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來的幾天里,東方月瑾每天都往“顧氏醫(yī)館”跑。
前兩天的時候顧安還會說一下她,讓她不要過來。
可后來看到那些話并不管用,東方月瑾她也沒有搗亂,也沒礙手礙腳的,僅僅是安靜的看著他行醫(yī),顧安也就沒在說什么了,
這是東方月瑾來“顧氏醫(yī)館”的第十日——
“大哥哥,我又……來了。”東方月瑾一蹦一跳的進到醫(yī)館里,看到顧安正在行醫(yī),說話的聲音便小了下來。
“顧大夫,我家郎君最近經(jīng)常咳出血來,是不是患了重疾了?”一名半老徐娘的女子焦急的問道。旁邊坐著一位面色發(fā)白的男子。
顧安讓男子伸出手,把了把脈,說:“他脈象虛弱,應(yīng)該是……”
顧安還未說完,便被東方月瑾打斷了:“若是喘嗽咳血,脈弱無力的話,只需用人參末三錢,雞子白調(diào)勻?!?br/>
東方月瑾停下來,歪著腦袋想了想,繼續(xù)說:“清晨服下,服后即去枕仰臥。病不久者,一服可愈。久病者兩服有效。以烏雞子的雞子白調(diào)藥效果更佳?!?br/>
本來顧安對東方月瑾打斷他的話有所不滿,但是聽到東方月瑾接下來的話,反而對東方月瑾有點側(cè)目。
這丫頭竟然全說對了。
“大哥哥,瑾兒說的對不對呀?”東方月瑾沖顧安笑嘻嘻的問道。
顧安點點頭,言語里多了一絲欣賞:“東方小姐所言極是?!?br/>
隨后又對那名女子說:“你按照東方小姐所說的去抓藥即可?!?br/>
女子怪異的看了眼東方月瑾,但顧安的話,她還是選擇相信,“那妾身謝過顧大夫了。 ”
他們走后,顧安問東方月瑾道:“東方小姐是如何知道治療咳血的藥物?”
當(dāng)然是你教的啊。
“大哥哥,你前幾日在念書的時候我聽到的啊?!睎|方月瑾說道。
顧安身體一震,看著東方月瑾的眼神變得復(fù)雜起來——疑惑,不解,欣賞,亦有震驚。
“你是說……你僅是聽了些許,你便記住了?”
東方月瑾點點頭,但隨后又搖搖頭:“唔,瑾兒愚笨,只記住了一點點……”
就算她前世學(xué)過,荒廢那么久,多多少少還是會有點差錯的。
況且她現(xiàn)在還是個少不更事的孩童。
“那你說說你記住了哪些?”顧安沉默了一陣,問道。
要是東方小姐真的有些天賦,那他收她為徒也不是不可。
東方月瑾作努力思考狀,慢慢的說:“肺熱喉痛且有灸熱。用炒甘草二兩、桔梗,淘米水浸一夜)一兩,加入阿膠半斤。每服五錢,水煎服”
“小兒熱嗽,便用甘草二兩,在豬膽汁中浸五天,取出灸后研細(xì),和蜜做成丸子,如綠豆大。每服十丸,飯后服,薄荷湯送下?!?br/>
“筋骨風(fēng)痛。用人參四兩,酒泡三天,取出曬干,與土茯苓一斤、山慈姑一兩,共研為末,煉蜜和藥為丸,如梧子大。每服……每服”東方月瑾撓撓頭,泄氣的說:“大哥哥,瑾兒記不住了?!?br/>
“每服一百丸,飯前服,米湯送下?!鳖櫚惭a充道。
顧安贊賞的看著東方月瑾。
原本他以為東方月瑾想學(xué)醫(yī)僅是一時興起,為了玩鬧。
可是她的天賦和她的堅持,讓顧安不得不另眼相待。
“東方小姐僅聽幾遍便記得如此清楚,天賦所是極好的?!?br/>
東方月瑾聽到顧安的夸贊,眼里頓時閃著光芒:“那,大哥哥,你可以收我為徒了嗎?”
顧安笑了笑,說:“當(dāng)然?!?br/>
“啊啊啊??!”東方月瑾開心的蹦了起來,“大哥……啊不,師父!”
“嗯?!鳖櫚矐?yīng)了聲。
“師父,師父師父!”東方月瑾笑著笑著眼里便蒙上一層水霧。
她的師父終于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