥,看的兩眼都要瞪出來了?!彼械娜苏f著嫣嫣的笑了起來,末了還帶一個勾人的尾音。
歐靖康不敢回頭去提醒莊煦,只緊緊的盯著水中的人看。
水中的人看著他一動不動的樣子,頓時失了興趣,幽幽的嘆息:“唉~我被困在這里都三個月了。小哥,你看我可憐不可憐吶,要不~你給我說說外面怎樣了吧?”
水中的人一幅我見猶憐的模樣,那一雙無辜的桃花眼低垂著,眼睫毛在說話間卻是忽閃忽閃的,在月光的折射下依稀可見那雙眼睛有水潤潤的濕氣,好似有淚水匯聚起來一般,又像是忍著不讓淚水留下來似的。那一口白齒微微咬著下唇,本來紅潤的唇在這輕輕的咬合下慢慢顯得有些蒼白,襯著那張落寞的臉有些期期艾艾的感覺。
歐靖康的眼神卻是冰冷了起來,這人雖然美得動人心魄但渾身上下給人的感覺也是柔弱無助,只是在這樣詭異的環(huán)境中,他實在無法相信這樣一個詭異的人,更何況,真正的危險永遠藏在那些美麗的外表之下的!歐靖康就這么死死的盯著他,甚至他都已經在暗暗試著小心翼翼的控制起水中那人周圍的空氣,以備隨時進行偷襲。但水中人給他的感覺得感覺是深不可測的危險,在沒有信心能夠百分之百擊斃對手的情況下,冒然動手絕對不是好辦法,一個弄不好他和莊煦都會死在這。
“小哥,你就給我說說吧~你看,我一個人待在這個鬼地方那么久了,好不容易見到你們,你就告訴告訴我唄?!彼腥丝粗荒樈鋫涞臍W靖康有些著急了,蠱惑也蠱惑過了,裝可憐也裝過了,這人怎么就油鹽不進了?他看了眼被護在身后依舊一臉癡相的莊煦,嘴角一勾,一個絕妙的主意就這么出現(xiàn)了。
歐靖康看著水中人把目光移到了莊煦的身上,心中大驚,那人似乎在打莊煦的主意。他趕緊后退了幾步想要去抓住莊煦的手將他扯到自己的保護范圍內,可惜事與愿違。
只見原本在池塘中央的人緩緩游了過來,直到靠近池塘岸邊的水草才停了下來,然后他就這么直勾勾的盯著歐靖康,表情眼神無辜到不行:“小哥,央求你一件事兒就這么難啊。我又不吃人,你怕啥啊?!?br/>
說話間,一條長長的黑色影子飛快的越過了歐靖康,一把卷起了在他身后的莊煦。接著莊煦驚呼一聲掉進了池塘里,跟著還有“噗通”聲,他就這樣在歐靖康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截去了水中。
“莊煦——”歐靖康急急的喊了一句,心中驚魂未定,水中的人太過怪異,他不敢輕舉妄動。他剛才看到似乎那人用了什么東西卷住了莊煦的腰,然后才把人卷進水中的,只是那到底是什么東西?或者……水中的人其實不是人!這樣一個想法讓歐靖康的臉色難看了些,才過了四個血月而已,動物已經進化到了這個地步么,變異物種進化太快了!
莊煦只覺有什么滑膩的東西卷在自己的身上,然后他就凌空飛了起來,接著就噗通一聲進了水里。這會兒他總算是醒了過來,水灌進肺里的感覺實在難受,他撲騰了量下想要鉆出水面,此刻他一定是忘記了作為微宅男的他其實是一只旱鴨子??上攵?,他掉入水中怎么可能平穩(wěn)下來。四面八方的水匯去過來,似乎要將他淹沒,莊煦只感到他無法呼吸了,心臟好似下一秒就會停下來,正在這時,腰間有什么東西更加用力的卷住了他,然后一把將他提出了水面,剛出水面一下子就他看到了近在眼前的妖容。
莊煦還沒反應過來,便劇烈的咳嗽了起來,等他平緩下來之后隨之而來的是一雙無骨的手臂緊緊糾纏了上來,白嫩的肌膚貼著他的身體,讓他沒由來的一陣燥熱,耳畔是那勾人的聲音:“小哥,你醒了吧?跟我講講外面的事兒唄?”
莊煦這么近距離的看著這張雌雄摸遍的臉,頓時啥想法都沒了,耳朵里只有那撓人的聲音,聽著差點就這么點頭了,還好歐靖康的一聲喊叫及時的讓他止住了動作。
水中人撇了歐靖康一眼,桃花眼一勾,媚態(tài)盡顯:“小哥,現(xiàn)在你在意的人就在我手里了,你到底講不講?”
莊煦此刻僵在了那里,冷汗大顆大顆的從額頭上滴下來。他的腿此刻正被一個滑膩的東西糾纏著,那條東西直連著眼前的人,莊煦身體微微發(fā)抖,他實在證實自己的猜測:糾纏著他的是一條尾巴……再看那張魅惑人心的臉,莊煦覺得這簡直就是天堂地獄的煎熬。
像是感受到了莊煦的顫抖,水中的人又一次笑了起來,狹長的桃花眼頓時笑成了彎月牙,頓時連著周圍的紅霧都散去了不少,似乎整個天空都晴朗了:“哎呀,不小心被你發(fā)現(xiàn)了呢。小哥,你很害怕嗎?”
莊煦差點又看癡了,不過那在腿上纏著的滑膩尾巴卻提醒著他眼前的生物絕對沒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無害!想到尾巴,莊煦的臉色又蒼白了起來。
歐靖康看著一臉慘白的莊煦心越來越沉,水中的這個人到底是什么東西,竟然能讓莊煦怕到整個人僵硬成這樣?
莊煦深吸一口氣,閉著眼睛不去看那一雙勾人攝魄的桃花眼,大聲的喊:“歐靖康,你快跑,這他媽不是人,他有尾巴!”
說話的瞬間,他開始死命的掙扎了起來,雙兵被他丟在岸邊,剛才見沒有什么危險就把雙兵放下了,現(xiàn)在別提有多懊悔了。不過再懊悔也沒有用,估計他今天是栽在這里了,這樣死了也好,難得這妖怪至少上半身是人,還是個少見的尤物,這該是所謂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了吧。莊煦自嘲的勾了勾嘴角,輕輕的合上了眼。
歐靖康在聽到莊煦的話后心臟狠狠抽了一下,之前的猜測得到證實了!
“喂喂,什么不是人,你不要含血噴人!我怎么就不是人了!唉唉,你別動啦,我看你不會游泳啊,你別動了啊,要沉下去的。唉,你動作別那么大啊,我身上太滑抓不住你啊,又不能把你勒緊了,你,你別動啦!……你是真的要淹死嗎!”水中的人兩只手臂用力的抓著莊煦,一條尾巴在莊煦的撲騰下,尾尖不小心露出了水面,一切昭示著水中的人果然不是‘人’。
歐靖康抓緊機會,控制著水面的空氣,手指一劃,那露出來的尾尖就被劃出了一道不小的口子,伴隨著一聲哀嚎,那條尾巴快速的鉆進了水中。水中人也跟著隱匿進了水下不見了人影,莊煦則還在水中撲騰著。
歐靖康快速來到水中,抓著莊煦就往岸邊游,這回倒是順利,很快莊煦就被歐靖康拖上了岸。只是被拖上岸的除了莊煦,還多了一個生物……
莊煦只覺小腿被什么抱著,回頭一看竟然就是那個水中的人,剛想抬腳去踹,卻不想看到那人下半身一條青翠色的尾巴打著圈浸泡在水中,尾尖還有一道深深的傷口,回想到剛才那滑膩的感覺,莊煦一下子僵住了身子竟然忘記了掙扎,只能任由他抱著自己的小腿。
“小哥,你這樣把人弄傷了就走,也太不負責任了吧。”水中人幽怨的口氣帶著讓人無法無視的心疼感。
歐靖康回頭卻見那人正扒著莊煦不放,抬手剛要出擊就聽那人叫喊了起來?!鞍Π?,別,別,別出手!我是人類,我叫睢珃!”
因為剛才人在水中的緣故,歐靖康并沒有怎么看仔細那人,現(xiàn)在他整個人都離開水面,沒了水面的折射倒是清楚了不少。他看著那張臉,沒了剛才的魅惑,到顯得有些面熟了,而在聯(lián)想到這個名字……
“睢戰(zhàn)國是你什么人?”歐靖康收了手,不過依舊警惕的看著睢珃。
“他是我爺爺。唉?你怎么知道那老頭子的?老頭子可不是什么好人,你看樣子不像是混黑的,到更像是個軍人。”睢珃見兩人沒有再對他出手的意思就放開了抱著莊煦的手,轉而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望向了歐靖康。
“入伍前認識的?!睔W靖康別開眼說道,剛還老實的人,這回……反正這人的雙眼實在有些太過魅惑了。
“嘖嘖,你竟然也認識那老頭子,那你知道老頭子現(xiàn)在在哪里嗎?”睢珃開始問起了家人。
“在軍部?!睔W靖康拉著莊煦就要站起身來。
“???老頭子怎么去了軍部,他是多想不通啊。唉,你們別走啊,我不會走路??!”睢珃見兩人已經起身了又開始抱著莊煦的腿不放。
“放心,不會丟下你的?!鼻f煦早已經在歐靖康和睢珃談話的時候反應了過來,看著這人是歐靖康認識的,整顆心也放了下來,瞄了眼他尾尖上那道不淺的傷口,心中總是有些不忍,“你的尾巴,沒事吧?”
莊煦問了睢珃才把注意力放回了尾巴上,他沖著莊煦擺了擺手嘿嘿笑了笑,完全沒之前的媚態(tài),全然一幅悠然自得的樣子:“沒事兒,你啊別看傷口深,這尾巴可糙著呢,愈合能力可變態(tài)了。”
莊煦頓時有些無語了,怎么有這么多變的人,這會兒表現(xiàn)出來的更像是鄰家小弟弟了。
“你這尾巴是蛇尾么?怎么來的?”歐靖康若有所思的問道。
“嗯,是蛇尾,不過不知道啥品種的,跟了我大概三個月了。喏,掉進了這個池塘,好像迷迷糊糊間被什么東西咬了口吧,醒來的時候就有了?!鳖~z沖著池塘努了努嘴,手摸了摸那條青翠色的尾巴。
“你怎么會掉進池塘的,你難道沒出去過嗎,那這三個月你吃什么生存的?”莊煦看著睢珃無所謂的表情終于忍不住問了出來,一個人掉進池塘,醒過來后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腿變成了蛇尾,如果是他一定無法面對的,可想而知睢珃當時也一定是同樣的慌張。
“是啊,這三個月怎么過來的呢,不數(shù)日子我都要忘記今天是幾月幾日了?!鳖~z就著青色的蛇尾站了起來,立起來的個子與莊煦差不多高,過長的蛇尾則是豎著圈了一圈,然后緩緩的游移到了莊煦他們之前坐的草地上緩緩的坐了下來,蛇尾跟著舒展了開來。
莊煦站起身,看了看那條青翠又細長的尾巴忍去心中那股毛毛的感覺,最后只能示意歐靖康也一起過去坐坐,看著睢珃這模樣肯定是要講講自己的故事了。歐靖康到沒多說話,只是扶著莊煦走了過去。三人坐下之后莊煦趕緊拿了雙兵就捏在手中,怎么也不肯放了。
“我說你對這武器還有依戀不成?”睢珃瞄了莊煦一眼,問道。
“沒辦法,末日了,離了武器沒安全感?!鼻f煦說。
“我還沒見過你那么怪異的裝扮呢,不過挺好看的,難怪你旁邊的人那么緊張你?!闭f著睢珃還沖莊煦眨了眨眼,那雙桃花眼頓時又帶了抹魅惑勾人的味道。
莊煦定了定心神,咳嗽了兩聲,“好了,我的事兒等會兒說,你先把你的情況交代一遍吧,別忘了現(xiàn)在是你有求于我們?!?br/>
“得得,我先把家底給掏了,我也總能找機會把你的家底給掏了?!鳖~z瞇著眼在莊煦和歐靖康兩人間來回掃了掃,清了清嗓子后開始說起了他這三個月發(fā)生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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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