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要他們拿多少錢來贖人?”黃毛拿出手機來邊開機邊問道。
老爺椅上臉上有一道傷疤的男人打量捆著的四人,如同打量一件商品,他看向身邊站著的他們這些人里邊最斯文最有頭腦的青年,詢問:“查到他們的身份沒?”
“這兩個是本市知名企業(yè)家藍泉的孩子藍萱藍彬,這個藍耀是h大副校長的兒子,至于她……”那青年指到蘇藍時遲鈍了一下,“目前還沒查到,不過似乎不是本省的人。”
“都是藍家的人?md,怎么藍家一政界的跟余老大一道上的混在了一起?”傷疤男眉間被擠壓出了“川”字來,其他人默不作聲,不知道要怎么接傷疤男的話。
還是黃毛想到了傷疤男剛剛要他做的事,他揚了揚手中的高檔手機,問:“大哥,那我該打哪個號碼?”突然這時一個電話打進來,嚇了他一大跳,手機差點就從手上掉出來。“大哥,怎么辦?接不接?”
“拿來”傷疤男伸手,等黃毛把手機遞過來后,他接過摁了免提接通。
“藍藍,回z市了嗎?”手機里響起一個溫潤的男聲。
綁匪們愣了一下,而后傷疤男惡聲惡氣地:“人在我們手上,要想你的藍藍不出事,今天趕快交贖金來明天我們可不敢保證這么漂亮的妞還在不在。”“漂亮”二字加了重音,也帶著一股惡意。
“對呀,我們還沒玩過這么漂亮的妞呢”
“夜總會的那些小姐哪比得上人家,這可是真正的千金小姐呦~~~”
“哈哈……”
綁匪們充滿邪意地打量著兩個女孩子,那猥瑣的目光似乎想穿進衣服去。讓蘇藍旁邊的藍萱挨得蘇藍更緊了,她低聲顫抖的對蘇藍:“蘇藍。怎么辦?我們會不會被……”
蘇藍輕聲:“不會有事的?!彼穆曇魧嵲谑擎?zhèn)定,仿佛坐在這里只是看一場戲,毫無被綁架的緊張感。藍萱被安撫了下來,一邊的兩男生看到她沒有之前那樣神經緊張,稍微放心了點,就怕她突然因為精神上的壓力而做出什么激烈的事情引起綁匪的不滿。
“萱萱,別怕。馬上就有人來救我們的?!彼{彬安慰道。起來,他們四個人里頭除了蘇藍姓蘇,他們都姓藍呢,都是藍家的堂親,父親那輩都是堂兄弟。
那邊綁匪們下流的對話和笑聲傳進了手機里頭,那頭的人沉默了片刻,然后再傳過來的聲音已壓低了一個聲調:“只要你們不傷害人質。一切問題都好解決?!?br/>
“少廢話,一個人一千萬,少一毛就撕票,男的宰了賣器官,女的就賣到國外的窯子里去,嘿嘿,記住了,今天要是不把錢打到瑞士銀行賬戶里,那就跟你的藍藍拜拜吧”傷疤男陰笑地,完就要掛電話。那頭一個急促的聲音傳過來:
“等等。你們綁了幾個人?”
“四個,記得要打四千萬。少一點四個人都沒了”完,傷疤男果斷地關了手機。
“老大,一人一千萬,他們拿的出嗎?要是拿不出怎么辦?”爆炸頭問。
傷疤男瞥了眼人質,臉上的傷疤扭曲了一下,冷冷地:“撕票。”
雖然他口里的撕票是在拿不到錢的情況下,但有些人可恥的興奮了。還直嚷嚷:“肖哥,撕票之前一定要先讓我們玩兩把呀,這么正點的妞不是什么地方都能碰到的”
傷疤男毒蛇似的目光在蘇藍和藍萱的臉上徘徊,好一會兒才收回視線一揮手,道:“準了”
一看到這種情形,藍家三人都慌了。
“你們不想在h市混了,放了我們吧,綁架我們對你們沒有任何好處……”
“啪”一響亮的巴掌拍在了話的藍彬臉上,打斷了他還未完的話,他白皙的臉上被打過的地方頓時紅腫起來。
“哥——,你們憑什么打人?”原本靠在蘇藍身上的藍萱頓時驚怒了,看著自家老哥清晰的五指印,又氣又急,眼淚都在眼眶里打轉了。
“mb的,臭小子居然敢威脅我們?”黃毛啐了一口痰,咧著嘴兇狠狠地道,完似乎還不解氣,又沖上去踹了一腳,生生將藍彬踹倒在地。
“哥——”藍萱要撲上去,但手腳都被綁著了,才一下地就摔倒了。
“萱萱,我沒事?!彼{彬看到藍萱摔倒了,擠出笑來趕緊安慰藍萱,臉上卻冒出冷汗來。
“呦~~~好一個兄妹情深啊”黃毛嗤笑道。
蘇藍看著地上藍家兄妹倆,蹙了下眉,抬眼掃視了一圈,這廢舊的倉庫里其他人都只是看著,任由黃毛的暴力行為,就連那傷疤男旁邊站著的看起來頗有斯文一點都不像在道上混的眼睛男也露出了饒有興致的表情。
“他的是實話?!碧K藍冷冷清清地了一句。
因為與之前藍彬的勸話還隔了黃毛打人這么一會兒,所以蘇藍的話讓綁匪們一時沒反應過來她的是什么。全體靜默了幾秒,才知道蘇藍指的是藍彬的話,但因為停頓了這么一下,原本看到黃毛打人而興奮的心也冷了下來。
“你們打算拿了這筆錢就離開這里吧?而我們……大概從一開始你們就沒想過要放過我們。我猜,現(xiàn)在你們的老巢已經被端掉了。”蘇藍緩緩道破了綁匪們的意圖,到最后那句,她唇角勾起,帶著肆意的嘲弄。
眼鏡男眼里閃過一道詫異地光芒,他沒等傷疤男開口,就道:“你倒是門兒清既然你都知道了自己已無生還的可能,怎么還能這么淡定,你看他們都嚇得發(fā)抖了”
的確,此時蘇藍的樣子如果忽視綁在手上腳上的繩子,根本就不像一個被綁架的人,端坐在靠椅上,黝黑的瞳眸就這么平靜卻又異常璀璨地看著他們,雖是微微仰起的目光,但那種感覺——如同在看螻蟻。
“死,很可怕嗎?”蘇藍歪了下頭,嘴角似笑非笑,“哦,你們大抵是怕死的吧膽子這么小,女孩子的手腳都得綁著防著,一,二,三,四——二十三個人呢……”尾音卷起,那樣纏綿的從她唇舌間縈繞而出,柔婉而繾綣。
動聽的聲音讓倉庫里的男人們都有些頭皮發(fā)癢,但這話里的意思又形同一盆冷水澆滅了心頭所有的遐思。他們居然被群體嘲笑了,被群體嘲笑了那個男人受得了一個被一個女的成膽小怕死啊,但——看著兩個被綁了手腳的女生,不得不承認,他們就是怕兩個女孩子跑掉才把她們綁起來的,起來二十幾個爺們居然怕兩個女生從眼皮子低下溜走,確實很不光彩,也很沒面子。
傷疤男瞇著眼盯了蘇藍幾秒,然后朝身邊的眼睛男使了個眼色,眼鏡男推了把鏡框,就走過去拆綁繩,當然也僅限于兩個女生能享受這種待遇,藍彬和藍耀是沒有這個份的。
藍萱被松了綁后,跑到藍彬身邊連忙扶著藍彬坐上椅子。
“哥,你怎么樣?”藍萱近距離地看著自家兄長慘白的臉,自然也發(fā)現(xiàn)了藍彬臉上冒出來的虛汗,頓時著急了,她轉頭求救地看向蘇藍,在這里能依靠的就只有這個年紀比起她來還要忻幾個月的親戚了。
“干什么,干什么,趕緊坐回你自己的位置上去,給你松綁已經是最大的仁慈了,可別得寸進尺啊”黃毛吹了下額前垂下來的頭發(fā),走上來推著藍萱。
藍萱閃開來,厭惡地瞥了眼黃毛,:“我自己會走?!蓖?頭一甩坐回了蘇藍旁邊。
黃毛被惹火了,正要上前教訓藍萱,倉庫的鐵門被敲響了。這一瞬間,大家的心跳都慢了一拍。
“肖哥,快開門,我是小六?!遍T外傳來一個年輕的聲音。
傷疤男揮手,然后站門邊的人就打開了鐵門,開的不是很大,正好夠一個人進來,隨后鉆進來了一個頭發(fā)染著五顏六色的少年。
“不好了,肖哥,南城陳老大的勢力被北城幫和老貓那些人給收拾掉了,連陳老大也被抓走了,據(jù)證據(jù)確著。北城那一幫人不知怎么似乎知道了我們這個秘密倉庫,正向這邊趕來……”
“什么?”很多道聲音異口同聲的發(fā)出震驚的疑問。
“怎么可能?這里總共也就我們這些人知道,難道……”傷疤男凌厲的目光往小弟身上一個一個掃過,臉上的刀疤異常猙獰,被他看過的人都忐忑了,誰都知道這是什么意思,他們被懷疑了
倉庫里的人里一定出了奸細
“肖哥,我們得快點離開這,如果被包圍了就不好了。我是抄近路來的,比他們要快十幾分鐘,肖哥,快走吧?”那小六一臉焦急,催道。
傷疤男深吸了口氣,道:“撤。”他看向人質。
“我們會配合你們的,我記得,你們手上有槍。”蘇藍嘴角的弧度優(yōu)雅而柔和,神情也沒帶任何棱角,氣場似乎也放柔了,讓人的防備心慢慢收了起來。完,拉著藍萱站起來,走到一個很靠近傷疤男而又保持了一定安全距離的位置站好,蘇藍突然轉頭,對幾個壓著藍彬藍耀走的綁匪們:“先生們,還請善待人質,尤其是受傷的人質,謝謝”
傷疤男看了眼蘇藍,眼里沒有之前那樣銳利,反而帶了些欣賞,他環(huán)視了下這個即將曝光的秘密基地,咬了下牙大聲道:“把重要的東西帶上,快點行動”(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