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月向前走了未有多久,就見天色發(fā)暗,又轉(zhuǎn)眼之間,似乎已入深夜,天上星月似被遮擋,月光零落散射下來,伸手近乎不見五指!剎那之間,這方天地便由白天轉(zhuǎn)入深夜,真是怪異至極,而重月似乎被心事所擾,好像沒發(fā)現(xiàn)這等異變,依然闊步往前走去!
不多時竟看到一座皇城出現(xiàn)在眼前,城墻巍峨,左右漫去看不到邊際,只是卻無一人守護(hù),點點火把散落在城墻上,城門大開,重月看了一眼便往城中走去,四下寂靜,城中竟也無一人,沿著城道走去,只有自己的腳步聲傳入耳中,真是怪異,而重月此時似乎也才發(fā)現(xiàn)怪異,臉上浮現(xiàn)出了惶恐之色!
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了過來,一列馬隊沖著城門而來,雖然天色暗淡,重月映著火光,驚訝的發(fā)現(xiàn)那拉車之獸,竟為龍馬,相傳龍馬乃為瑞獸,行走如風(fēng),代表著吉祥,車門處,似乎有一道月亮的徽記,這車內(nèi)究竟所坐何人?而那護(hù)于馬車兩旁的十余鐵騎,手持長矛,身穿甲胄,陣陣殺氣四散而開!就這樣一隊人馬,卻似身后被人追趕,向著城門疾馳而來,重月見此情景,連忙向街道邊躲去!
這時卻聽到一陣破空聲傳來,再往四周看去,街道兩邊房屋上早已站滿黑衣人,而那破空聲,是為黑衣人手中弩箭發(fā)射的聲響,那群甲胄鐵士,似乎早已料到會有人設(shè)伏,一聲怒喝,漫天箭雨竟皆跌落在地,而那群城墻上的黑衣人,卻已從墻上飛下,與那鐵士廝殺在一起,再看那群黑衣人身上,竟也有那月亮徽記!刀光劍影,血肉橫飛,但這兩隊人馬,卻似乎都看不到重月一樣,甚至有人從重月身上穿過而去,重月見此,臉上布滿惶恐之色,竟無法站穩(wěn)往后倒去,似被眼前突然發(fā)生的這場伏殺嚇到!
“是的,自己沒記錯”重月捂著腦袋靠在街邊喃喃道,眼前這一切,就如以前那夢中所見,而這一切,都不是夢境,而是真正發(fā)生過,十一年前,就是這樣一個夜晚,自己和父母被人追殺逃出城去,自己一直以為這是夢,可這只是這段悲慘的記憶被自己封存了起來。
“破”一聲巨吼,將重月的思緒拉了回來,那一直保護(hù)在車前的鐵士揮舞手中長矛,一擊斬殺攔著車前的十余名黑衣人,然后一拍龍馬,將馬車往城外趕去,自己轉(zhuǎn)身而向,沖著那黑壓壓的人群殺去,已知泉路近,視死如歸去,單騎護(hù)家主,敢撼羅剎王!
眼看馬車就要沖出城去,一道赤影從城中撲射而來,還未接近,便拍出一掌,一道紅芒射出,紅芒極細(xì),但似穿破天地,那地上由巖石鋪成的皇道,竟隨著紅芒,紛紛爆開,車中之人見此,一聲怒喝,也一道紅芒拍出,但是好像實力受損,兩道紅芒交鋒片刻就被擊潰,車中之人見此便舍棄馬車,化為一道黑影沖出城外!
那赤衣之人看一擊成空,也停下身影并未追去,但是竟然扭頭看向重月,一掌揮來,重月本就被心事所擾,回不過神來,而這掌風(fēng)極快,瞬間便到身前,看到眼前所發(fā)生之事還未回過神的重月,似乎要被這道掌風(fēng)擊殺!
剎那之間,天地風(fēng)云變色,四周城影人影瞬間散開,巨樹雜草從地而起,剛那掌風(fēng)也化作一條巨蛇撲來,看此情景,這幻境竟可隨時幻化,轉(zhuǎn)瞬之間,便幻化出那村外森林及那天晚上追殺重月的巨蛇,剛才心神不寧的重月,看到眼前突變,變成了那熟悉的樹林,也一下子回過神來,看到眼前那已經(jīng)近在咫尺的巨蛇,竟微微一笑,一拳轟出,而那疾馳而來的巨蛇,竟被一拳轟碎,化為點點白霧消散開來,四周樹林也隨那巨蛇一起慢慢消失,瞬間又回到了那天山共色的山路上,向后望去,自己寸步未動,卻深陷兩層幻境,若不是自己實力突增,本身早想再找那巨蛇較量一番,定會深陷幻境,無法自拔!
只是那城中所見,是否為真,自己依稀只記得當(dāng)時也是深夜,自己隨父母逃亡,忽然火光四起,一片沖殺聲傳來便昏倒過去!罷了,自己此時實力低微,那幻境之中赤衣之人,拍出一掌便天地動色,就算是仇人站在眼前,也傷不了分毫,此番定要通過這歸一門考驗,學(xué)那法決,以后方可追尋當(dāng)日真相!想到此,重月也不在糾結(jié),踏步向前走去,剛走幾步,卻也見一人從旁邊山道走來,神色倨傲,身穿華衣,眼角瞥了一下重月便往前走去!
“這哪來的臭小子,怎么跟那劉仙師一樣,真是欠揍,若是在山下,非要打你的滿頭包不可”被人無視的重月心中恨恨想到!未過多時,眼前那人便已不見,消失在前方白霧之中,重月繼續(xù)順著山路向上,一盞茶的功夫,走到了一塊巨石之前,那石上刻有三字“問心石”字于巨石渾然一體,仿若天成,這難道就是第三道考驗?重新心中想到,便把手放于石上,一陣白霧飄起,整個人消失不見!
“看來此番前來參加擇徒大典的年輕人中,有幾個好苗子啊”此時已經(jīng)位于山河歸一閣的五長老百納海摸了摸胡須說道!“是的,那滄良郡郡守之子,果然天賦異人,第二關(guān)歸塵路上,片刻之間便解除心障,醒了過來還有那莫家兄妹二人,也是極為亮眼,倒是白燁師侄叮囑之人,仿若心神失守,差點未能通過考驗”站在百納海身后的一人說道!
此時重月卻站在一片湖面之上,這湖面極廣,四下望去看不到邊,而湖面似鏡,人踏于湖面竟不下沉,隨著腳步向四周散開陣陣漣漪!此地,應(yīng)該是第三關(guān)考驗之處了吧,重月心中想到!這時一道聲音從那天上傳來,聲若洪雷,直擊心神“仙路盡頭誰為峰,長生仙位誰可得”重月像看上看去,那天上云朵,竟慢慢幻化出一副人臉,不見面相只有輪廓,望向重月大聲問道!
“我輩修行,不求長生,只求斬妖除魔匡扶人道”深受白燁影響的荒野熱血兒郎望天正色道!“斬妖除魔?”天上人臉聽到這句話竟發(fā)出一道驚呼,而后話音一變,輕笑道“你所說的可是要斬殺這樣的妖?這樣的魔?”
剛才那還如九天洪雷的聲音瞬間變作一聲鬼叫,而后四周風(fēng)云一變,血色四起,四周湖面竟布滿那驚天妖物,有三頭巨龍,發(fā)出陣陣龍吼,天地變色,面色猙獰,張開龍嘴沖著重月一聲巨吼在四周游動起來!還有那六臂魔猿仿與天高,一聲怒吼只見天地變色,雙臂捶胸似乎要撕裂這方天地,在那六臂魔猿身旁,還有一騎,卻是那白骨附甲,坐于馬上,人馬一體,不似生靈,白色業(yè)火纏身,比起那六臂魔猿似地上米粒,但那一騎身后,仿若天地被他映照,死氣沉沉黑不見光,應(yīng)該是那魔族之物,還有那天上似有巨禽,烏云所遮不見全身,但一翅就有那山高,劃空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